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當槍使(1 / 1)
“為啥?是不想被她當槍使,對吧!”
“嗯。我也沒有這麼蠢,被人當槍使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可是更重要的是,我如果真的把你們給殺了的話,這件事就成了個把柄,就會被她牢牢的抓在手中。在必要的時候,她就可能隨時會透過這件事來要挾我。”
“聰明人!”
“你們想想看,我把你們幹掉,無非就是想繼續得到這塊地皮,然後在這塊地皮上幹我的集裝箱堆場。其實我想了一下,如果真的聽那個女人的話,並且被她拿到了把柄,那我以後就還得要被她繼續擺佈,如果我不聽的話,不僅我殺人的事情會敗露,而且在這個地方也絕對幹不長。”
禹豪想起牟雲派來的那幾個人中,負責的是陳方國,這人看上去倒還是像模像樣,畢竟是轉業軍人出身,而其他幾個人中,也許有人對他不服氣,就偷偷的給那個女人打了小報告。
就陰差陽錯的,自己反而保住了一條命,這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就在他正想開口說啥的時候,門卻突然被開啟了,鬼剃頭神情緊張的走近王老大的身邊,兩人交頭接耳一陣。
只見王老大神色大變,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王總,你不要太擔心,這事我來辦!”禹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
既然王老大這麼識相,不肯被那個女人當槍使,那麼自己也完全可以主動一回,幫他擋一擋他們的壓力,這也算一報還一報吧。
這王老大是個很要面子的人,他見禹豪當著他的面拍胸脯,覺得他很瞧不起自己,就語有所指地回絕了禹豪的好意,道:“就不用勞駕你了,這裡好歹是我姓王的地盤,量他們也不敢怎麼樣,你們儘管在旁邊看看好了。”
禹豪暗道不好,雖說他左安不是禹豪的對手,可自己這個老對手卻陰得很,對付王老大這種一般的社會大哥可以說是綽綽有戴,看來今天他肯定要吃大虧了,說不定連這塊集裝箱堆場,又要給他收回去,到時候恐怕他哭都哭不出來了。
於是,禹豪決定要幫他一把,就對他說道:“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好歹也和他算是一個集團公司的,先勸勸他,搞清楚他的來路再說。”
王老大不耐煩地答道:“還搞清楚個屁的來路,他是衝著你來的。搞不清楚你為啥和那個女人結了那麼大的怨,她非要置你於死地不可,害得我這種不相干的人也跟著倒黴。如果你真的願意幫我,那就跟這個小白臉說說理也行,看他肯不肯聽你的,如果不聽你的話,那你們兩個就找別的地方去擺場合算了,不要在我的地盤上找事。”
“那好!”
“哐當!”一聲後,門被人很粗暴地踢開了,那移動板房的材質哪裡經得起如此折騰,很快那門就散了架,再也合不攏。
看來左安的動作實在是太快,還沒等屋內的王老大召集小弟出門,就被眼前的這一幕弄得猝不及防。
不能坐以待斃!
禹豪以最快的速度拔出槍對著門口,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只要對方敢輕舉妄動,那他就會毫不客氣地扣動扳機,打死一個夠本,打死兩個,還賺一個。
闖進來的卻不是左安,是一箇中年漢子,一臉的絡腮鬍子,看上去卻是那樣的邋里邋遢。
這個人禹豪卻從來沒有見過,想必是他們新近招兵買馬的人員,看上去和剛才在地下儲藏室那遇到的那一幫復員軍人,不像是一路的貨色。
倒是更像是當地的一些社會渣滓,被他們拉進來,臨時濫竽充數的。
他身後還是那般保安打扮的小弟,他們手裡拿著的都是些警棍,看來剛才王老大的小弟謊報軍情了,哪有什麼刀槍棍棒,而且人又沒有搞對。
見此情形,禹豪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舒坦了一些。
在他眼裡,這些警棍和燒火棍沒有啥區別,對他構不成致命的威脅,因為他可以完全徒手奪棍,同時將對方擊退。
更別說他手裡還有槍了,看來這個隨身攜帶的老夥計還真的沒有用武之地。
中年漢子闖進來之後,看也不看禹豪一眼,舉起手裡的警棍直指王老大的腦門,道:“王老大,王總,王老闆!看來,我們牟總真的是看錯了人,她把你當朋友,可是你把她當什麼?連這點破事都搞不定,那咱們以後還怎麼合作?”
王老大環顧四周,知道自己的小弟已經被他們收拾得差不多了,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如果和他們硬來的話,肯定會吃大虧。
他只得連連倒退幾步,一直退到活動板牆,後背緊緊的貼著冰涼的牆面,儘管腿在微微的發抖,可是嘴卻很硬,道:“我和你家謝老闆合作的時間也不短了,他找我運的哪一趟貨,給他出過差錯?”
中年漢子冷笑一聲,道:“這些都他媽是些老黃曆了,你還要在這裡放屁!我問你的是我們牟老闆交代你做的事情,你不僅拖拖拉拉的,還要和他稱兄道弟的,這是什麼意思?”
“你,你咋知道?”
中年漢子指了指身旁的鬼剃頭,道:“是他告訴我的,要不是他,恐怕……”
鬼剃頭難掩得意,搖頭晃腦地對王老大說道:“王老大,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旁邊這個王八蛋。要不是他,我早就拿到那筆錢了,還用得著費這麼多周折。”
禹豪知道鬼剃頭口中的王八蛋就是他,因為他分明看見了鬼剃頭眼中冒出的怒火。
他有點奇怪,這鬼剃頭拿什麼錢和他有個屁的關係。
難道這小子也喜歡到石家兄弟的賭場爛賭,自己把石家兄弟給辦了,壞了他的好事?
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有啥礙著他了。
還沒等他開口問,只聽見王老大說道:“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管別人家的閒事,況且這還是你們的內鬥,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覺得我會被你們當槍使嗎?”
“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今天我帶這麼多弟兄來,就是想來你這裡大幹一場,將這個傢伙給收拾了,然後就說是你們乾的?想你應該知道這叫啥了!”
“借刀殺人!”禹豪道。
“對頭,你他媽的還挺識相的!”
“哈哈哈!”一陣刺耳的笑聲,他們的嘴裡發出來。
中年漢子收斂起笑,沉著臉指著禹豪道:“我跟死人沒啥好說的,你小子對我來說已經死了,不過我還是要積點德,你死之後我會給你收屍的!”
禹豪晃了晃手裡的那支五四式手槍,皺著眉頭說道:“你是左安的人,我想就不用猜了。難道他沒跟你講?我禹豪的命很硬!他們兩個狗男女,見不得我對大哥忠心耿耿,三番五次的設計想置我於死地,可是他們得逞了嗎?沒有,對不對?!”
“看來他們真的是小看你了,難怪他們這一陣子做事不順,全都因為是你從中作梗?!你如果早識相一點,我今天倒還會考慮留你一條狗命。可是你他媽就像一條瘋狗一樣,到處亂竄。要是再讓你這樣下去,我們的事情遲早會被你攪黃。所以,既然這些人都靠不住,左老大也就不指望他們了,就只好委託我親自動手,希望你下一輩子做個好人。”
至於在禹豪的槍口下認慫嗎?
而問題恰恰在於,不能帶槍,這正是左安的安排,因為他吸取了上次在虎堂的教訓,手下幾個拿槍的小弟至今還沒放出來,非法持槍不判個十年八年的,恐怕脫不了身。
看來一朝被蛇咬過之後,十年的井繩就套在他身上了。
這樣一來,他小弟的戰鬥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談談,談啥?就你?我和你沒啥可以談的!”佔了上風的禹豪不依不饒道。
“那我呢?”一個聲音從人堆的後面不適時宜地傳過來。
這是誰呢?
禹豪覺得這聲音好熟悉,像是在哪裡打過交道,當他猛地意識到是誰的時候,卻只見人堆裡擠進來一個人,正是陳方國。
這個牟雲新近招進來的一個保安頭頭,是名復員軍人。
在城市花園那邊已經和禹豪打過交道,和他一道被鬼剃頭帶到了這裡。
就在禹豪和王老大扯鹹蛋的時候,不知道他和他的小弟在哪裡。
不過,左安新派過來的一撥人,好歹也是和他算是自己人,料想不會拿自己人開刀。
“陳哥,總算找到你了。”那人正下不來臺,見了陳方國,如同撿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就差點給他跪下了。
“哦,就你?”這陳方國還是讓禹豪有些意外,他不是專門來收拾石老大,順便救回他“老鄉”王胖子的嗎?
“是啊,我。不可以嗎?”陳方國兩手空空,站在了禹豪和那人中間,剛好擋住了禹豪的槍口。
“石老大呢,你們不是衝他來的嗎?”禹豪明知故問道。
“他早就被我們幾個放倒了,現在恐怕一會半會兒醒不過來!”
“哦,這小子在地窖裡還沒睡好?”
“那難說,感覺這小子最近透支過度,哪裡睡得好?”
“你……這是幾個意思?擋我的道?!”禹豪將槍口抬了抬,試圖繞過他,可是他卻隨著禹豪的槍口移動。
看樣子這他媽就是來擋槍子的,除此沒別的意思。
“你就別難為他了,算是給我個面子,好嗎?”陳方國說道。
禹豪明顯不樂意了,道:“我給他面子,可是他媽誰給我面子?再說,他花了這麼大陣仗,來要我的命,要不來點啥,還真的對不住大夥,畢竟你們打砸了半天,也他媽挺辛苦了。再說,咱們王總這門,還有別的損失咋算?”
“這個小意思,只是你得先放他一馬。”陳方國說道。
“我要是不呢?”禹豪終於將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語帶威脅道,“你不至於能擋我的子彈吧!”
陳方國見禹豪這麼說,咧開嘴笑了笑,兩手一攤道:“前蘇聯的克格勃,也就是秘密警察,在平時的訓練中,就有一項是專門擋子彈的。”
“哦,這麼厲害,那你是不是想試一試?”禹豪語帶嘲諷道,他不相信陳方國真的敢擋他的手槍子彈。
陳方國看了看頂在自己腦門心的五四式,皺了皺眉道:“這個麼……”
禹豪只覺得自己的手一麻,還沒等他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手裡的槍居然鬼使神差般地被陳方國給奪了去。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