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有所不知 (1 / 1)
也許王胖子看出了禹豪的疑惑,他就半是解釋半是自嘲地對禹豪說道:“禹總,你真的是有所不知,我這幾天身體已經透支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做其他的事情,所以在我的錢包被找到之前,我想先好好的休息一下。”
聽到王胖子說自己透支了,禹豪拼命的忍住笑。
不過還好,他的演技還行,硬是沒讓他們看出來。
他想王胖子可能看到這事沒多少油水可撈,但是又必須要幫助白雲撈一把,和謝百億的另一個不知名的小老婆相比,白雲給出的報酬,恐怕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白總,你的事情我想我這位朋友一定幫你搞定了,記得把那個女人找到之後,一定要把錢包還給我。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和禹總回總部去,還有點其他事。
有問題我們隨時聯絡!”
禹豪想來如果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一來已沒必要,二來是如果真的遇到那個王胖子請的那私家偵探,可能又要橫生枝節了,也就催著王胖子一同離開。
白雲見他們要離開,就連忙挽留道:“哎,你們先別走,我說好要請你們吃飯的,你幫我找你朋友幫了這麼大的忙,一分錢都不肯要,還連個飯都不吃,這不顯得我太沒有人情味了嗎?我白雲可不像有些女的那麼摳門,連個飯都不知道請一下,還要自己的馬仔出面,惹了那麼大的禍。”
白雲很顯然話裡有話,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訊息那麼靈通,剛剛發生的事情居然又讓她知道了,再說警方在沒有調查出眉目之前,他們絕對不會在媒體上隨隨便便捅出來的,因為這會往往破壞了破案的規矩,很容易陷自己於被動和不利。
王胖子卻並不理會他的連譏帶諷,他指了指停車場道:“你他媽的在這裡等我,去去就來!”
還沒等禹豪反應,他就扭頭而去,直接闖進了停車場提車去了。
無聊間,禹豪看到表舅匆匆的提了一筐燒餅路過,連忙打招呼道:“表舅,您這是幹啥呀,不會又要到山上去吧?”
他一臉鄙夷地看了看遠處的那三棟小樓,心想這些雜碎就知道欺負他表舅這種老實人,要是換了旁人,早都和他們翻臉了。
沒辦法,強龍不壓地頭蛇嘛!
“哦,外甥,你這兩天咋沒來?”他表舅正埋頭往前走,見到禹豪也是一臉驚詫。
禹豪道:“我這不剛找了份差事麼,就在謝氏集團。”
“謝氏集團?就是這個地產公司的總公司?!”他表舅知道他在那裡上班了,表情變得複雜起來,讓禹豪摸不透。
“怎麼啦?謝氏集團好歹也是Hb省內的大企業,雖說男老闆摔死了!”
“我說外甥,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謝氏集團是大企業不錯,可是這家老闆是幹啥的,你也許不知道吧?”
說完,他表舅連連搖頭,似乎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外甥跳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火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禹豪故作驚詫地問道:“表舅,你好像對著地方很有成見,你是不是聽說過什麼?”
他表舅看了看四周,見沒有熟人,這才放心地對禹豪壓低了聲音,道:“那地方不乾淨,你最好別去,趕快走。”
不乾淨?
禹豪想起了謝氏集團的總部在剛解放的時候,有很多反革命分子被胡亂地埋在那裡。
按照迷信的說法就是那裡的冤魂很多,沒法投胎,就有可能會禍害生人。
他表舅不會是隻得這層意思吧。
禹豪道:“表舅,謝氏集團那裡以前確實是個亂墳崗不假,可是這世界上那裡有鬼魂存在。要說有鬼不乾淨的話,那裡有那麼多人,那鬼不去害他們,卻偏偏要來禍害我這種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你就放心吧,沒有的事兒!”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裡有鬼我不知道,我聽說謝家在道上幹了很多昧良心的事,就在昨天有人拿著一沓假錢,找我換真錢呢。
我當然不幹,正要報警的時候,那傢伙拔腿就跑。
他儘管人跑了,可是我卻認得他的,這人就是謝氏集團的一個業務經理,平時來我店裡吃燒餅,我就記得他了。”
一聽說假鈔,禹豪的耳朵頓時豎了起來,他把表舅拉到一旁,問道:“表舅,我也聽說過那家企業不太乾淨,你自然說的不是鬼,是說他們乾的一些傷天害理的勾當是吧。
那個業務經理的樣子你記得嗎?”
他表舅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道:“好外甥,我記性差,已經想不起來了,要不我以後見到他,我記在心裡,再告訴你好不好?
你看,我的手裡有點東西,得趕快給人家送過去,否則他們會罵娘了。”
禹豪感覺他表舅似有難言之隱,更像是怕說多了會被人報復,對他自己不利,就沒有再追問下去。
不過這件事情,在禹豪腦海裡算是紮下了根,因為他透過表舅瞭解到了謝氏集團的一些違法勾當的冰山之一角。
這時,王胖子給他來了個電話,說牟雲找他有事,先行離開,以後再請他,還沒等禹豪開罵,他就直接掛了電話。
禹豪順著商業街閒逛,就直接進入了他的表舅的燒餅店,不過他沒有在這裡就餐,就直接走了。
他想利用這段難得的空閒時間,去把雪瑩約出來談一談,因為她畢竟是他曾經的女朋友,當他撥通那個熟悉而陌生的電話號碼的時候,對方很快就被接通了,不過雪瑩在電話那邊卻一直不肯開口,於是禹豪就主動說道:“我知道你是上晚班,現在應該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如果你有空的話,我想約你出來談一談,地點還是在我們以前經常去的那個咖啡館,要得不?”
那邊雪瑩終於“嗯”了一聲,就立馬結束通話了電話,禹豪坐在街道旁邊的商店裡買了一瓶水,一口氣喝完之後就打上了一臺車直奔那個熟悉的咖啡館而去。
這咖啡館還是老樣子,也許是店老闆的,還是其他的原因,卻一直沒有進行翻修,還是他以前和雪瑩談戀愛的時候的擺設,當禹豪坐下來的時候,則有些觸景生情。
他想起了後唐禹後主的一句著名的詩詞: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當服務生問他下單的時候,他很隨意地叫了兩杯冰鎮咖啡,這是他和雪瑩以前經常叫的一種咖啡飲料。
人約黃昏後!
兩個人在這裡一坐就是好半天,直到他們離開這家咖啡館的時候,杯子裡的咖啡卻還沒有喝完,弄得這裡的服務生結果都認識了他們兩個。
不過剛才的那位服務生,他卻從來沒有見過,也許這家咖啡館後來又換了一些新員工。
禹豪環顧四周,卻還是紅男綠女,卿卿我我的沒完沒了,只是往事如煙,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看客了,已經沒有辦法參與到其中。
他感覺到今天的咖啡有些苦澀,卻不是以前的冰鎮咖啡那般甘甜爽口。
坐了一會兒,覺得很無聊,禹豪隨手拿起一張本地的晚報,在報刊的首頁的顯要位置,刊登一條標題總部的訊息,朝歌夜總會被毀!
他想起了,這應該是王胖子被左安帶到夜總會去耍的時候,和對方發生了矛盾,然後兩幫人在夜總會里面開始起衝突,其實結果他都已經知道了。
既不是王胖子告訴他的,也不是左安告訴他的,更不是戴雙燕和楊默告訴他的,告訴他的正是他的前女友雪瑩。
禹豪想了想,這個女孩雖然害了他,可是她本人也是挺可憐的,自己的現任男友替人出頭砍人被關進去,一直到現在還沒有被放出來,而要真正的重獲自由,也不知道要到哪個猴年馬月去了。
她自己能不能夠等那麼久,這還要打個大大的問號。
人生其實就這麼無奈和變化莫測,每一個人都沒有真正準確地預測自己的未來。
能夠做到的就只有踏踏實實的,過一天是一天。
禹豪到達這家咖啡館半個小時之後,雪瑩如約而至。
她穿上了一身他們以前在這家咖啡館經常約會的時候穿的紅色連衣裙,這還是他在砍手節那一天,親自在購物商城幫他精心挑選的,記得花了他半個月的生活費,差點在那半個月他要啃樹皮了。
得虧王胖子及時的向他伸出了援手,才能夠安然度過這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儘管她沒有濃妝豔抹,只是略施粉黛,可是整個人看上去卻是特別的精神,只不過跟前幾年相比,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她的人顯得憔悴了一些,不是以前一樣,只是一個單純的小女生。
“來了?坐吧!”
禹豪屁股挪了挪,並沒有站起來,也許兩個人的關係變了吧,他也沒必要像以前那麼殷勤。
當雪瑩坐下來的時候,禹豪就順手把晚報丟在了一邊,用手指了指桌面上的咖啡,對她說道:“這是我特意為你點的冰鎮咖啡,熟悉的味道。”
不過,當他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就立馬又後悔了,他感覺此時此刻在這種環境下說這種話是很不合適的,這不是直白地讓對方感覺到,自己還想吃回頭草嗎。
於是他又連忙補充道:“我的口味其實早都變了,只是不知道你是什麼口味,就給你隨意點了一下,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重新另外再換一種口味吧。”
雪瑩立馬明白了,這禹豪並不是找她來再續前緣的,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說道:“沒關係,就這個好,我還沒有換口味呢,謝謝你,你自己喝吧。”
那雪瑩看了看眼前這個曾經很熟悉的男人,卻不再是她可以倚靠的物件,因為她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冷漠和怠慢。
她感到有點尷尬和失望,本來期望滿滿的,可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來和他約會,就是想和他至少能冰釋前嫌,可是……
她無意中瞟到了剛才禹豪放在桌面上的那張晚報,只見朝歌夜總會被打砸的頭版頭條正好露在外面,看樣子是頭版頭條,上面配了一張大幅的現場新聞圖片,現場一片狼藉,讓人看上去驚駭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