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不客氣(1 / 1)
禹豪對那石老二喝道:“給我老老實實待著不許動,否則老子的槍可不客氣。”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陽臺上,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對四周看了看。
半晌,他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原來是遇到了——強拆!
好在他的眼睛還不算太近視,儘管此時的天還沒有亮,他還是能夠勉強看清楚周邊的一切。
再加上自己以前在讀書的時候,特別喜歡夜間偵察,在這方面倒是練就了一番功夫的。
只見最外面的那棟樓,已經幾乎被徹底夷為平地。
殘垣斷壁的周邊停著一臺還沒有熄火的推土機,在黑夜中開著大燈,如同一隻恐怖電影裡面的機甲怪獸,給那棟小樓殘留的牆面最後一擊,將其徹底摧毀,剛才那種地震的感覺應該就是這個大傢伙在作祟。
禹豪感覺很是奇怪,這手機開動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像是很大的,自己在小樓裡面待著,居然就一點沒有聽出來,這簡直是很不可思議。
他來不及細想,又發現這臺推土機的周邊有些異常,好像有些鬼影子在晃動,他不由得把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甚至產生了拔槍的衝動。
不過,他的理智終究還是戰勝了衝動,作為一個警察來講,並不是只要一遇到有什麼情況就要拔槍的,這也不符合警察用槍的規定。
他從來不會相信有鬼神的存在,因此這些鬼影子的真實面目,就是那些參與強拆的人。
禹豪屏住呼吸,耐心的數了數,推土機的旁邊還有二三十個人,每個人的頭上帶著有探照燈的防護頭盔,手裡都拿著拆遷工具,看來剛才是他們在那裡亂砸一通,這些傢伙的嘴裡好像在罵罵咧咧的,卻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禹豪心想,自己接下來應該乾點什麼,擺在自己面前的有兩種選擇。
一種是幫,還有一種是不幫。
如果選擇幫忙的話,那麼他一定會制止他們的。
不過這些釘子戶作為白雲的眼中釘,可能會存在的久一點。
這也正是他感到為難的地方,因為他確實也是想幫那個女人一把,再說把這個釘子戶拔掉,對整個小區也是有好處的。
因為這三棟小樓和整個小區的氛圍看起來是非常的不搭調,就好比身著漂亮時裝的女模特,外面卻套了一件舊棉襖,會讓任何有品位的人貽笑大方的。
如果選擇不幫忙的話,那麼就對白雲有利,而對石家兄弟不利了。
至於到底幫還是不幫,他決定先搞清楚這幫人的底細再說,如果是白雲派來的人強拆,那他肯定是不管的。
如果不是的,那他也要看情況決定幫不幫了。
想到這裡,他回過頭走到屋內,對石老二道:“有人把你們的房子給拆了,你快出來看看!”
那石老二在禹豪出去的時候,其實已經預感到什麼了,只不過他當時根本就不敢挪動一步,因為害怕被暴揍一頓。
當禹豪告訴他外面那幫人大致來意的時候,他還是慌了手腳,兩腿不由自主的直打顫,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在陽臺上四下張望。
等他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不由得失聲痛哭,大聲叫罵:“你們這幫遭天殺的,居然說話不算話,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他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禹豪感覺他話裡有話,就對他說道:“一個大男人的,一點出息都沒有,就知道哭。
你剛才說是誰說話不算話,看樣子他們還真的會挑時機,趁你們兄弟各自有難,還挑了個大半夜跑過來,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你們的一棟樓給弄沒了。”
禹豪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那幫強拆的人等他們兄弟三個被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才帶著人過來,這樣攔路的人就都沒有了,省了很多麻煩。
“兄弟,我知道我犯了錯,可能一時半會兒再也出不來了,這事你可一定要給我作證。
是牟雲那個女人在背後使壞,是他們說話不算話,把我們家房子給推倒了。
我看得趕快給我報警,算我求你了兄弟,現在恐怕只有警察才能有辦法制止他們。”
禹豪聽完他的哭求,心裡罵道,自己他媽欺負女人作惡的時候,咋不想想警察,倒黴的時候倒是想起警察來了。
他有些幸災樂禍地對石老二說道:“我很糾結,我本來是來抓你的,可是現在卻又要幫你了。那我幫你撥110的時候我該怎麼說呢?我一時半會兒還沒想好說辭……等我想好了再幫你報警吧!”
那石老二聽了,急得抓耳撓腮,兩眼一紅,哭求道:“兄弟,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給你跪下來。
如果再不幫我報警,那麼等警察來的時候,恐怕黃花菜都涼了,別說那一棟,恐怕我們這三棟樓房都要被他們給搗平了!”
說完,他真的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禹豪連連的叩了幾個響頭,很快他的額頭上就起了個大包,通紅通紅的彷彿要撞破了頭。
禹豪心想,要不乾脆把他們帶出去,在遠處觀望,就讓這一幫人把剩下的兩棟樓給拆掉算了,這樣一來,就給城市花園省了很多麻煩,不至於以後還會添堵。
可是他轉念一想道,這棟樓的地窖還有一個人困在下面,也就是那個不知死活的石老大,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甦醒過來。
如果萬一要是把中間這棟樓也給強拆了的話,巨大的建築垃圾一定會把那個地窖的入口堵得死死的,裡面的人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了。
這要是出了人命的話,如果到時候上面追究下來,禹豪可能就真的要被追究個瀆職責任了,因為這也算得上是見死不救,儘管那個傢伙也是惡貫滿盈。
然而法律往往就是這樣,不講情面只講事實。
看來就只好暫時對不住白雲了!
他想了想,對石老二說道:“事不宜遲,我們得趕快下樓去制止他們。還有你大哥就在地窖裡面還沒出來,必須想辦法去把他給弄出來才行。
還有,我警告你放老實點!不老實的話,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禹豪這是在警告他,千萬不要想逃跑的事。
那石老二開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當他最後確認是禹豪在幫他的時候,不由得欣喜若狂,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道:“多謝大兄弟,我這就去把我哥給拽上來。那你們也得趕快下樓,要不然他們拆到這一棟,那我們就誰也跑不出去了!”
禹豪此舉其實是迫不得已的,他總不至於要這三個女孩去救他們的仇人吧,可是此時此刻,有沒有別的人可以用,就只好冒一次險了。
儘管他曾經有過多次冒險成功的經歷,可是這一次,事實證明他是失敗了!
他為此後悔了很久。
禹豪知道,這幫人既然敢來強拆,就說明他們身上肯定都會帶的有傢伙,如果一會兒和他們話不生機,對方完全就有可能會拔刀相向,這樣自己一個人保護著三個女孩,那就無從談起了。
他很是後悔,不該放了石老二去搭救他老大,本來被拆遷是他自己的事情,自己作為一個旁觀者,完全可以作壁上觀,可是出於人道考慮,就放跑了他,反而把自己放在槍口上了。
這幫人應該不是白雲叫過來的,因為白雲知道他今天晚上在這個地方。即使要找人過來強拆,也要等他走了再派人過來。
禹豪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如果萬一對方手上有傢伙的話,儘管自己的手上有槍,可是還是寡不敵眾,就只好放手讓他們拆算了,這其實也在無意中幫了白雲一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不會?
如果這幫人跟白雲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她知道這些釘子樓被強拆了,恐怕連做夢都要笑醒的。
拿定主意,禹豪要身後女孩閃開,自己則上前幾步,攔住了那幫人,呵斥道:“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老子們的頭上動土,快說是誰讓你們來的,老子絕對饒不了他。”
話音剛落,禹豪的臉上頓時被幾十只頭盔式探照燈不停的聚焦和掃描,他宛如一隻山村草臺班子得草根明星。
不過,他的這張臉卻漸漸的開始變得猙獰起來,看來這幫不知死活的貨色要大難臨頭了。
開車大燈的推土機也頓時熄了火,自己把門開啟後,卻沒有跳下來,自顧自站在推土機的履帶上看熱鬧,推土機的鏟子高高舉起,在黑暗中彷彿張牙舞爪的妖獸。
看到深更半夜的,居然有人活得不耐煩,敢攔住他們,這還了得!
這幫強拆的人中,一個長得牛高馬大的,看樣子像是他們的頭,只見他的嘴裡叼了一支菸,那菸頭在黑夜中隨著他的吞吐一閃一閃的,看得出那傢伙長了滿臉的絡腮鬍子,架子大得很,一副盛氣凌人,不可一世的樣子。
他一搖一晃的提著一把鎬頭走了過來,抬手指了指禹豪,道:“我認得你,你就是謝百億的那個貼身保鏢是吧?我好奇怪,你怎麼會在這裡。好狗不擋道,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他媽趕快給老子閃開,要不然等一會兒老子把你碾成肉餅。這幾個女的就算了,陪老子們回去消遣消遣!”
說完,人群中傳出一陣鬨笑,禹豪被徹底激怒了,他不再和他們廢話,看準了那個人的空當,冷不防一把扯住他的鎬頭,又迅速揪住他的衣領,然後順勢往前一帶,提起膝蓋往他肚皮狠狠的一頂,那傢伙“哎喲”一聲痛得彎腰蹲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其他人見了,正要衝上前來,只見禹豪大喝一聲,一把奪過鎬頭,朝那個人的頭上就是一下,那傢伙哼都沒哼一聲像一堆爛泥巴癱軟在地上。
這就是所謂的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吧!
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就不會胡亂找死了,禹豪這一下就把那幫人給鎮住了,不過他們很快就清醒過來,因為他們看到只有禹豪和那三個女的,哪怕禹豪是三頭六臂,也是弄不過他們的。
於是,這幫人如同餓狼般又步步的緊逼過來。
看來他的好兄弟,那隻五四式手槍,又該出來露露臉了。
禹豪情急之下,又從兜裡掏出那支槍,做出了個標準的射擊動作,嘴裡罵道:“你們哪個想死的快點,儘管放馬過來,看老子放槍利索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