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貴人多忘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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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二哥猛吸一口煙,菸頭的紅光照亮了他的整張臉,看上去煞是慘白,就像是一個大病初癒的病人,不過他這張臉,確實讓人感到足夠噁心的。

“看來王總真的是貴人多忘事,你過去做的好事你真的忘記了?

如果你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的話,那麼就請允許我給你講個故事聽聽,也許有助於恢復你的記憶,你看如何?”

王胖子不置可否的攤攤手說道:“沒想到謝家二哥這麼有興致,臺前幕後的跳個不停,唆使你的狐朋狗友假扮成警察,費了這麼多的心思,把我弄在這裡,難道搞了半天就是為了給我講個故事?

不過,你答應我今天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雖說這裡的條件是艱苦了一點,可是有你這幫兄弟給我做保安,安全問題還是有保障的,現在就看你這個講故事的人,水平如何了。

如果你講的好的話,我可能會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當然,如果你講的不好的話,那咱們就只好用拳頭說話了。”

“嘿,你小子死到臨頭居然還敢這麼嘴硬,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的頭給打爛?!”矮個子提起一根棍子就準備朝王胖子撲過來,卻一把被高個子拉住了。

王胖子已經有了足夠的思想準備,他並沒有被他們的虛張聲勢給嚇倒,反而還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調教調教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謝家二哥說道:“那好吧,你聽完我這個故事之後你就全明白了。去年你們警察在國慶節嚴打期間的那個毒販子,你還記得吧?”在趕往現場途中,他們分析了一下,覺得報案人員應該對這個彩票購買點周圍的情況非常的熟悉。

於是他們就終止了這次行動,由王胖子化裝成外地乘客,專門路過車站,然後在這家店鋪寄存物品,以便對這個彩票購買點先進行一番徹底的調查,然後根據情況採取必要的行動。

另根據其他人員提供的資訊,他們瞭解到,這個彩票購買點的老闆以前請了兩個店員幫他打理店鋪,自己則在外面整天吃喝打牌,對店鋪的事情卻並不怎麼上心,每個月只是來兩次,分別是月中一次和月底一次,時間長了之後,那兩個店員好像反倒成了店主,陳老闆反而成了個打工的。

於是在一次爭吵之後,陳老闆趁機將那兩名店員給辭退掉了,由於沒有及時找來新的員工,他只好自己親自打理店鋪。

在9月份的一天,有個二十多歲的女孩主動找上門來,據說她是看到了店面的招聘啟事,就想前來試一試的,陳老闆見她長得挺不錯的,就一口氣答應下來,留下她在這裡工作,

這個姑娘姓謝,本市人。

剛開始倒還是相安無事,可是大約過了一個星期之後,那個女孩上班的時候總是接打電話,對客人愛理不理的,陳老闆想過問,誰知那女孩大發脾氣,再也不肯好好幹活。

陳老闆只好威脅她要扣女孩的工資,可是那女孩卻無動於衷,好像根本沒有把他那點錢放在眼裡。

更糟糕的是,他的彩票購買點,好像成了個地下的行包寄存處,每天總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包裡揹著東西,到他的彩票店裡面來,卻並不購買彩票,只是將包裡的東西臨時寄存在小謝那裡,然後到了規定的時間,就會有其他人過來提包。

如果是一次兩次,倒是可以勉強忍受。可是天天如此,那就真的一時半會兒就沒有辦法忍受了。

陳老闆最後終於沒有辦法忍受那個女孩小謝的做法,兩個人在矛盾中又在某一個時間段爆發了,最終以陳老闆的妥協而告終,不過小謝最終還是對他做出了一定的承諾,就是在上班期間,不準外人過來寄存東西。

可是就這個承諾還沒有堅持兩天,小謝又開始在工作期間接受別人寄存的包裹,而且存包的收入卻並不入賬,完全進入了她個人的腰包。

這件事情即使度量再大的人,肯定是無法忍受的,小謝的做法最終激怒了她的老闆,不過這回老陳並沒有開除她,而是找了個理由以國慶節放假的由頭,給她放了幾天假,讓她先到自己家裡待著,然後過幾天再到店裡面來上班。

小謝走了之後,還有人陸續將包裹寄存在他這裡,那些人自稱是車站裡面的乘客,是過來臨時寄存包裹的。

因為有錢賺,可以抵扣一點店鋪的租金,老陳沒有說什麼,可是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就是那些取出包裹的人,在寄存包裹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生性本就多疑的老陳決定要查個究竟,很快他就摸到了這裡面的門道,就是寄存包裹的人不是同一個人,而取包裹的人往往是同一個人。

車站附近本就有很多行禹包裹的臨時寄存點,老陳的店裡本來是專門銷售彩票的,並沒有開展行禹包裹寄存的業務,可是被小謝開了個頭,他的店裡也有了這種業務,而且還產生了一筆可觀的盈利。

可是這裡面還有一些潛在的風險,就是如果萬一有人寄存違禁物品的話,那他老陳肯定要擔風險了,所以即使是掙錢,他對這個業務還是充滿了戒備心理。

而眼下發現的這個門道,更加加重了他的憂慮。

在10月2號中午十二點鐘的時候,這個時候店裡的客人最少,他有些閒的無聊,就隨手翻開了寄存在這裡的包裹,發現這裡面的物品有些奇怪,塑膠袋裡面裝的盡是一些白色的晶體狀的粉末,他一下子就警覺起來,在經過一番查證之後,他最後終於確認這裡面裝的是國家法律法規明令禁止的毒品海洛,因。

這個時候,他陷入了兩難的處境,到底是報警還是不報警,這是個問題。

報警的話,他的店面生意肯定會受到影響,因為警方完全可能會將他的店面貼上封條,然後他啥生意都做不成。

如果不報警的話,那他的店鋪麻煩會更大,在他不知不覺的情況下,這裡就會成為毒品運銷的一個節點,如果被警方查獲的話,說不定他自己也會有牢獄之災。

經過再三的權衡之後,老陳決定還是繼續報警,於是就有了開頭的那一幕。

王胖子在接到任務之後,化妝成路過的乘客,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將那女孩子給捉拿歸案,而這個女孩正是小謝。

經過警方的突擊審訊之後,小謝終於承認了自己參與毒品走,私犯罪的事實,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講到這裡,王胖子終於明白了謝家二哥的意思,“你是說那個姓謝的女孩……是毒販子?”

王胖子還記得很清楚,這個女孩在被警方抓獲之後,進行了突擊的審訊,承認自己曾經參與販毒,是個不折不扣的毒販子。

謝家二哥答道:“我有這麼說嗎?那女孩是我一個村的,是我們家的鄰居。你可能不知道,自從那個女孩被關起來之後,她的唯一的親人,八十多歲的老祖母,長期癱瘓在床,因為沒有人照看,就很快去世了。

你說這事是不是很造孽?我作為他的同村的人,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被關起來,一個因為沒人照看去世了。”

“那這事和我有關係嗎?我當時也是在寄存東西。”王胖子終於進入了正題。

謝家二哥怒吼道:“誰說沒有關係,你就別裝了。如果不是你,我的鄰居也不會被關起來,她的老祖母也不會沒人照看提前去世。

我最討厭給警方通風報信的人,現在我該給你算算這筆賬了,以為我的鄰居討個公道!”他自己以前在做特訓的時候,曾經看過幾部電影,包括上世紀五十年代的《神秘的旅伴》和最近幾年火起來的《潛伏》,裡面的主角都無一例外地面臨一種痛苦的抉擇,就是是否對知情者殺人滅口的事情。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你的鄰居小謝不管怎麼說,的確是違反了國家的法律,她本就應該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不過你可要給我搞清楚了,給警方通風報信報警的不是我,而是那個店老闆老陳,你要找人撒氣,卻找錯了物件。”

王胖子死死地盯住他,因為他已經注意到了謝家二哥有準備對他行兇的苗頭,手裡拿了一根半米長的鐵棍,看來如果自己不給他一個說法,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的脫身了。

謝家二哥自然對他的這一份辯白並不感冒,“就是向警方通風報信的不是你,可是這事也和你脫不了干係,你今天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或者你必須要流點血才行。”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道理都不講,憑啥說你鄰居參與販毒我脫不了干係,照你這種邏輯的話,那天底下販毒的人都和我脫不了干係,因為大家都是生活在這個地球上!”聽他這麼胡攪蠻纏,王胖子終於發怒了。

謝家二哥冷笑一聲道:“我事後看過那家店鋪的監控影片,事發當時你小子在那裡轉來轉去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幹啥。

我鄰居出事之後,就把這件事聯絡起來想,終於看穿了你這個人的真面目,不就是想到警方那裡邀功請賞嗎?為了兩個臭錢,把兩條人命給搞沒了,這筆賬必須要算在你和那個老陳的身上,老陳的店鋪現在已經關了,人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不過我知道會找到他的。至於你,你必須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你說了半天,還不就是為了錢嗎?看看你們的心真不小,一開口就要1000萬,如果大家都是這麼好掙錢的話,這個社會就真的亂了套。”

“看來不給你給顏色看看,你是不會服軟的!”謝家二哥舉著鐵棒,又進一步逼近了王胖子。

“就憑你們這幾個,未必是我的對手!”

王胖子嘴裡輕輕地說了一句,然後紮了個馬步,擺出應敵的姿勢,這是他以前在警校裡面練習散打的時候,常常擺出的一個經典招式。

他對自己的經典招式非常的有信心,心想憑藉這樣一個威猛無比的招式,一定會讓這些不知輕重的傢伙有所忌憚的,這就像唱戲的時候,那些帝王將相出場總有一些亮相的動作,耍得順溜了,就會讓觀眾鼓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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