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心理陰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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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個傢伙仗著自己牛高馬大,動不動就喜歡欺負比他小几歲的禹豪,搞的你一年,直到今天都還有點心理陰影。

“我說你沒耐心,你還真的不服氣。你憑什麼說一定沒有辦法問到有價值的東西,我還真的不信呢。”“別急別急,說慢一點,報案是誰報的?”楊默打斷了他的話問道。

“這個我得想想,應該是礦老闆報的吧。他可能在接待那些等的時候發現有些地方不對勁,就直接找警方報案了。也許,這個礦老闆覺得那些人獅子大開口,一下子要了那麼多的賠償金,他覺得很可疑……”

“看來這都是錢惹的禍,那好吧,你繼續說吧。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沒有必要在這些人的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帶你到山上去抓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透過這個例子,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的犯罪線索,這些可憐的智障人,也許是這個黑心礦老闆從其他地方給買過來的。不過,你如果是直接問他們的話,我想就還是算了吧,他們如果能夠準確的回答你的問題,也就不至於送到這裡做苦力了,說不定哪一天被那些人給害死,然後再找保險公司要賠償呢。”

“難怪,你說的這個事情是其他省的,我們省還沒有發生過,至少在我的行政轄區範圍內,我還沒有接到過這種案子。這很有可能就是頭一起,你說既然不能直接問他們,咱們又該怎麼了解?”楊默問道。

禹豪笑了笑說道:“我們可以問一些簡單的問題,比如說問他的名字,問他的老家……”

“那好吧,既然是你提議的,你自己問問看。”

禹豪點點頭,蹲下身子,看了看這些可憐的人,問道:“這位老哥,你叫什麼名字?”

被問話的那個人,以為禹豪要打他,縮著脖子直往旁邊躲閃,當他看到禹豪並沒有惡意的時候,這才斜睨著眼,畏畏縮縮的答道:“錢……錢樹。”

“錢樹?”禹豪在心裡想到,幹嘛不叫搖錢樹呢。

他笑了笑,和顏悅色的問道:“哦,我聽懂了,你的名字就叫錢……樹,你姓錢對不對?”

那人點了點頭,又搖搖頭說道:“錢……樹,工錢,我的工錢……”

“你是說你們老闆沒有給你工錢對不對?”

那人終於點頭,沒再搖頭了。

禹豪看了看楊默,“怎麼樣你看到沒有?我已經費盡洪荒之力了,也沒問出個啥名堂來。咱們根本就沒必要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直接把那個黑心礦老闆帶到局裡去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實在不行咱們就給他來個……”

禹豪做了個卡脖子的動作,意思就是說,如果礦老闆不徹底交待自己的罪行,等著他的就是死路一條,沒有其他的選擇。

“那好吧,還是我來問問。”楊默等禹豪閃開之後,也蹲下身子,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對那個人說道:“不要怕,我們是警察,在這裡是來救你們的,你們老闆,被我們抓住了。

……嗯,你的……老家是哪裡的……你是從哪裡到這裡的?”

楊默幾乎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不過他還是向對方說清楚了自己的想法。

那人卻只能愣的看著他,張了張嘴巴,還沒有開口說話,就哇哇地大哭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道:“警……察,警察是好人,警察是好人。”

在他的帶動之下,其他的幾名工人也開始嚎啕大哭起來,鼻涕和眼淚粘在鬍子上,也不知道去擦。

禹豪這才注意到,他們的身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地方是乾淨的,而且身上發出陣陣惡臭,是屎尿的味道,也許他們已經很久沒洗澡了,被關在深不見底的礦洞裡面,像一群地老鼠……

見此情形,禹豪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是需要公義的,而這種公平和正義的局面,需要警察這種職業去維持,否則這個世界永遠都會被無窮無盡的黑暗所淹沒。

也許是他這次礦山之行,最大的收穫之一吧,另外一個最大的收穫就是他終於圓了礦山之夢。

禹豪想起了他們剛才在裡面找到的那些證件,有身份證也有殘疾人證,於是他就對楊默說道:“楊隊,我這裡有很多證件,咱們不用問他們了,直接對著證件看看他們的樣子不就行了?”

楊默大喜道:“是嗎?你不早說,害得我絞盡腦汁不知道該怎麼問他們。”

當禹豪把證件遞到楊默的手上的時候,楊默很快就發現一張身份證和這個人有些神似,就對禹豪說道:“這是他的身份證,你過來看看像不像?”

禹豪也反覆對照身份證和這個人看了看說道:“像倒是有點像,只不過他的身上太髒了,差點還看不出來。對了,你不覺得這個人只有身份證,沒有殘疾人證,不是有點奇怪嗎?難道他到這裡來之前,還是個正常的人?”

“有證件其實都好辦,咱們到基層派出所去查一查不就行了,或者到局裡的系統去查更方便。”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這個人……名字叫錢樹吧,看來還是我理解對了。咱們先不管他是怎麼來的,單說他在來這個礦山之前,很有可能是個心智健康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下子變傻了,而我們下一步要做的就是一定要調查清楚,以免得有更多的受害者。”

楊默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這些證件包括殘疾人證和身份證都先放在我這裡,咱們回去之後,把系統調出來查一查。不過我想這些殘疾人證會不會有偽證的嫌疑,因為這種證件的製作不像身份證那麼嚴格,現在的身份證是第三代身份證,想造假確實沒那麼容易的。”果然,他們看到了兩個垂頭喪氣的傢伙,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站著的正是那個姓汪的礦老闆,而坐著的那個是瘦削臉,看樣子他的腿應該是瘸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就是這個赤峰煤礦的老闆?”楊默問道。

那人遲疑了一下,答道:“是個警官,我是這個煤礦的老闆,我叫汪從國。”

“汪從國,你承包這個煤礦有多久了?”

“我到這裡還不到半年,本來煤礦的效益不怎麼樣,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下來,沒想到雪上加霜,發生了這種事情!”

“這麼說你還很委屈是不是?那我問你,這些工人也是從哪些地方弄過來的?”

“我……我從本市的勞動力市場招聘過來的,怎麼了警官有什麼問題嗎?”

楊默見汪從國還想狡辯,就是身上掏出那十幾分證件,在他面前用力的晃了幾晃問道:“你就從勞動力市場上找了一些智障人來做礦工?難道你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嗎,看來你這個人很不老實!”

汪從國一見到這些證件,頓時臉色大變,汗珠子從他的臉上開始冒了出來,還在繼續為他開脫道:“這些人其實情況並不嚴重,他們能夠清楚地說出他們的姓名和住址,也能說出他們對工資的要求。

所以,我們考慮到人手不夠,就把他們給招了進來。

其實我們這麼做,也算是做了好事,因為不管怎麼說,也解決了他們的就業問題,讓他們得到一個飯碗,至少不會流落街頭吧。

像他們這種人,我們還是第一次招,還沒有太多的管理經驗,所以出現問題是很正常的,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虧你這種話還能說得出來,你給他們提供了一些什麼條件,別以為我們不清楚!”禹豪實在是忍不住了,走上前去就對著他的胸口狠狠地擂了一圈,汪從國痛得彎下腰來。

“喂,你幹嘛要打人呢,好好問話不行嗎,你如果再這個樣子,信不信我關你幾天。”楊默惡狠狠地罵道。

禹豪這才恍然大悟,他扮演的還是黑社會小頭目的角色,尼瑪就換了一副臉孔,笑眯眯地對楊默說道:“警官,我知道錯了,其實我帶著兄弟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找他……”

禹豪指了指坐在地上的瘦削臉,然後又繼續往下說道:“他昨天晚上設了個局,在市區一家酒吧把我的朋友給騙了,你知道他騙了多少錢嗎?整整50萬!就為了搞到這50萬塊錢,他居然還只是他的同夥殺人,就是那個黑車司機王二狗,然後殺人拋屍。”

“殺人拋屍,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楊默故作吃驚地問道。

“你問問他吧!”

楊默又轉身問瘦削臉道:“黑車司機是不是你殺的?”

“警官,我可不認識什麼黑車司機,再說我自己有車,還要找黑車司機嗎?”

“我看你這個人很不老實,得需要把你帶回去好好問問!”

“警官,還有個情況你不太清楚,這個傢伙昨天也帶了幾個人賣到這個礦上,可是我今天在追趕他們的時候,把這座礦的上上下下全部都搜了個遍,就是沒有看到那幾個人。我想他們會不會把他們給弄死了……”

其實這一點也正是楊默想知道的,於是他就順水推舟的問他們道:“那些人呢?”

“本來我是想把他們給打一頓的,可是我入股的煤礦現在正是缺人手,於是我就把他們給弄到這裡來了。誰知這些傢伙賊精的很,趁我們不注意就偷偷的溜了,不知道你們在半路上有沒有,遇到過他們?因為這條路是咱們煤礦通往外界的唯一的一條通道。”

聽他這麼一說,楊默仔細的回憶了剛才在路上的經過,除了那些煤炭運輸車,他的確沒有發現還有什麼人路過,因此還真的不好判斷高個子他們,是不是像他們所說的偷偷的逃跑了。

“這些事情我們一定要調查個水落石出,請你們跟我回局裡配合調查,不過考慮到你們煤礦發生了瓦斯爆炸,這是屬於嚴重的生產事故,你們先暫時留在這裡,等一會兒搶險車就要過來了,看看這裡面還有沒有幸存的人員。”

汪從國說道:“裡面應該沒有人了,我們煤礦最近效益不好,以前的一批工人基本上都辭退了,這一批工人是最近才找的,除了他們之外,就沒有別人了。所以,搶險車即使入口給疏通了,你們也是找不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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