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有言在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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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讓了一步,姓汪的也是見好就收,“那好吧,不過我可是有言在先,在裡面可不要磨蹭,要不然我一個人就跑了,我不會管你的。”

說完兩個人就七手八腳的把昏迷不醒的收銀員給抬了起來,靠在洞壁邊坐好,然後將鐵軌上的斑斑血跡擦拭乾淨,免得讓後面的人發現他們曾經到過這裡。

當把所有的這一切都處理完畢之後,兩個人又一人一邊,將收銀員給扶了起來,然後緩緩的朝隔柵門那邊走過去,就在他們進門的那一剎那間,收銀員緩緩地甦醒過來,問道:“這是在哪裡,怎麼這麼黑?我一點都看不見……”

“兄弟,就委屈你一下,你先在這裡躺一躺,等一會兒,我們再過來接你。”瘦削臉有些不忍的說道。

“那好吧,我其實已經走不動了,剛才那一下子搞得我差點掛了,你們先跑吧,我也不想讓連累你們。”收銀員有氣無力的說道。

“好兄弟,你這個人真的很夠意思,這裡有一點止痛藥和消炎藥水,你先自己用點吧。不過這裡沒有電燈,只有蠟燭,為了安全起見,你把藥水塗好之後就趕快把燈吹滅,在這裡躲一會兒,休息休息。

晚一點等那幫人走了之後,你就可以慢慢出來了。

不過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要再往排程室走過去,出這道門之後還有一道小門,是我當時設定的一個機關,就是防警察和仇家的,透過小門一直通往山頂,但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嘹望臺,可以看清楚整個煤礦的情況。我和他打算先走一步,從這道門一直上山,我們會在山上等你的。”

說完他就把從床頭摸到的藥水一把塞到收銀員的手裡,然後點燃了一支蠟燭,將上面的蠟燭水滴在凳子上,然後催促瘦削臉道:“咱們還不快走,在山上等他吧。”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瘦削臉遲疑了一下,對收銀員說道:“老弟,老哥真的是很對不起你,把你一個人拋在這裡,我心裡有愧,今後我一定會找個機會補償補償你的,你好好保重吧。”

在瘦削臉的眼裡,他肯定是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收銀員了,說不定他待在這裡被禹豪他們發現之後,要麼被亂棍打死,要麼被揪出去,到警方那裡領賞錢。

總之,對他來說都是凶多吉少的。那姓汪的很是奇怪,這兩個傢伙怎麼這麼墨跡?

難道不成他們是那個啥,是同志?

這也太噁心了吧!

自從瘦削臉入股他的煤礦,兩個人成了道上的朋友之後,也沒少交往。

一起找女人,一起打牌,一起喝酒吃飯,一起到處拉黑工……

倒確實是沒有發現他有這種愛好,也許他確實是重朋友義氣,不捨得拋下他。

心裡頓時也就舒坦了很多,覺得這種人還算是可以交往的,至少在關鍵時刻不會出賣自己。

那個最近倒黴的虎堂二哥也算是有福了,手小的小弟也不是個個都是慫貨。

這道暗門也確實是夠隱蔽的,加上這些智障礦工蝸居的地方陰冷潮溼,連電燈都沒有,如果不是他本人的話,外人還真的無法找到。

這就相當於一些廠礦的所謂消防通道,只不過他挖通這條路,其實就是為了逃命的。

瘦削臉跟著姓汪的很快就登上了一段臺階,大約一人來寬,這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看的一部反映抗日戰爭期間,北方敵佔區的游擊隊和敵人周旋的電影《地道戰》。

只不過他們穿過的這條地道卻要結實很多,腳下是防滑瓷片鋪墊,地道壁則是鋼筋混凝土加固,看來汪老闆也算是懂了點心思。

“喂,汪哥,你能不能走慢點,我都快跟不上了!”

瘦削臉跟在後面,有些上氣不接下地的,他手機的光亮照在他慘敗的臉上,猶如一個新死的鬼魂,跟著勾魂使者往地府奔命。

那姓汪的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個爛人,是不是女人玩多了,下面都空了吧。我要你平時悠著點悠著點,可是你偏不聽。老是喜歡往酒吧夜總會跑。

你賣給我的那幾個社會渣滓,不知道被那些人找到沒有,我真後悔沒把他們全悶死在礦井裡面。”

原來,瘦削臉將高個子幾個人強行帶到這個赤峰煤礦之後,就按照每人5000塊錢的超低價,賣給姓汪的,還沒把他們安置好,禹豪他們就殺來了。

情急之下,姓汪的就令手下將高個子他們全部趕下去了,也許他們現在正在地底下涼快呢。

如果從來沒有下過煤礦,又沒有人指引的話,一定會是凶多吉少的。

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迷路,掉進深坑裡再也爬不起來,“享受”類似當年日本鬼子在華北地道戰裡面的待遇呢。

瘦削臉也不服氣了,“你還說,我那麼點錢賣給你,錢呢?一個字都沒看到!”

姓汪的這個時候也停下了腳步,不過不是等瘦削臉,確實繼續和他罵架的,“嗷,我總算搞明白了,這幫子人不會是你小子帶來整我的吧,你是不是想借刀殺人?!”

瘦削臉一怔,不解地問道:“汪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借刀殺人?”

姓汪的鼻孔裡冷哼一聲道:“別他媽的在老子面前裝了,還別說你裝得倒挺像的。剛才我差點被你矇騙過去了,你那小弟明明傷得不重,按說應該跟著我們,可是你卻偏偏把他留在下面洞裡,等那些人找到我們是不是?”

“喂,汪哥,你越說越離譜的,聽我解釋!”

那姓汪的越說越氣,哪裡肯聽瘦削臉解釋,只聽他大喊一聲,抬腳對準瘦削臉的胸口,猛地踹了一下。

瘦削臉猝不及防,被踢了個正著。

像一隻西瓜,沿著臺階滾了好遠才停下來,他感覺自己的下腹部一陣劇痛,不知道是被他踢得還是在臺階上翻滾的時候撞得,反正疼痛難忍。

想為自己辯解卻根本就沒法開頭,因為實在是太痛了。

他只好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巴巴地望著前上方,就等那姓汪的過來,然後再和他理論。

誰知那姓汪的給了他一腳之後,卻並不過來繼續和他打鬥,而是拋了一句,“你就在這裡等死吧”就繼續往上面跑,一個拐彎消失不見了。

瘦削臉頓時一陣莫名的驚恐,他的手機摔落在一旁,裡面的手電軟體已經消耗了他的大部分電源了,照這個樣子,頂多能用個半個小時,他恐怕就真的要被悶死在這裡了。

於是他顧不得疼痛,連忙扶著地道壁站起身來,網上一級一級地爬上去,等他爬到拐角之後,卻再也沒有一點力氣了,他絕望地關掉手機,然後無力地靠在冰冷的地道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眼睛的戴光瞅著剛才姓汪的逃跑的方向,這是一條伸手不見五指的幽暗通道,看起來彷彿深不見底。

難道這就是地獄通道?

一想到這個地獄通道,瘦削臉不由得一陣發顫,他也是從小長在紅旗下,接受的是黨的無神論教育,可是因為自己從小就頑劣成型,在學校裡不受老師和同學待見,在初中畢業之前就輟學了,具體的原因是打架惹事。

本來學校“判”的是留校察看,可是這小子卻偏偏不肯認錯,就最後沒去了。

瘦削臉靠在那裡歇了一會兒,稍微恢復了一點體力,就繼續往前爬了。

不過拐彎後的這一段沒有坡度,他居然能夠站起身來,然後在一點一點的往前面挪動。

人類社會從爬行到直立行走的漫長的演變過程,居然給他在十幾分鍾之內就完成了,這是令人啼笑皆非的。

當他緩步艱難地抹黑走過了這一段平坦的通道之後,再走了一段緩坡,這讓他好受了一些,再走一段,他居然發現了前方有一絲光亮。

有光亮?!

這對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來說,簡直是比金山銀山都還要珍貴無比,他眼中出現了一種不知名液體,也顧不得揩拭,繼而想大喊一聲,卻害怕在地道里的回聲把禹豪的人給吸引過來,就只好朝著光線繼續摸過去。再說我們剛才發現了一個人,前面說不定還有更多的人,在等著我們去施救呢。

我們這次過來的目的,大家應該很清楚吧?”

“救人!”

“抓人!”

“呵呵,都對,不過我們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把這些可憐的黑礦工救出去,不僅僅是我們積了德,而且還是法律賦予我們的神聖職責。”

“好吧,你說咋辦我們就咋辦!”大家隨聲附和道。

見很快地就統一了意志,禹豪滿意的點了點頭,又佈置了下一步的任務,“大家走慢一點,不要著急,剛剛才發現了幾張殘疾人證和其他的身份證,這就說明這裡面至少有十幾個人困在礦井裡挖煤,不管是生是死,我們都要找到他們,一個不要落下。”

禹豪想起了楊隊要求他也要找到高個子和他的那幾個難兄難弟們,也許這些求財心切的傢伙被礦老闆困在裡面也說不定。

出於人道的考慮,如果發現他們,也會順帶將他們給帶出去的,不過等著他們的將是冰冷的手銬和法律的制裁。

至於瘦削臉他們,已經是甕中之鱉,不管他們怎麼跑,都跑不出楊默這個以逸待勞的如來佛的手掌心了。

想到這裡,禹豪的心情頓時放鬆了很多,他把頭上的礦燈帽輕輕地扶正,然後貓著腰四下的往前搜尋。

這種地方他是第一次來,之前只是聽說過煤礦工人的艱苦,他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因為畢竟現在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再說這些煤礦應該可以花點錢在挖煤的工作效率上,購買和使用自動化的挖煤機,比如採掘機之類的。

可是此時此刻,他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已經不再有任何奢望,別說是採掘機了,連基本的用電都保障不了,這也許就是這些黑煤礦的典型生態環境。

因此,對禹豪來說,最希望做的就是找到這些可憐人。

對於他們來說,活命就是最基本的要求了,因為這裡面的粉煤灰非常大,對他們的生命健康來說,威脅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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