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挺會裝（1 / 1）
說完，他斜著眼睛超謝家二哥看了看，又繼續往下說道：“你們剛才問到哪裡了？”
張毅看了看陳國，說道：“這傢伙給我們交代偷車的事情，他說買通了我們交警大隊的一個人，但是具體是哪一個人他又不肯說。”
謝家二哥急了說道：“各位警官，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現在連他的長相我都想不起來了，哪怕是他站在我的面前，我真的就記不起來了。”
“你倒是挺會裝的，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如果你再不肯老實說，那我只好把你交給這兩個新兵蛋子整你了，直到你老老實實交代為止。”
“那好吧，我一定老實交代，不過我可要說好了，我交代的事情不保證都是真的，因為這是根據我自己的判斷說出來的，至於是不是事實，那就看你們自己的推斷了，你們警察不是挺喜歡推斷的嗎？”
楊默說道：“你那幾個同夥，都已交代了部分的犯罪事實，我過來問你一些問題，只是想證實一下。至於你說的是不是事實，我們自己自然會有判斷的。不過你小子可要搞清楚了，你如果真的要胡編亂造的話，到最後恐怕倒黴的還是你自己，因為你這是屬於編造犯罪事實，我們公安機關會認為你的認罪態度不好，最後法庭量刑的時候會加重處罰的，這個你要考慮清楚了。”
說完他就坐了下來，然後對那兩個年輕警察說道：“你們也坐下來聽聽吧，注意做好記錄，免得到時候返工。”
他說的返工的意思是，他們做的記錄可能會不符合標準，這樣就沒有辦法作為審訊的最終結果，而且也不能夠存檔。
這樣就必須要重新進行審訊，無形中會加大他們的時間成本。
“好的楊隊，我們一定會認真記錄，你可以問他了。”
楊默點了點頭，又對謝家二哥說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王老大的人？”
“王老大，是哪個王老大？我認識的叫王老大，多的很，好像有一二十來個吧。能不能再給一點提示？”
楊默看了一頁卷宗，對他說道：“有沒有聽說過文之驛集裝箱堆場？”
“文之驛集裝箱堆場？你別說我一時半會兒還想不起來，應該是新近成立的吧，要不然我一定會在哪個地方聽說過……”
“看來你真的是貴人多忘事，那麼好我好心的提醒你一句，這是你們謝氏集團的新進的合作伙伴，老闆就叫做王老大，是新近冒出來的在道上的一個響噹噹的人物，你不會說你不認識吧？”“哪個女的，是白雲還是牟雲？”
“當然是白雲啦，我就是因為幫白雲推銷房子，在外面被別人砍了住院的，直到今天還沒有得到足夠的補償，所以我一氣之下又幹了這蠢事。”
“你也知道這是蠢事，其實這豈止是蠢事，簡直是……”楊默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想聽聽這謝家二哥還要說些什麼。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我聽我們家老闆說了，那個女的也就是牟雲，自從老大摔死之後，就一直想把我們給排擠出謝氏集團。可是我們老大自然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她並沒有佔到我們老大的便宜。
又開始往外發展了，聽說她把集團公司的一塊地皮出租給一個叫王老大的人，想必就是這個文之驛集裝箱堆場的老闆呢。”
“不錯，就是這個人你繼續往下說。”
“這個王老大其實也不是個啥好東西，他得到我們集團公司的地皮之後，就想一門心思的討好那個女人，你不知道他從哪裡聽說過有個姓禹的和那個女的不對付，就想把那個人給收拾了，在那個女的面前請功，可是結果卻差點被警察連鍋端了。”
他說的這件事情，楊默自然是很清楚的，因為正是他和交警大隊的那幫兄弟，衝到集裝箱堆場去把楊默他們給救了出來。
要不然的話，楊默和那個楊經理恐怕早就被那個王老大給活埋了。
“嗯，不錯，接著說。”
“那個王老大被警方這樣一衝擊，嚇得好一陣子，沒敢再繼續做生意。不過最近他好像又活躍起來了，因為聽說他新近簽了一筆訂單，據說量還是很大的。”
經他這麼一說，楊默連忙問道：“那筆訂單的具體情況你瞭解過嗎？”
謝家二哥搖搖頭說道：“這個我還真的不清楚，儘管是同一個集團公司的，可是下面的各個分部門是獨立核算的，各家都有各家的難，先去到各家都有各家的內部機密，遙想打聽清楚，還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當然，如果謝百億在的話，他肯定會知道的，只可惜，他已經死了。而現在，下面的人誰也不服氣誰，所以大家幹些啥都不太很清楚。”
“今天的那臺肇事車你真的不記得什麼了，比如說那個肇事司機？”楊默問道。
“對了，經理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我立功。”
楊默笑道：“只要你說的是真的，就算你是立功，到時候一定會酌情考慮你的。”
謝家二哥點點頭說道：“感謝警官同志。這司機我見到他第一眼，就感覺他好像在哪裡見過，可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哦，對了，倒是他開的那臺車，那臺冷櫃車，和文之驛集裝箱堆場的專用運輸車倒是有點像，只不過在車門上沒有看到任何文之驛集裝箱堆場的標記，我想也許是他們沒有來得及刷上去吧。”
“那是一臺新車嗎？”
“看樣子像是一臺新車，你們的車輛管理所不是有全市所有機動車輛的臺賬嗎，查一查就知道了。”謝家二哥說道。
楊默點點頭說道：“我對你的這個主意表示讚賞，不過我希望你能夠繼續給我提供一點細節，就是那臺車上面裝的貨，你真的一點都不清楚？”
謝家二哥想了想說道：“對了，我看到他們把那個貨車司機塞進了冷藏箱，關上門之後，就直接開往市裡去了。我想那個司機現在恐怕……已經被凍成了個冰疙瘩了吧？”
“這點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那個司機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等他意識稍微恢復之後，我們還要繼續審訊他的。我想知道那臺車裡面到底裝了些啥貨物，你難道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嗎？”楊默問道。
“他們把車開走之後，我和那個王總聊了一會兒，他告訴我說車裡面可能裝了一些什麼香料之類的，其實也不一定是香料，有可能是其他的什麼物資。你們也可以問那位王總，他懂得比我多得多，畢竟我只是個大老粗，是個幫別人看場子的，文化程度也不高，不懂得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楊默點點頭說道：“好的，我到時候問問他就行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經他這麼一問，謝家二哥淚如泉湧，說道：“各位警察同志，我上有老下有小，出來打拼真的是很不容易，你們念在這一點上，一定要放我一馬，來世我做牛做馬，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的。”
陳國在旁邊說道：“你做牛做馬，我們不需要，我們需要的是你一定要老實交代，這對你真的是有好處的，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警官同志。”
“你既然明白，那你還必須要說清楚你到底還有哪些需要交代的。”
“我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呀，到時候我如果能夠想起來，我再給你們交代不遲，這總可以了吧？”
楊默對陳國他們說道：“我看現在可以了，把他先押下去，在必要的時候再次提審就行了。”
“是，楊隊！”
兩名年輕的警官，立即站起身，給他敬了個禮，然後將謝家二哥給押了下去。
他們走的時候，順勢將審訊室的門輕輕地關了起來，因為他們知道楊隊有個習慣，就是在每一次審訊完犯罪嫌疑人之後，都要單獨思考一陣子，這個習慣還是他們的同事告訴他們的。那個打傷王胖子的國字臉，名叫郭小蘭，是一名警方通緝的逃犯，曾經因為涉毒涉賭被判刑十幾年，可是在被關押兩三年之後，乘著放風的機會，打傷監獄的警察逃跑出來，至今也有十幾年的時間了。
他在外面逃亡的過程中，一致隱姓埋名，在這個城市以撿垃圾為生，偶爾會擺一些地攤，正是謝家二哥所說的走鬼。
這一次，他想殺人越貨，卻沒想到打錯了算盤，被警方逮了個正著，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至於他是怎麼和謝家二哥認識的，這還有待於繼續進行調查。
那兩個偽裝警察的高個和矮個，正是姓馬的兄弟倆，一個叫馬大拐，另外一個叫馬二拐。
具有本市戶口，沒有正當職業，也是在街市上游手好閒的那種，他們比那石家三兄弟混的差多了，連個棲身之所都沒有，一直到外面租房子過活，可是到了最後，他們甚至連房租都付不起，就被房東給趕了出來，最後想鋌而走險，透過狠狠地敲詐王胖子一筆，然後再和郭小蘭一道，幹一些違法亂紀的勾當。
原本以為把那臺運毒的大貨車賣掉之後能夠賺到一大筆錢，結果還是落到了警方的手中，發不正當之財的夢自然就碎了。
當然目前還有一個問題，楊默必須要等那個貨車司機醒過來之後，還能夠搞清楚，就是那臺車的去向到底是在哪裡。
只有把這個問題搞清楚，才能夠安排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連日來的連軸轉，使得楊默的身體幾乎到了虛脫的邊緣，他有些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從衣兜裡掏出一支菸給自己點上，緩緩的吐了幾口菸圈。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幾位得意弟子，禹豪、王胖子和陳方國，至於那位國安系統的戴雙燕，則不算他的得意弟子。
而如今，這個王胖子因為背部受了重傷，現在正在第八人民醫院裡面留院察看，說來很是可笑的是，和他住在一起的正是那兩個母子，馬尾辮和他那可憐的老母親，不知道那兩個人醒過來之後，看到王胖子陪著他們是高興還是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