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對牛彈琴(1 / 1)
阿春操著不太熟練的中文對禹豪說道:“禹哥,我們兩姐妹離開老家已經有些年了,那邊的情況我們不是很瞭解,不過有我們兩個在,你儘管放心。
保管不會讓你吃虧的,到那邊之後我們就跟著你了,讓你一天到晚舒舒服服的……”
離開了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家,禹豪的心情有些沉悶,再加上這空調車的空調實在是太差勁了,他的眼皮只是翻了兩下,並沒有再說什麼。
心想,老子要你們伺候,你們這些爛貨,老子即使是看上誰也不會看上你們。
不過,他一轉念又想起了陳局長和楊默的話,在外面闖蕩不能夠由著性子來,要注意審時度勢,注意利用各種可以利用的有利條件,這樣才能夠克服各種各樣的困難。
於是他就假意清了清嗓子,若有所指地對他們說道:“我把你們姐妹倆從火坑裡面撈了出來,你們可要懂得感恩呀,一路上把老子給伺候爽了,有好處一定會少不了你們的。
這不,我也就只是一句話的功夫,20萬美金就不見了。
你們想想看你們那個鬼地方那麼窮我什麼時候能夠等到20萬美金那?”
阿元聽到他的話,笑了笑,有些不服氣地對他說道:“禹哥,你可千萬不要小看我們那個地方,你不會以為我們那裡只是個野生動植物園吧?
不錯,我們那裡的野生動植物的確是很多的。
不過,我們那裡還有一個雅號,你也許沒聽說過。”
“你們那裡還有雅號?”禹豪問道。
“嗯。”阿春接過來說道,“我們那個地方有個雅號叫做冒險者的天堂。也許我們三個人中就有一個冒險者,就是你,禹哥……”
“冒險者的天堂?這個雅號我喜歡,不過怎麼不說是犯罪天堂呢?”禹豪故作不解地問道。
“來咱們禹哥還真的沒有出過遠門,連這麼有名的地方都不知道。
實話對你講吧,在我們那個地方,沒有什麼犯罪不犯罪的,儘管也有政府也有法律。
可是在錢的面前,不管是政府還是法律都要讓路。
錢就是法律,錢就是一切。
只要有了錢,一切都能搞定!”
阿春的這一番“高論”,像極了網路上的某些觀點,也許在他們的心目中,有錢不僅僅能夠使鬼推磨,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有錢說了算。
“沒想到什麼,阿春還是挺現實的。你如果真的是這麼想的話,我就不敢要你了。”禹豪故作隨聲附和道。
“嗯,討厭,禹哥你可真壞,剛把我給買下來,又說不要人家了,到時候誰養我呀?”
“我的意思是說,假設我萬一沒錢了,沒有錢吃飯,沒有錢穿衣服,幹啥都沒有錢……
總之的話,我再也沒有錢去養你們了,你們說你們該咋辦呢,是喝西北風還是跟我一起餓死?
不過結果都是差不多的,只要你們不離開我的話。”
阿元笑道:“禹哥,你也把自己說得太慘了吧,難道你就是那麼水的人嗎?
我和阿春好歹也算得上是見過場面的人,我們看人看的挺準的。
你禹哥別看年紀輕輕的,這一回一起去那邊,你肯定會發大財的。”
禹豪笑道:“你就那麼肯定,難道你會看相?”
他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女的可能並不懂中國的傳統文化的糟粕。
因此,即使是對她說這些深奧的知識,恐怕也只是對牛彈琴而已。
“我當然會看相,就是你們中國的相面術,男人看左手,女人看右手,然後再問生辰八字,看看你的五官……”
禹豪訕笑道:“沒想到你知道的挺多的,你還知道些什麼?”
阿元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了,你們有一本古書,好像叫什麼麻衣神相的,不過你們的話深奧的很。
好像是用你們的古文寫的,不要說我們這些外國人了,哪怕就你們這些小白,恐怕讀起來也是費勁的很。”
“麻衣神相,你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居然還知道這個東西。
告訴你吧,這個是咱們中國人幾千年來,代代傳承下來的寶貝,裡面的文字我們當然看不懂,必須要有專業的人士去看。”
禹豪在火車上覺得很是無聊,就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他們閒扯著。
由於臨時走的太匆忙,他們三個人買了三張通往邊境的普通列車,這種列車比不得特快,更比不得高鐵了,幾乎逢站必停。
如果是在平時,這麼龜速的旅行,禹豪肯定會忍不住抓狂的,可是現在對他來講只是個迫不得已的選擇。
因為他每到一個地方,所有的開銷動不動就是三個人的,而局裡楊默他們並沒有給自己申請到一分錢的經費。
對於謝氏集團來說,他禹豪只是個打醬油的,自從謝百億死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正兒八經的上過一天班。
此次的南方之行,他就用了不辭而別的方式,因此除了戴雙燕之外,連小朱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更別說牟雲和左安。
當然,自己這副德性對他們來說,叫做眼不見心不煩。
只要不在他們眼皮子下晃就好,管他去哪裡都行。
光我知道的就有這麼些,什麼希望線,感情線,婚姻線,生命線,事業線,智慧線……反正有很多我也記不全。”
他伸出左手,一五一十的給他們指點起來,彷彿是老師在教學生。
不過,阿春和阿元聽得倒也是挺投入的,這倒是讓禹豪感慨不已,心想這兩個女人的命可真夠苦的,如果他們從小在他們的國家,能夠接受良好的教育的話,怎麼也不會被賣到異域他邦的。
末了,他也覺得很是無趣,就有意無意的岔開了話題問道:“你們在那邊還有些什麼親戚?”
見禹豪問到了自己的親戚,先是一陣黯然傷神,繼而又開始眉飛色舞起來。
阿春說道:“我有個表哥叫阿龍,他是常年在邊境線上跑的,到現在已經跑了十幾年了。
據說是和你們這邊做進出口買賣的,就是你們官方所說的茶馬古道的另一種說法。
其實,你把我們兩個給買下來,還真的是買對了人。”
“那又是為啥?”
禹豪感覺阿春的話裡有話,猜想這個女人可能會透過他的表哥,能夠順利地把他們帶到寮國去。
因為在臨出發之前,阿春好像撥打了一個國際長途,和一個人聊了很久,也許正是她的表哥吧。
事情正如他所猜想的,阿春接下來說的話,讓禹豪感到興奮不已,因為這個名叫阿龍的人,還有一個秘密生意,那就是專門辦理兩邊的國民非法偷渡業務。
“我表哥要我們在邊防檢查站附近等他,他會自己親自過來接我們的。到時候你可不要高興得不要不要的。”
這女人也許在中國呆了夠長的時間,居然也懂得中國的一些時髦的網路用語。
“需要我花錢嗎?”禹豪問道。
“當然不用,不用你花一分錢。我表哥人挺好的,用你們中國人的話說叫做挺講義氣的,他總不至於讓自己的表妹花錢吧。”
“那倒也是,要不你們先睡一會兒,我也想休息休息,好久沒好好睡覺了,不想說話。”
禹豪看了看錶,現在的時間已經睡了下午1點鐘了,他本來有睡午睡的習慣,可是自從幹了臥底之後,就幾乎再也沒有時間睡覺。
自從上了火車,火車輪軌有節奏的撞擊聲和車身的有節奏的搖晃,對他來講是最好的催眠曲。
兩個女人倒也是很知趣,見自己的主人並沒有太多的興致和自己說話,這才知道他想打瞌睡,於是他們也就只好閉目養神,很快三個人都開始做起了白日夢……
他們三個人買的票是普通的座位票,上車之後,禹豪就和服務員商量,全部換成了硬臥。
不過恐怕要等六七個小時,在中途的某個站點,才能夠換成硬臥。
因此他們三個人現在其實並沒有真正的睡著,而是保持半夢半醒的狀態。
因為今天是國慶長假的第一天,前往南方春城的旅客要比平時多了很多倍。
此時此刻,他們感受得到的更多的恐怕就是當沙丁魚的感覺了。
因為坐在這種悶罐車裡面,感覺就是像個沙丁魚罐頭,哪怕空調開到最大,也沒有任何作用。
難怪禹豪並不想說話,換了任何人在這種場合下,恐怕也是沒有多大興致的。
而那個兩個女人就不一樣了,如果用一句中國的成語描述他們此時的心情的話,那就叫做歸心似箭。
這種回家的感覺,從背井離鄉到久別重逢的感覺,是個人都會感到很爽。
況且這種女人又愛憧憬,他們自從被二哥“賣給”禹豪之後,就真的在有意無意之間,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女人,這種女子從一而終的觀念,不僅僅是中國女人有,而他們也是這種感覺,只不過沒有辦法,準確的描述出來而已。
“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前方就是我們偉大祖國的旅行勝地……春城。
請各位乘客看好自己的行禹,謹防丟失。
請各位乘客看好自己的行禹,謹防丟失。
列車將於下午4點鐘,抵達春城東火車站。
下面播報一則尋人啟事……”
接下來的事情讓他徹底震驚了,據剛才廣播尋人啟事裡的內容,說有一名叫牛敏的女大學生,上了這趟車之後,在列車停靠某個站點的時候,和他父親失去了聯絡……
這不正是那個不省心的女大學生嗎?
禹豪頓時大感吃驚,沒想到這父女倆也上了這趟車,而且和他們只隔著一個車廂。
看來真的是無巧不成書,自從上一次在夜總會事件之後,禹豪就再也沒有見到他們。
收銀員生死不明,已經成了失蹤人口,而瘦削臉和那個黑心礦老闆汪從國,都已經被楊默刑事拘留。
可是整個事件,要弄個水落石出的話,恐怕還得要一些時間。
牛敏的父親牛得草並沒有透過110報警,事後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想到他們也上了這趟車。
想到這裡,禹豪的瞌睡全無,他用力地站起身來,把同樣是並沒有睡著的阿春和阿元用力的推了幾把,對他們說道:“你們兩個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跑,我到其他車間看看,看能不能給你們買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