第56章 手下敗將(1 / 1)
楊莉沒認出溫婉。
初次見面,一個在臺上,一個在臺下。
中間站著成百上千的觀眾。
當一個人被很多人徹底神話的時候,她的容貌已成了次要。
即便茫茫人海中相遇,她也想不到哪裡去。
楊莉如醜小鴨見了白天鵝,低著頭慌不擇路跑了。
謝天帶著邪笑向溫婉走來。
溫婉卻寒聲道:“別過來!”
謝天無奈解釋了一番,奈何溫婉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
“我每天二十四小時,至少有十八個小時在應酬,昨晚為你擔心了一整夜,今天更是起了早處理檔案,就為爭取幾個小時見你一面。”
溫婉在門口神情激動,道:“可是你......謝天,解僱我們的合約吧!我累了,跟一個完全不能一個頻道的男生這樣下去,真的很累。”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一方出了問題,另一方即便沒問題,也得全是問題。
可剛才的事情真是誤會,自己對楊莉什麼感情,他自問比誰都清楚。
他把持的住紅線和底線。
唰!
一輛法拉利疾馳而來,在門口一個漂亮的漂移剎車。
從車中下來了兩人。
中年人身材魁梧,乍看就是個練家子。
少年右臂前端空懸,陰騭倨傲,似乎恨不得把桀驁不馴刻在臉上。
“你就是那個害得我姐下半輩子只能躺床上的人?”
少年開口驚人,直讓謝天一臉懵。
眼見溫婉臉色驟變,情知又被誤會了,謝天急忙打住,道:“小子,說話得見證據,別含血噴人!”
溫婉賭氣轉身,凝神聽著少年的回答。
少年呵呵冷笑:“今天中午你將她打得半死不活,晚上就忘了?”
不待謝天開口,溫婉驚訝道:“你又打人?不是跟你說過......”
謝天本來不想承認的,但溫婉既然這樣神補刀了,再推諉下去倒顯得不太爺們。
他瞥了眼少年右手假肢,心裡恍然大悟:“我當誰這麼大的譜,原來是隱族高氏一脈的殘廢來了!”
這話猶如一把利刃,直刺少年心臟。
霎時間,少年眸子中精光暴漲:“師父,你還不動手嗎?”
在他身後站立的中年人苦笑出面。
藉著燈光,謝天與這人四目相對。
“怎麼會是你?”
中年人假裝不理會謝天的話,腆笑道:“謝少!別來無恙?”
少年更是驚訝:“你們認識?這怎麼可能......”
中年人只笑不語。
謝天卻放聲大笑:“小子,你怕還不知道我出道第一個挑戰的人是誰?”
旋即指向中年男子:“就是你的師父,陳默。”
乍聽來人是謝天第一次打擂挑戰的散打館主,溫婉心裡再慪氣,也被震驚了。
轉身望去,還真是這人。
陳默這次顯身,沒了以往高高在上的架子,讓人感覺親和許多。
“師父,我姐姐可還在大長老的病床上躺著了,還有我這隻手,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砍他的人是誰。”
少年淚聲哭訴道。
陳默卻汗顏道:“孩子,不是為師的不願為你報仇,只是這仇壓根就沒法報。”
少年不信,三個月前的陳默單手挑戰隱族十大高手,不落下風。
他們姐弟這才拜了師。
“你們比武的時候,你能接下他幾招?”
面對少年的詢問,陳默乖乖豎起右手食指。
“一百招?”
陳默搖頭。
“十招?”
陳默還是搖頭。
少年心裡驚慌道:“一招?”
陳默苦笑:“說來慚愧,為師自問一招也接不下,索性就投降認輸。”
連敗十大隱族高手的人,一招都接不下的功夫,到底有多可怕。
少年徹底崩潰了:“今日一別,師父珍重!”
陳默一聲不吭,連頭都沒回。
自打從散打館退役之後,他便知道此生再與“面子”這二字無緣了。
少年拉開車門,皺眉道:“我高家好吃好喝養你三個月,臨別之際,你就真心連個屁都不捨得放一個?”
謝天冷笑一聲,走到陳默身前:“別讓南蠻小子看輕咱們海城人!告訴他,他這隻手就是我找人取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震驚了!
“你叫高義,是嗎?”
謝天似乎害怕他不信,進一步補充。
“楊莉是我小妹,我不捨得動她,誰都不能動她!”
話說到了這個節骨眼,高義還有什麼不信的,據說祖父高山私下派過頂級高手去海城查探過,此後猶如石沉大海。
這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跟我們姐弟過不去,或者為什麼要死磕隱族高家不放了?
高義想不明白。
謝天揚手示意他離開:“我給你最後十秒,滾!”
高義冷哼:“你別後悔!”
謝天驀然跺腳,法拉利背後的粗碩樹幹應聲而斷。
在此之前,高義早被屬下駕車帶走。
得知事情的原委後,溫婉默默走到謝天身邊,任由他抱在懷裡。
陳默愣了兩秒,跪在地上乞求道:“手下敗將陳默願為謝少馬首是瞻!希望謝少應允。”
謝天轉而望向溫婉:“你怎麼看?”
溫婉囈語般道:“昨天李九說最近館內幫手不夠。”
謝天輕輕揚起手臂,一股綿綿不絕的內勁直將地下跪著的陳默拖起。
陳默驚問:“敢問謝少,這是什麼功夫?”
謝天冥思良久,道:“大概是武當失傳已久的《九陽神功》吧!”
噗嗤!
溫婉笑了出來。
陳默大囧,轉開話題:“謝少,我今晚就回海城?”
國術館忙不忙,謝天心裡比誰都清楚,剛才只不過是溫婉給自己留了個臺階下,怪只怪之前踢館的時候把話說的太狠。
以陳默眼下的實力,即便去了國術館,也幫不上什麼大忙。
與其讓李九他們東拼西湊教廢一個好苗子,還不如自己親自上陣對他加以培養,留待日後大用。
謝天遞給陳默一張卡:“這上面夠你日常開銷,以後住在附近就行,我有時間就親授你武功。”
陳默一聽謝天要親自指導自己,大為感動,忽然想起一件事:“謝少!那天砍斷高義右手的人,似乎像是咱們海城的龍鼎天。”
謝天由衷狂笑道:“這個廢柴志在江湖,從我那裡依葫蘆畫瓢學了三分樣就去顯擺,你甭理會他就是。以後只要你用心,絕對比他得到的好處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