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詢問筆錄(1 / 1)
“有這麼嚴重?”
楊默點點頭說道:“這還是輕的,有一個已經開始出現瀕死的狀況。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的話,這個礦老闆恐怕又要增加一條新的血債。”
“那剛才是不是把他們送到急救室去了?”
“是的,我已安排人手去看著他們,等病情穩定了,然後給他們做一下詢問筆錄。”
兩個人在說話間,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醫院的警務室門外,元薇老遠的就看到了他們,連忙從裡屋走了出來,道:“楊隊,你看看這個。”
說完,她把剛才的檢測報告單遞給了楊默,楊默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的診斷結論,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些人的時間不多了。
他把檢測報告單還給元薇,對她說道:“你現在去給市福利院打個電話,就說請他們臨時安排十幾個床位,先定三個月吧。”
“您的意思是說把他們送到福利院去?”元薇問道。
“我把他們送到那裡,又能送到哪裡去呢?我們這邊已經夠亂了,先把這幾個礦老闆和他的合夥人控制起來,等到適當的時候再給他們審訊。
另外這件事情,先不要通知媒體,免得會引起社會輿論的不滿。上次在火葬場發生的命案,不小心就讓媒體給捅了出去,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以後你們一定要多長個心眼,凡是事情沒到八字有個一撇,就不要向社會透露訊息。
這樣我們的轉換戴地就要更大一點,記住了嗎?”
“記住了,那楊隊我現在馬上就去安排。”
元薇看了看楊默和禹豪,就立即夾著公文包走了。
這個時候,醫院的警務室走出來一個保安,一看到楊默就給他來了個標準的軍姿,“楊隊好,好久不見,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楊默一見是他,有些意外,連忙對禹豪介紹道:“這是第八人民醫院保衛科的張科長,復員軍人出身,前年我給他們做過安全培訓。哦,這是謝氏集團的……禹豪禹總。”
“禹總好!”張科長也對禹豪來了個軍禮,這倒是讓他很是不好意思。
“張科長,你也是太客氣了,看來我是沾的楊隊的光。”
“哪裡哪裡,如果不是楊隊幫忙的話,我恐怕至今在外面掃大街呢,怎麼可能在這裡幹上這個差事。”
禹豪有些不解的看著楊默,只見楊默笑了笑,對他說道:“現在的醫療系統的安保工作,都交給專門的保安公司去進行統一管理,這些保安公司員工的主要來源就是復員軍人。想當初,他就是這復員軍人中的一員,在進行最後選拔的時候,他差點被刷下來了。”“這是什麼意思?”禹豪更加有些不解了。
楊默見他還是搞不明白,就繼續往下補充道:“這位張科長的爺爺,是一個抗日英雄,建國後不久就去世了。
他的父親又在中印自衛反擊戰中光榮負傷,至今躺臥在床上,沒有任何經濟來源。
而他復員之後,由於原有的學歷不高,很多地方都不肯要,如果再不及時的安排個去處的話,恐怕他的生計就會遇到麻煩。所以……”
“要啊,這種人如果不要的話,用人單位真的是瞎了眼!”
禹豪毫不客氣地懟起張科長的公司來,這倒搞得他有些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不過他動不動就喜歡臉紅害羞,倒是讓禹豪感到有些觸動,因為幹這一行這個特點是大忌,尤其是在面對那些挑事的人的時候,很容易就被對方看著是個弱點。
“沒關係的,現在我們公司對我其實挺不錯的,最近還給我升了職……”
“不錯不錯,你升職的事情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是你們公司老闆告訴我的,他說你在最近醫院的安保工作中處理很大,制止了一起特大的醫鬧事件。”
“是不是前不久的那件事情?”禹豪問道。
“是的,是的,你怎麼知道?”張科長很顯然對禹豪的話感到有些意外,就問道。
“你看看我的頭就知道了,我就是在那天掛的彩,到現在還沒有好……”
“看來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要不我給醫院彙報一下,給你免費再做個檢查,當然主要是頭部檢查,如果有啥問題的話,可以給你免費治療的。”張科長又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檢查倒是不必了,我的頭部剛才也掃描過一次,醫生說我僅是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要及時的更換藥就沒問題。”
“那就再好不過了。好了,既然你們兩位都來了,這些人你們說咋辦?”張科長指了指在屋子裡面橫七豎八的那些智障礦工,對他們說道。
“這些人……我給他們安頓到福利院去了,恐怕他們都要在那裡住一陣子。”
出於職業的習慣,楊默並沒有把這些殘障礦工的真實情況告訴張科長,免得到時候不小心傳到社會上去,又會形成一陣不小的風言風語,這些天來,他已經被這種風言風語整得疲憊不堪了。
張科長想了想對他們說道:“要不我安排一臺車,把他們給送過去?對了,醫生再沒有說別的嗎?”
楊默看了看禹豪,似乎想從他的身上找到答案。
禹豪一下子就意識到自己的失誤,這會輪到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就連忙說道:“剛剛檢查的時候,醫生只是交代過,他們不用再做後續治療了,所以我就和元薇商量,先把他們送到這裡,等你回來之後,然後再統一作出安排。”
“難道醫生真的一點都沒說過,至少要等他們的病情穩定之後,再把他們送到別的地方去吧。”
楊默頓時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真的沒有說過,醫生只是說他們處於……晚期,要求找到他們的家屬直接料理後事就行了。當然,也許他們不知道這些人的真實情況,說的就直截了當了一些。
我也對這個檢查醫生的態度很不滿,記得我當時還說了他兩句,不過,這屁用沒有。”
對於當班檢查醫生的態度和後續的做法,禹豪既感到生氣也感到無奈,他就只好等楊默進行後續的處理了。
張科長想了想對他們說道:“不過問題不是太大,我知道福利院也有醫務室的,可以先把他們送到那邊去,對他們進行一些日常的身體治療。
要不你們還是等等吧,我去通知福利院的人過來。”
也許是張科長的熱情打動了楊默,讓他很是感動,他伸出手來,緊緊地握住張科長的手,對他說道:“張科長,看來我真的沒有看錯人,我已經安排手下去辦理這個事了,就不用麻煩你。
對了,我還真的有個地方需要麻煩你,剛才我又送來幾個人,那些人是我們警方的重點監控物件,我的手下恐怕人數還是不夠,要不就麻煩你多安排你們的隊伍,協助我們的警方把病房周圍給我看緊了。”
張科長笑道:“這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再說你們是在我們醫院裡面進行治療,這裡好歹是我的地盤安全當然由我來負責,你放心吧,這事包在我的身上好了。”
楊默滿意的點點頭說道:“那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要不這樣,你先安排人去,我有事要回單位一趟,有什麼事和我電話聯絡。”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安排人手,24小時嚴防死守,連一隻蒼蠅蚊子都不會放進去,你儘管放心好吧。”
“那就真的是太感謝你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現在也該走了。”楊默又伸出了雙手,緊緊的和他握了握手,然後又對禹豪說道:“這位禹總,你是不是今晚在醫院過夜?”
禹豪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滿地對他說道:“我說你們這些做警察的,說話就是這麼直接,而且不帶拐彎的。我的身體好好的,只是頭上掛了彩,肯定是用不著在這裡過夜的。”
楊默笑了笑說道:“那既然不用過夜,我可以捎你一程。”
“這倒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個人和張科長告別之後,就跨上那臺裝甲指揮車,離開了市第八人民醫院。
而剛才他們所有的一切,都被遠處的一個人看在眼裡,這正是在病房裡面照料王胖子的那位護士趙小娟。“強拆,我在這裡有沒有房子,他們強拆空氣?看來你一天到晚在醫院裡面,不瞭解當今的形勢。”
“此話怎麼講?”趙小娟走到他的床前,順勢坐了下來,身上一襲香水的味道,只尋得王胖子有些頭暈。
本來他倒是很喜歡聞這種香水味的,可是現在依然自己身體臥病在床,二來趙小娟的一席話,讓他對這個女孩子好感度大大降低。
“我是說你在醫院裡面孤陋寡聞。要說強拆,現在老百姓很喜歡所謂的強拆,拆完之後,政府就一定會有補貼的。”
“這倒是新鮮得很,說的好像跟真的似的。”趙小娟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
王胖子見她如此不開竅,也就不想再搭理她,試圖閉了閉眼睛,可是卻根本就睡不著。
他長嘆一口氣,抬頭看看天花板,終於想了個主意,想把她支開,對趙小娟說道:“我這會想來大的了,不過是真的,你趕快去給我找點東西過來,鋪墊鋪墊。”
他說的倒也是真話,不像剛才只是想給趙小娟來個惡作劇,把她哄出去之後自己把茶杯裡的水倒在褲子上,然後讓她給自己更換衣褲。
他想到自己在醫院裡面住上這麼久,恐怕最難受的並不是打針吃藥,而是吃喝拉撒了。
尤其是拉撒,都必須在床上完成所有的“規定動作”,那些護士可就遭了殃。
不過現在醫院的通行做法就是,對於像王胖子這種癱瘓在床的病人,醫院通常就會僱用一些手腳粗大的阿姨,到醫院做護工,專門料理他們的吃喝拉撒。
至於護士小姐,就再也不用專門照顧這些病人了,他們能做的就是給病人打針或者是換藥。
像趙小娟這種貼身的護士,如果不是牟雲花錢僱用的話,恐怕換了是誰,哪怕是自己的爹媽,也不會這麼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