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甕中捉鱉(1 / 1)
“那你有啥辦法?”
“你看你們身上的這一身皮,一定會明白無故的告訴對方,咱們就是去公幹的。要是把這身皮給脫掉的話,就一定會給對方來個出其不意,甕中捉鱉的。”
楊默想了想說道:“你說的倒是有點道理,我想我們還是採取一種迂迴的方法。後面車上的那幫武警兄弟,讓他們找個地方換上便裝,扮成黑社會打手,至於大哥嘛,那你應該是當仁不讓了吧。”
禹豪笑了笑說道:“這個我最擅長,你放心吧。”
很快,楊默就通知後車的武警同志們,找個隱蔽的地方全部都換上了一身便裝,然後將武警的車輛停在原地不動,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等著楊默的訓話。
“各位大家今天辛苦了,我之所以讓大家把警服給脫下來,主要原因是因為我們要到煤礦去抓人,可是抓人也要講點策略,因為對方實在是太狡猾了,所以逼得我們不得不這麼做。
這位是我們的禹警官,他是我派到外面去的一個臥底,現在因為任務的需要,讓他帶著大家完成這次任務。你們的身份就是……黑社會打手。”
當他說到黑社會打手的時候,頓時鬨笑聲響成一片,讓堂堂的武警戰士去扮演黑社會打手,這也簡直太“辱沒”他們的人格了。
“想安靜,大家安靜,聽我說完不要有其他的想法,聽我的安排沒錯。我們做事情要講點策略,這樣才能夠達到我們的目的。你們的身份就是黑社會打手,這位禹警官就充當你們的大哥吧,到煤礦之後,一切行動聽他的指揮。”
“那我們怎麼稱呼他?難道不成也要叫他禹警官這不都露了餡了嗎?”人群中有人又問道。
又是一陣鬨笑聲,這讓楊默感到有些尷尬和不安。
“就叫他大哥吧,只不過他看上去和你們年齡差不多。”楊默說道。
“大家按照楊隊的要求去做,他之所以這樣做,不是直接去抓捕對方,這是為了給對方來個出其不意。”
“那咱們需要帶上槍嗎?”
“這個要問楊隊了,我不能夠隨便做主。”禹豪說道。
楊默想了想說道:“可以帶上短槍,長傢伙就不用了,這不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嗎。”
“帶電警棍可以嗎?”
“當然可以,凡是便於攜帶的都可以。給大家五分鐘時間準備,五分鐘之後,你們跟著你們的大哥出發,我們隱蔽在這一帶,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隨時增援你們,聽明白沒有?”楊默說道。
“聽明白了!”
“馬上準備!”
“是!”
二十多名武警戰士,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音,這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油然升起一股自豪和驕傲,這就是廣大人民群眾的堅強衛士,在任何困難面前都不會退縮。
其實和電影電視裡面的那些常見的抓捕場景不同,電影電視裡面警笛長鳴,穿戴著整整齊齊的武警戰士和公安幹警緊急出動,然後將犯罪分子一網打盡的情況,主要是為了起到宣傳效果,正手一部分適度犯罪的傢伙。
而要真正的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就不能像那樣了。
禹豪本來就是一身便裝,他倒是用不著換裝,只是擔心自己頭上的繃帶,按說已經到了更換的時間,如果不及時更換的話,恐怕會造成頭部的傷口潰爛發炎。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就顧不了這麼多了,只是本來雪白的繃帶,現在看上去骯髒不堪。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當大家都站成一排,等著他下一步指令的時候,禹豪終於發話了,“大家不要這個樣子嘛,乾的這麼整整齊齊的,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個武警戰士了,你有沒有見過哪個黑社會這麼訓練有素的?”
人群中又發出了一陣嘿嘿的笑聲,武警戰士們很快就打亂了隊形,換成人們平時聚會聊天的樣子,坐到了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禹豪滿意地點點頭說道:“不錯,這才像黑社會,這才像我的哥們,出發!”
“為什麼?”
“這還不簡單的很,他在謝氏集團那邊幹了有一年多的時間了吧,這聚眾打架鬥毆的事情,他哪一樣沒有參加過,即使沒有參加過,看也看會了吧。”
“可是這不僅僅是打架鬥毆的事情,我們是先抓捕犯罪嫌疑人的,如果這件事情傳了出去,那麼我們警方的形象豈不是蒙上了一層陰影,到時候我看你楊隊怎麼辦,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小同志,你還年輕,我說不要把問題想的這麼複雜,想的太複雜了,往往會達不到自己的目的的。”
“可是我還是搞不明白,楊隊,他們換成便裝進去,難道就會把那些犯罪嫌疑人全部給抓到?”小張問道。
“我這次其實就想一箭雙鵰的,根據我之前實施的兩套方案,我最後還是選中了第二套方案,也就是一箭雙鵰的方案。不僅僅是針對那輛中巴車,還要對那個礦井的汪老闆實施抓捕行動。
可是如果我們這樣貿然的闖進去,對方就會作出必要的準備。
而他們穿上便裝,對方就只是認為有道上的人過來挑釁,就會把自己的家底給全部亮出來。你看看這兩種方法,哪一種會對我們更有利呢?”
“你說的話,我好像明白一點了,這就叫做迷惑敵人,然後再出其不意地消滅敵人,對不對?”
楊默笑道:“不錯,孺子可教也。電影電視裡面的那些抓捕行動,非常的公開,非常的透明,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起到宣傳作用。
其實咱們公安部門的絕大多數的抓捕行動,往往都喜歡採取更加隱蔽,更加安全的方法,讓犯罪分子受到出其不意的打擊,效果反而更加好。”
元薇說道:“我跟著我們楊隊已經有一段日子了,我發覺楊隊做事是個非常講策略的人,可是你這麼講策略也有些事情……你是一敗塗地的。”
楊默感到有些奇怪,問道:“我說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你怎麼會這麼講?”
“我的意思是說,你這麼厲害,居然連自己的老婆都搞不定,難道你沒有用策略?”
一聽元薇說起自己的老婆,楊默的心裡不由得一沉,看來這丫頭片子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完全是兩碼事,不可比擬的。
如果換了是在平時,是另外一個人敢對他這麼說的話,恐怕自己早都發火了,可是這個女孩子說起來其實還是挺單純的,就不妨給她解釋解釋也好,“我的情況其實你並不知道多少,你看我一天到晚都在忙案子,三天兩頭不回家,是常有的事情,有些女人其實是耐不了寂寞的,如果你把她給冷淡下來,哪怕夫妻倆之間的感情再好,終究還會有勞燕分飛的那一天,我的那位就是這個樣子。
其實你別說我,你看看你自己,剛剛和自己的前男友分手吧,你上一回在我面前說什麼來著,自己因為工作性質的問題,一直沒有時間陪他出去旅遊,結果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冷。
還好你們兩個人沒有成家,更沒有小孩,如果像我這樣的話,既然沒有辦法盡到做丈夫的義務,那還真的,不如分開就好。”
元薇也感覺到自己剛才說話說過了頭,正想給楊默道歉,卻被他說到了自己的痛處,立馬感覺到渾身不自在起來,“其實楊對你如果這麼說的話,我倒是很理解你了,有的時候感情是勉強不得的,所謂的夫妻分居,性格不合,甚至包括經濟條件的差異等等這些理由,都是一些藉口而已。”
楊默點點頭說道:“是的,你理解我就好,如果其他的同事說我的想法,你就拿這個幫我解釋解釋吧,有的時候,別人幫自己解釋,比自己解釋要強得很多。我說的太多了,那就成了祥林嫂,反而很被動,是不是。”
“嗯,他們應該差不多,快到煤礦了吧,那臺中巴車怎麼樣了能不能再次定位一下?”
“不必了,我剛才已經定位過了,如果那臺車位置發生變化,監控裝置一定會提醒我的,到時候再提醒他們不遲……”
元薇問道:“那咱們總得乾點啥吧,不至於在這裡乾等。”
楊默笑了笑說道:“咱們怎麼可能幹等呢,要乾的事情多了去,你幫我聯絡一下家裡,問問那些,剛才在門口但那些死者家屬現在協調的怎麼樣了,然後再把結果告訴我。”
“是。”
元薇立即領命而去,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撥通了局裡的電話。
“那我呢,楊隊?”
“你?你和我的任務更加艱鉅,你們去採訪採訪那些運煤車司機吧。”
“採訪採訪?你說我們穿著一身警服,居然去採訪這些運煤車司機?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我當然沒有開玩笑,我是很認真的跟你說話,我給你五秒鐘的時間決定是不是跟我去採訪。一,二,三……”
“好了好了,我答應跟你去就是了,不過我只是陪你過去,我不說話你,要問你就問他們吧。”小張說道。
“為啥不說話?你也可以問呢。”
“我對這些人沒有什麼好感,他們的素質太差了。我小時候就在煤礦邊長大的,經常被那些運煤車司機欺負……”
“他們怎麼欺負你了?”
“老是喜歡打人,這也是我後來決心做警察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不想再給別人欺負,所以這件事情直到今天我還有一點陰影。”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把過去的不愉快給忘了吧。那你不說話也好,你在旁邊聽一聽,掏出錄音筆,把我和那些運煤司機的話給錄下來就行了。”
“好吧。”
“那你先說好訊息,至於壞訊息,你看情況,等我把那幫人給抓住了你,然後再告訴我,壞訊息也不遲。”
“不行,你都知道好壞各佔一半了,必須告訴你否則的話,我這不算是瞞報軍情嗎,如果在古代的話,恐怕我要被砍頭的,你說是不是?”
“你這個丫頭片子真的會開玩笑,那你說吧,都告訴我就是了,我楊默不至於這麼脆弱,一點打擊都經不起。”
“那好吧,好訊息就是那些死者家屬同意撤離局機關大樓,該幹嘛都幹嘛去。”
“不錯,這個的確算得上是個好訊息,至少咱們局長再不會把我痛罵一頓了,那壞訊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