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棋局(1 / 1)
謝天被他直盯得難受,剛要說話詢問,卻聽石剛道:“咱們先去救李青玄,接下來的半年裡,由我親自督促你看書。”
什麼?
這傢伙要督促自己看書?
謝天看書的時候,內心是反感外人在旁的。
可他不敢嚴明,因為根本打不過人家,只好聽他的。
秦淮徐府,上下靜的可怕。
謝天輕輕越過高牆,立在樹梢打探情況。
石剛則坐在屋頂,一副出來散心的樣子。
正前方的房間走出來一對男女,謝天急忙避開,情急之下,驚得樹梢倦鳥紛紛飛起。
男子抬起胖臉,似是發現了什麼。
謝天苦笑之餘,學了兩聲貓叫,這才讓男子打消念頭。
樹下的男女在爭吵。
女的正是徐曉瑩,她使性子推開男子肥胖的身軀,道:“我跟商會那邊不是都說的很清楚了,不是休假,是辭職。”
肥胖的男子也不是別人,正是謝天的好友,徐東。
徐東一屁、股坐在樹底下,苦笑道:“你別那麼大火氣啊!讓你爺爺失了面子,是我們的不對,但是如果不是他先來找茬,我們也不可能那啥......對吧?”
有一種人就是這麼沒出息,明明佔盡了道理,可說話的時候沒一點底氣。
徐曉瑩聽他這麼說,越發不可收拾了,連連跺腳:“你給我出去!以後別進我們家門。”
徐東仰起胖臉厚笑:“別啊!我說的是實話。”
徐曉瑩直接被這胖子氣迷糊了,吹了個口哨,院子裡瞬間多了兩隻藏獒。
她雙手叉腰,不可一世地笑道:“最後給你十秒,從我眼前消失。”
徐東眼睛嘟嚕一轉,立馬起身跑向徐曉瑩的閨房。
這變故之快,誰也沒想到。
謝天在樹梢望著他狼狽的樣子,差點笑出聲,打心眼裡欣賞道:“這胖子總算有出息了一次!”
石剛顯然也沒想到徐東會殺回最危險的地方,不禁嘆氣:“罷了!又一朵鮮花落在牛糞上了。”
徐曉瑩捂著雙耳,歇斯底里大吼大叫,但從沒說放藏獒進屋。
因為這是別院,不會有僕人走動,但她叫了大半天,還是沒一個人影,這就有些奇怪了。
殊不知有謝天和石剛在此,徐曉瑩就算叫破喉嚨,也是無濟於事。
她旋即想到,前不久爺爺好像召集了家裡所有的男丁議事,難道是有什麼事發生?
剎那間,前廳傳來幾聲慘叫。
糟了!
她急忙進屋。
謝天和石剛知道他們找錯了地方,也先後離去。
前廳,一群帶著鬼頭面具的傢伙,正在持刀行兇。
為首的一人,更是持刀架在徐八駿的脖子處,寒聲道:“老夥計,你要再不說李青玄藏哪了,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兒子!”
徐八駿蒼老的臉上頓時汗如雨下,經過一番天人交戰,似要妥協。
卻聽外面進來兩人,皆道:“且慢!”
徐八駿見到率先走入前廳的那人,臉色不禁煞白,心有鬼祟似地低下頭。
持刀威脅徐八駿的鬼麵人更是手指微顫:“你......你沒死?”
石剛摸了下白頭短髮,精神奕奕地笑道:“你們兩個老傢伙沒死,我怎麼能先死!”
鬼麵人沉聲怒吼:“殺了他!”
只見石剛身形一動,人已立定在鬼麵人眼前一尺。
石剛見他惶恐不已,不由冷笑:“羅剎,還是由你動手吧?讓一群廢物跟我鬥,傳出去對咱們也不光彩。”
羅剎咯咯一笑,手中短刃筆直向徐八駿脖子刺下。
石剛抬手揮出一道勁風,直將兩人全部擊倒。
羅剎手中的短刃,更是飛出去老遠。
他怔怔地望著石剛,驚疑不定:“姓石的,你究竟是人是鬼?”
石剛伸出右手,一把彎刀瞬間握在手裡。
這就是他的回答。
幾個小時前,他在林間一拳擊斃母狼,又一刀將貪狼劈成兩半,功德直升500點。
“我本不欲添殺孽,奈何人魔是殊途!”
“殺!”
一刀劈下。
層層刀氣直將徐家前廳劈出一道深約兩尺,長約百米的細縫。
羅剎使了個鯉魚打滾,避開刀鋒後,急忙扔下煙霧彈,疾呼:“撤!”
石剛手中的淡藍色鋒刃,徐徐消失在手心。
前廳還有零星幾個鬼麵人跑了,謝天想追上去趕盡殺絕,卻被石剛喊住:“窮寇莫追!”
然後,石剛走到徐八駿身前,忽聽身後有人嬌呼:“爺爺!”
他回頭望去,原來是剛才樹底下的那個女娃兒。
徐八駿被孫女扶起,顫巍巍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兒子,道:“曉瑩,先扶你爸回房歇息。”
徐曉瑩嬌呼:“爺爺!他們......”
她認識謝天,更親眼見到他上次如何羞辱徐八駿,始終不太放心。
但徐八駿老成持重,說話做事雷厲風行,誰敢不聽話。
徐曉瑩離開後,石剛挖諷道:“徐八駿,你有這麼可愛的孫女,這輩子總算沒白活。”
徐八駿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苦笑:“你們是來找李青玄的吧?”
謝天點了點頭。
徐八駿垂手嘆息:“來得不巧,下午就被紫薇真人派人接走了。”
謝天上前恐嚇道:“徐八駿,你最好不要耍花樣,否則我讓你徐家分分鐘在秦淮消失。”
夾在幾大勢力中間,徐八駿就連呼吸都難受,可是他明白,人活著不就是在夾縫中求生存嗎?
徐八駿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道:“那就麻煩謝少快點下手,我徐家人保證不會退縮。”
謝天氣急:“你......”
石剛用腳踩了踩剛才那條縫隙,道:“徐家主家大業大,活在人間享盡煙火,可身為長輩,有時候也得為後代子孫考慮考慮。”
徐八駿冷笑:“那麼你呢?”
石剛釋然回應:“所以我沒有子嗣!”
徐八駿目送他出了前廳,然後道:“烏衣巷,你們可以去烏衣巷找找。”
一路行去,石剛總在謝天身前十步落拓而行,不說一句話。
直到到了烏衣巷的時候,石剛才破例說道:“十年前,我就是在這,跟你父親比試的。”
然後......
贏家失去了所有,為天下大計著想,毅然赴死。
輸家得了神功,甘願進入囚籠,做了十年真正的“潛龍”。
十年前,謝近東贏。
十年後,石剛勝。
但要以神州天下大計論,謝近東是佈局者,石剛是啟動者,謝天則是執棋者。
不管執黑還是執白,勝敗都是個未知數。
石剛擦了擦鼻尖上的水珠,緩緩抬頭:“又是一個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