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負罪感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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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他在謝氏集團做臥底,時常有一種內疚和負罪感,而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烈。

不過,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有一種不甘心驅使著他繼續留在謝氏集團臥底,那就是一種堅定不移的使命感。

他有的時候把自己想象成一條捕獵的獵犬,還沒有捕到獵物之前,他還必須不停的奔跑和潛伏,這種狀態使他連做夢的時間都沒有。

想到這裡,他把身子一垮,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他所乘坐的這臺車位於車隊的最後面,和前車保持十來米的距離,當車停下來之後,前車很快也發現了有情況,隨即停了下來,並跳下兩名持槍的警察,用力地拍打著車門,喊道:“開門,快開門!”

車內的警察趕快開啟了門,讓他們進來維持秩序,很快車內的人見警察增添了人手,就很知趣地安靜下來,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假裝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隨他們處置險情。

好在這人還算有點“職業道德”,在昏過去之前,及時的剎住了車,儘管急了點,以致讓人感覺是發生交通事故了。

“喂,你醒醒!喂,你醒醒!”持槍的警察急了,他給同伴使了個眼色,就來到那人旁,一把將他扶了起來,然後將車熄了火,再輕輕地拍他的肩膀。

只見那人雙目緊閉,臉色發紫,而且鼻息全無。

禹豪判斷這人應該是緊張過度,他的症狀像是腦溢血,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必須馬上送醫治療。

他立即站起身來,正要去幫忙,卻被另一名警察厲聲喝止了。

禹豪道:“我只是幫個手,至於嗎?”

“你給我老實地呆在座位上,不要隨便走動,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說完,他用槍指了指禹豪。

“警官,他應該是腦溢血了,必須馬上送醫,你看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警察的槍口抵在了他的腰,禹豪吐了吐舌頭,不再作聲,又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做好,旁邊的陳方國實在是忍不住,拼命地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身來。

禹豪苦著個臉,氣鼓鼓地瞪著陳方國,心想都是你小子惹的禍,至於嗎?

許久,那名警察抬起頭來,有些失望地說道:“應該是中風或腦溢血了!趕緊撥打120!唉,以後查車請司機,一定要先問問他有沒有啥突發疾病,免得給我們找這麼多麻煩。”

十幾分鍾之後,一輛最近醫院的120救護車,呼嘯著闖進了車隊,很快就將那人抬上了擔架,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誰有A1駕照,哪個會開這種車?”那名救人的警察把車門重新關好之後,問道。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麼問很不合適,剛才上了救護車的那人是司機,和陳方國這幫人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而包括禹豪和陳方國在內這些人,都算是些“犯罪嫌疑人”。

即使有A1駕照,也是不能允許開車的。

車內的氣氛有些尷尬,本來陳方國帶來的人可以開車的,可是他此時此刻正老老實實地蜷縮在座位上,哪裡敢擅自動彈。

禹豪知道,如果再這樣拖下去,那又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

於是,他乾咳兩聲,現將警察的目光吸引過來,再做出自告奮勇的樣子,說道:“要不,你們要是信得過的話,我來!”

見他這麼說,警察的銳利目光頓時柔和了些,他們兩個對視了一下,似乎在商量是否合適。

很快,剛才用槍抵著禹豪腰的那名警察說道:“你站起來!”

禹豪連忙站起身來,不過卻沒敢向前,因為那名警察又將槍口對準了他,道:“轉過身去,把手放在頭頂,不要亂動!”

禹豪很快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這是準備搜身呢。

形勢比人強,他只得照辦了,心裡暗暗慶幸,那把五四式手槍被陳方國給奪走了,否則這個警察如果在他的身上搜到,保不準他會被這兩名警察暴揍一頓,弄不好還可能會被當場擊斃。

這種事,又不是沒有先例。

國內的警察在面對持槍的歹徒時,以前的規定是不能先開槍的,這就給某些犯罪分子負隅頑抗的寶貴先機,我們的警察通常是吃虧的,有很多同行甚至犧牲了生命。

後來,到國外經過一番學習之後,尤其是到當今最發達的國家向同行取經,他們的國家是允許老百姓擁有槍支的,如果警察在執法的過程中,遇到持槍的物件不遵守警察的指令,通常先開槍的必定是警察一方。

這樣,國內的警察使用槍支的規定,做了一些重大修改,使得在面對持槍的歹徒的時候,警察使用槍支更加主動一些。

“好,你可以開車,不過我可是要提醒你,車開慢一點,要老實開車,聽到沒有?!”那名警察的語氣又開始變得強硬起來。

“好的,警官,我只管開車就是了!”

此時此刻的禹豪溫順的像一隻兔子,滿是無辜的表情。

如果有一把鏡子擺在他的面前的話,想必他一定會被自己萌萌的樣子給逗得死去活來的。

當他坐在寬大的駕駛座位上的時候,這才想起來自己並沒有什麼A1駕照,他只是在學校裡摸過幾天方向盤,還沒有拿到本本,就他媽畢業了。

不過,他這個人的好奇心很重,在學校學車的那段時間和教練的關係處的較好,他除了學習自己要考的車型之外,還嘗試著摸了幾把大車的方向盤,並且在學校教練場地上轉了幾天。

時隔這麼久,他這麼聰明的人,對開車這點小事自然是信心滿滿的。

很快,在警察的槍口之下,禹豪笨手笨腳地發動了這臺中巴車的發動機。

也許是用力過猛,車再發動之後,猛地向前蹭了一下,他急得連忙腳踩剎車,將檔位掛到空檔,試圖將車聽下來。

不過,他的動作還是慢了好幾拍,中巴車向前蹭了十幾米遠,最終才很勉強地停了下來。

當他鬆開剎車,換好檔位,並拉起手剎的時候,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他撞倒了一臺運菜的三輪車!

禹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心裡默唸,千萬不要太糟糕。

只見那三輪車司機看上去有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且架著一副高度近視眼鏡,看上去倒像是個窮教書匠,哪裡像是賣菜的農民,和他的職業很不相稱。

押送禹豪的警察其實是交警出身,他自然明白,根據道路交通安全法,這個三輪車司機應該負主要責任,因為剛才實際上是他從旁邊橫衝直撞過來的,成了守株待兔裡面的那隻兔子。

而禹豪,則來不及剎車,才將他的三輪車給撞倒了。

“師傅,你騎車咋這麼不小心,沒事吧?你需不需要送醫就診?如果不需要的話,等一下給我做個筆錄。”警察將他扶起來之後,好心的問道。

那三輪車司機只是唉聲嘆氣,並不應他,兩隻眼睛卻在向車內張望和搜尋著,當他看到禹豪的時候,眼神頓時變得兇狠起來。

禹豪不由得一怔,身上的汗毛漸漸地豎了起來,一絲涼意襲過來。

回想起這幾天所發生過的事情,他的第六感覺告訴他,這個三輪車司機,也許是故意衝著他來的。

他努力地回想著自己以前的事情,這人和他並不認識,也許這只是一起普通的道路交通事故。

那名警察把三輪車司機扶起來之後,並沒有立即將那臺翻倒在地的三輪車扶正,而是掏出一支粉筆,用最快的速度,在地上畫了一些看不懂的線條,然後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再把那臺三輪車給扶正。

這臺三輪車裝滿了幾大筐農家土雞蛋,外加幾筐紅辣椒。

三輪車倒地之後,土雞蛋自然也就一起滾落在地上,看樣子打碎了不少,新鮮的蛋黃和蛋清從籮筐的縫隙處,流淌到路面上,看樣子損失至少有一半。

禹豪知道,這頂多算得上是一起輕微的交通事故,警察剛才所做的,是在做道路交通事故的勘驗,拍照之後,留在最後做賠償處理。

“你的腿怎麼了,傷勢嚴不嚴重?”當他看到三輪車司機試圖走路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腿一拐一拐的。

根據經驗判斷,這個人應該是受了傷,至於重不重,那還需要隨醫檢查了。

於是,這名警察就試圖去扶三輪車司機,然後將他送到車上坐好,等待雙方最後協商處理。

當那名司機一瘸一拐的走上車之後,一屁股坐在禹豪的身後,眼神裡的怒氣越來越強烈。

禹豪正想表達自己的歉意,卻發現對方的身上有一股濃濃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根據自己的經驗,有點像是來我國經商和旅遊的那些外國人身上噴灑的那種香水。

國人尤其是男人,一般不喜歡在自己的身上噴灑香水,也許和人的體質有很大的關係,不需要掩飾讓人不舒適的體味。

“師傅,我不是有意的。等一會兒,他們應該會把你送到醫院去檢查的,如果有問題,我一定會賠償你的醫藥費,你放心吧。”禹豪的口氣裡充滿了歉意,他希望透過自己的這一番道歉,能夠儘可能的得到對方的諒解。

不過,事與願違的是,這人好像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一雙眼睛如同噴火一般瞅著禹豪。

啞巴?聾子?

禹豪在自己的腦子裡拼命的打轉轉,他以前在讀書的時候,曾經做過社會工作者,到學校附近的社羣裡面為那些聾啞殘疾人服務,對他們有一定的瞭解。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和他們有著根本的區別,除了身上這股奇怪的香水味道之外,就是他的眼神,根本就不是聾啞殘疾人那種木木的眼神。

禹豪對自己旁邊的陳方國使了個眼色,陳方國很快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了。

“警官,我看這人傷勢有點嚴重,要不馬上把他送到醫院去吧,免得耽誤了。”陳方國站起身來,對那兩名警察說道。

剛才那名下車的警察想了想道:“距離這裡最近的是哪一家醫院?”

另外一名警察答道:“是市第八人民醫院,要不等一會兒咱們的車到那附近繞停一下?”

“可以,不過我還得要等交警大隊給我們這邊派新的司機過來,這人開車的技術根本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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