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五雷轟頂 (1 / 1)
你這個人也真的是太愛開玩笑,真的是嚇死我了。”
聽了他的這一番話,王胖子簡直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不過他強忍住沒有表露出自己的驚恐不安,招呼都沒打,直接衝出了守護病房。
當他出來的時候,卻不小心一腳踩上了剛才摔成幾截的那隻手機,他彎腰又將那隻手機撿了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掏出裡面的手機卡和記憶體卡,再把早已破損的手機碎片扔進垃圾桶,然後就直接走出了醫院。
垃圾桶的旁邊,有一隻毛呼呼的手伸了進去,小心翼翼的在裡面摸索一番,試圖找出王胖子剛才扔掉的手機碎塊,一塊,兩塊……
原來他們兩個人卻是認得的,鄭珊珊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穿著病號服裝的人,正是謝百億的遠方親戚謝家二哥。
話得要說回來,這個謝家二哥之所以認識鄭姍姍,其實還有一段故事在裡面。
想當初,謝百億有了大老婆二老婆之後,還是不滿足,在一個很偶然的場合,謝百億和謝家二哥在一起喝酒,他們瞥見旁桌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正是豆蔻年華的鄭珊珊。
那個時候,鄭珊珊剛好二十出頭,看上去像是一名風華正茂的在校大學生,其實她那個時候大學剛畢業,正在出來找工作,誰知道簡歷投了上百份,每一份都像是石沉大海,再也杳無音訊,連個響聲都沒有。
這種求職招聘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可是對於鄭珊珊這種女大學生來說,簡直是打擊太大了,她在萬般沮喪萬般無奈之間,就一個人跑到酒店裡喝悶酒,誰知道幾杯下肚之後,臉上的酒暈反倒怕他這位大美人襯托的像一朵盛開的洛陽大牡丹,更是平添了幾分韻味。
這是感到可惜的是,第一個發現她這朵洛陽大牡丹的不是採蜜的蜜蜂,而是一隻大蒼蠅謝百億。
這個謝百億的確是個泡妞高手,他知道憑自己這幅長相,任何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肯定是不會把他放在眼裡的,頂多是會把他當成臭狗屎一堆。
於是他就使用了迂迴之計,要他的那位遠方親戚謝家二哥送一束鮮花給她。
那個時候的鄭珊珊作為一名剛剛走出校門的女大學生,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當她滿心歡喜地接過這束鮮花的時候,還以為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過來接她,心裡正充滿了灰姑娘的感動和憧憬。
當她最後看到謝百億的時候,心裡一下子涼了半截,連手中的那束鮮花也差點掉在地上。
不過當謝家二哥介紹謝百億的經濟實力有多麼雄厚的時候,鄭姍姍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在這位謝大哥面前坐了下來,因為連日來求職碰壁的慘痛教訓,這位剛跨入校門的女大學生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的生存是第一位的。
如果人在這個社會上沒法生存,那其他的就根本談都不用談。
於是,在這位謝家二哥的牽線搭橋的作用下,鄭姍姍就傍上了謝百億這棵大樹,她從此之後就不用再拋頭露面在外面去工作,就過上了幾天富太太的日子,不過這個女人的秉性其實也算是水性楊花的,她剛開始還是有一點事業心,不甘於做謝百億的花瓶,就主動請纓到謝百億的外貿公司幹一份差事,只不過她在那裡實際上只是掛個名,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讓她去做。
平時沒什麼事,她就喜歡打打麻將,一來二去就在石家兄弟的麻將館裡面認識了一幫麻將朋友,包括那個白粉仔和馬尾辮。
後來禁不住那個馬尾辮的勾勾搭搭,就和他有了幾次一Y情,之後她懷了孕,可是始終沒有辦法確定是馬尾辮還是她那位長期飯票謝百億的。
她聽王胖子說過馬尾辮和他的母親雙雙住院的事情,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她以前的媒人謝家二哥。
再說謝家二哥在這家醫院已經住了很長時間了,從上次被牟雲派人砍傷之後,就一直住在這裡。
實際上他的傷勢已經基本痊癒,只不過他早已厭倦了江湖道上的打打殺殺,再加上如果出院之後,那個牟雲肯定還不會放過他,所以他一時心灰意冷之下,就一直住在第八人民醫院,再也不肯出去。
“珊珊姐,怎麼會是你?”謝家二哥疲憊的臉上,很顯然在這裡遇到他的一個熟人,感到很是吃驚。
鄭珊珊也是一臉吃驚的樣子,“怎麼會是你謝家二哥,你不是那個被……”
她一下子又意識到這樣直接了斷的問他,非常的不妥當,因為這種事擱在誰的身上,都是不願意多提起的。
謝家二哥嘆了一口氣道:“唉,我這一年來可真的是夠倒黴的,先是等下大哥跳樓摔死了,這還不打緊,後來又被那個歹毒的女人報復,tmd居然派個人來砍我,害得我在這裡住了這麼久。
這樣倒也好,老子以後就把這裡當家了,哪裡也不想去,反正醫生我也跟他說好了,我到下半輩子就在這裡了,反正有那個臭女人,臭b子自己掏腰包,如果不行的話,那我就把他告上法庭說他蓄意傷人,額不對,蓄意殺人。”
他看到鄭珊珊這麼晚還趕到這裡來,就不禁好奇地問道:“珊珊姐,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到這裡來?”
鄭珊珊答道:“我來看一個朋友,就在這個特護病房裡面,沒想到在這裡卻遇到了你……”
謝家二哥恍然大悟道:“你是說今天送過來的那對母子倆是嗎?聽說那個男的真的是個色狼,是個不折不扣的垃圾。
以前好像是我們這個地方最有名的一家夜總會的老闆,後來因為黑道火併,一陣打砸搶,結果被警方給強行查封了。
這種人活在世界上,真的是浪費空氣,浪費各種資源,我看還不如直接把他送到火葬場算了,只是可憐了他那位老母親,平白無故的跟著他受到牽連。要是我有這種兒子,我趁他還沒有禍害這個社會的時候,就一定會把他給幹掉的。”
鄭珊珊對謝家二哥的這一番話感到很是無語,其實她也透過各種途徑瞭解到,這個謝家二哥在謝百億的身旁也幹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幫他找了很多女人。
儘管自己也是透過這種途徑,靠上謝百億這棵大樹的,可是自己卻並不感謝他。
於是,她就立馬換的話題道:“你謝家二哥啥時候混得這麼慘,居然開始在垃圾箱裡面翻騰起來?”
鄭珊珊搖了搖頭說道:“我今天剛好有別的事情,沒空和你聊,要不咱們換個時間吧。
哦,對了,你怎麼還沒有出院,你的傷看樣子好像好的差不多了吧?”
謝家二哥一聽頓時氣不打一出來,“這都怪那個臭b子,花了點臭錢,找個人差點把老子給砍死了。
本來我可以順利出院了,但是我他媽真的是很不服氣,再加上我們老闆還沒有給我必要的補償,看樣子我還得繼續在這裡呆上一陣子,這不閒得很無聊,沒事的時候就在垃圾箱裡面翻一翻,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到廢品收購站去換點菸酒錢……”
其實謝家二哥的事情,鄭珊珊是多多少少了解一點的,因為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不大不小的省城很快就人人皆知,滿城風雨了。
只不過人們對於謝氏集團的內部事務並不太清楚,尤其是內部的一些你死我活的幫派矛盾,幾乎是一無所知。
在他們看來,謝百億是個不折不扣的黑道大頭子,他在那幫手下包括名義上的一些公司,裡面的人應該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因此社會輿論並沒有支援謝家二哥,甚至幫助他討回公道。
尤其是這些年的網路輿論,常常起到扭轉乾坤的作用。
這個謝家二哥就像是魯迅筆下的祥林嫂,剛開始的時候,他躺在病床上,那副樣子的確是非常可憐的,偶爾會有人在他的嘴裡斷斷續續的瞭解到謝氏集團現在的遺孀牟雲的惡行,還會留下一抹“同情”的眼淚。
可是在時間久了之後,周邊的人,甚至他認識的人就再也不怎麼同情他了,甚至還會繪聲繪色地描述當時他被砍的細節,描述得比他自己更為精彩和生動。
這一下子,他就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即使自己的傷好了,也不願意出院。
一想到自己的祥林嫂待遇,再加上自己剛才不光彩的舉止,謝家二哥並不願意和鄭珊珊繼續聊下去,他決定把這支殘破不堪的手機送到附近的廢品收購站,或者是手機維修點,看能不能夠賺一點菸酒錢。
鄭珊珊看他這一副狼狽不堪,很為落魄的樣子,也不想跟他再說什麼,於是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同時掏出兩百塊錢給他,說道:“好吧,那你去忙吧。這是一點心意,你不要嫌少,自己買幾包煙抽抽,等出院了,我再請你吃個飯。”
一看到紅彤彤的兩張老人頭,謝家二哥激動的喉嚨冒煙,“哎呀呀,你居然這麼客氣,看來我當初也沒白對你那麼好。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先去忙吧,免得人家等急了。”
說完,謝家二哥揣著那隻被摔壞的手機還有兩百塊錢,一瘸一拐的走了。
望著他那急匆匆的背影,鄭姍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眼裡既有一絲不屑,又有一絲同情,真的是五味雜陳。
她說不上是該恨這個人,還是該感激這個人,反正她覺得自己以後離這個人越遠越好。
當她走到特護病房的門口,輕輕地敲了幾聲,見沒有人答應,就將那門給拉開了,只見裡面擺了四五張床,不過卻並沒有看到有多少病人,有兩張床睡了兩個人,正是馬尾辮和他的母親。
他們的嘴裡塞上了氧氣罩,臉色慘白,尤其是那個馬尾辮,凌亂的長髮散在枕頭上,一隻手無力地搭在床邊,手裡貼上了膠布,以固定吊瓶,卻不似平日那樣春風得意。
旁邊連個陪護的都沒有,只有一名護士在那裡,不停的看看吊瓶,又看看他們這臉色其他的候診情況。
“護士,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鄭姍姍輕快地走了過去,問道。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