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社會輿論 (1 / 1)
“在我們醫院進行檢查的時候,我們就曾經告訴過她,再把這些病處理控制之前,最好不要懷孕,即使有小孩了也要把它給處理掉。
可是這名產婦並不聽我們的出診的意見,在今天上午進行檢查的時候突發主動脈夾層破裂,現在生命危在旦夕。
我們對她的家屬下了病危通知書,可是家屬並不幹,反而帶著幾十個人聚集在醫院的產房,在病房裡面大聲喧鬧和辱罵,打砸物品,追打醫務人員,嚴重的擾亂了我們的正常的醫療秩序。”
“有嗎?我們在這裡安靜的很,怎麼沒有注意到?”王大隊長有些奇怪的問道。
陳德春有些無可奈何地扶了扶自己的鏡框,苦笑一聲道:“我們的婦產科在另外一棟獨立的大樓裡面,也是新建不久,那裡的裝置和設施還是比較先進的。離這裡大概有一公里左右,你們當然聽不到了,因為這裡的門窗都是全封閉的,隔音效果非常好,這對病人的治療會有好處。”
楊默有些著急了,對陳局長說道:“陳局長,你看怎麼處理,要不我叫我們那幫兄弟們過來維持秩序?”
“你們有沒有報警?”陳局長問道。
陳德軍副院長搖搖頭說道:“還沒有呢,其實我們醫院自己內部也不願意把這種事情擴大,因為這種事情捅到社會上去,所有的矛頭其實都會指向我們醫院還有醫生,社會輿論目前就是如此,你們應該都是很清楚的。到時候媒體一披露,我們醫院的經濟效益恐怕就一定會下滑的,這想都不用想一定會發生。”
禹大隊長怒道:“都到了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考慮你們醫院的經濟效益,萬一要是出現人命傷亡怎麼辦,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那你說我該咋辦,是不是現在報警?”
“報不報警是你自己的事情,難道還需要我教你嗎?”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不要因為病人交不起錢就把他拒之門外,我想陳德春副院長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楊默看了看躺在床上至今還沒有甦醒過來的馬尾辮和他的母親,意有所指地對陳德春副院長說道。
見此情形,陳德春副院長有些生氣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不是他們沒有錢你們擔心我把他往外面趕?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如果真的要這麼做,我早都做了,為啥還把他們留在這裡呢,是出於一種公德心,所以我們做醫生的公德心,我的警官同志,你就不要再這麼說了,我已經很難受了。現在我們醫院醫療體制改革之後,擔子都壓在我們這些主管院長身上,我們的日子真的是一天比一天難過,說不定哪天我想不開,可能要去跳橋跳樓……”
陳局長連忙給他們解圍道:“好了,陳德春副院長,你的難處我們是知道的。不管怎麼說,醫鬧是不對的,你既然報了警,我們警方肯定會盡快處理的,請你儘管放心好了,你現在趕快去協調一下,就對他們說,警方馬上就會趕到現場,如果再發現打砸,還有其他的危害到你們人身安全的行為,監控攝像頭會拍下來所有的這一些的,到時候會作為法庭上指控的證據。你趕快過去吧,這裡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那好吧,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我們醫院遇到大麻煩了。”
說完,陳德春副院長抹了一把汗,就連忙走了出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禹大隊長也是長嘆了一口氣,對在場的人說道:“現在真的是世風日下,連醫院本來是一方淨土,也被弄得亂七八糟的。”
“別說是醫院,連佛教寺院又怎麼樣,還不都是一切向前看,現在在我們這個社會要發現沒有和金錢掛鉤的地方可真的是不容易,簡直是比大海撈針都難。”楊默笑道。
“其實我們作為警方,對這類現象也要做個深入的檢討。我給你們講個例子,想聽聽你們的看法。不說別的,就說這個醫鬧吧。
我在網上看到過這麼一個例子,講的是有一對中國夫婦他們到美國去旅遊的時候,小孩子生病了,結果把他們的小孩帶到醫院裡面去看病,在急診室的時候和護士發生了糾紛,當父母的一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了委屈,當然不甘罷休。
根據這對中國夫婦的經驗,只要他們鬧得狠一點,那些醫生和護士肯定就會讓步的,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啦?”
“那個男的死命的掐住護士的脖子,一直不肯鬆手。很快,警察就趕到了,可以想到的是,悲劇自然就發生了,不過悲劇不是發生的故事的身上,而是在那個掐脖子的男的身上,那個男的手臂被警察的槍托給砸斷了。
最後的處理方法有兩種,第一種是那個男的,在美國將被起訴,二級謀殺。第二種選擇就是他被遣送回中國,並且在二十年之內不能進入美國。”
“這個處理辦法好,其實我覺得我們國家的法律應該與時俱進,做一些改變,要不然的話,像這種醫鬧的行為恐怕還會天天上演。”陳局長點頭道。
禹大隊長笑了笑說道:“其實事情還沒有完,很悲催的還在後面呢。”
“不會吧,這個男的手斷了就算了,還有更悲催的事情?”楊默也禁不住問道。
“那個男的老婆自然也沒有閒著,她想私下向那個護士求個情,希望護士不要告她的老公,在警察局的監獄裡面哭的一塌糊塗,想讓那個護士撤案。
可是還是最終讓警察知道了,結果他老婆也被逮了起來,說是這起案子已經是刑事案件,是不是撤訴受害人說了不算。而且向受害人行賄,屬於司法行賄是有失法律公平的。”
“那結果又怎麼樣了,我最想知道的還是結果?”王大隊長問道。
“結果就是這個倒黴的兩口子先後被送回國,生病的孩子繼續留在醫院治療,並且暫時由美國的社工照顧,等到孩子痊癒後就送回國,當然所有的費用都有這倒黴的兩口子照付。”
陳局長點點頭說道:“真的是大快人心,簡直是大快人心。我們的有些國人素質簡直是太差了,在醫院裡看個病,只要不遂人意,動不動就對醫護人員要打要殺的,這回他們在美國可算是享受到了人權。我對美國的民,主人權沒有好感,可是單單就這件事情來說。我不得不對那些警察同行們翹個大拇指,他們做的太好了,真的是我們這些警察的榜樣。”
王大隊長聽了他的話有些悻悻然,“陳局長,其實在所有的警種中,我們交警是最差的,我們不但不能夠有效地執法,反過來有些人還儘可能的欺負我們這些在路面上執法的警察,動不動就給我們扇耳光。這幾年的媒體上報道的全國各地的警察,在執法的過程中被那些不守法的司機和行人欺負的現象簡直是多不勝數。我也覺得我們現行的法律應該要做出個改變了,否則的話以後誰敢嚴格的執法。”
陳局長點點頭說道:“這些到最後都會要有一個改變的,慢慢來,我反正是有信心,希望你們也要有信心。
相信我們的法制社會最後一定會越來越好,人人都懂得規則,沒有規則就沒有生活,沒有規則,就沒有公平和自由。”
“你包紮傷口不應該到這裡來呀,到樓下的護理部門不就行了?”楊默有些不解的問道。
“護理部門下面都亂成了一鍋粥,我的傷口不要緊,只是外傷,包紮一下止個血就行了。”禹豪摸了一把自己的傷口,然後攤開手一看,叫道:“我的天這麼多血,我在打架的時候都從來沒有流過血,沒想到今天失手了。看來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這個醫院我是呆不下去了。”
楊默見他真的只是皮外傷,也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調侃地對他說道:“你這小子可真的沒用,平時不是牛逼得不得了的嘛,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了。”
“嗨,你真的不知道,我對付的那些黑道下三濫,他們的膽子其實很小,戰鬥力也很渣,我對付他們自然是不會吃虧的。
可是你想想看我現在對付的是什麼,是醫鬧,打又不能打罵也不能罵。我這一回可真的是做到了,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結果你們看到了我的下場了吧,下一回我再也不敢管這種閒事了,看來我真的是狗拿耗子多此一句。”
“護士來了!”
只見趙小娟端著一個醫療托盤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一看見滿臉是血的禹豪,先是一驚,問道:“你的頭上怎麼滿臉是血呀,是誰打你了?”
“還不是為了幫你們醫院擋住那些醫鬧,結果我被他們打傷了,你趕快幫我包紮止血,我只是皮外傷,問題不是太大,只要幫助我止血就可以了。”禹豪有些急了,幾乎是衝著趙小娟吼了起來。
也許是從來沒有見人對自己這樣發火,趙小娟驚得連連倒退幾步,結結巴巴的說道:“好的好的,你稍微等一下,等……等……”
她慌里慌張的放下醫療托盤,然後從上面拿出酒精棉球,遞給禹豪說道:“你自己先把頭上的汙血清理乾淨,我出去找點紫藥水和紗布,馬上就過來,記得你千萬不要沾水,只能用這個酒精棉球去擦拭,否則的話就有可能會感染。”
說完,她就快步的衝了出去。
楊默望著趙小娟的背影,用責怪的語氣對禹豪說道:“你被別人打啦,衝著這個小姑娘發什麼火,又不是她把你給打傷了,再說你的頭上包紮還不是要找她?”
禹豪沒好氣的說道:“我這不是著急了嗎,一著急,頭腦一發熱,我見誰咬誰,有的時候我連自己都咬,這總行了吧。”
楊默搖了搖頭說道:“我看你真的就是這副德性,想改也改不了了。好了,現在這裡沒有外人,我想跟你說個事情。”
正在擦酒精棉球的禹豪,傷口被那酒精刺激的齜牙咧嘴的,聽到楊默說有事要找他,就問道:“啥事情搞得這麼正式?是不是想把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