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臭脾氣(1 / 1)
“叫啊,你小子有種就叫啊,你那些黑社會道上的兄弟,他們到底在哪裡?老子想會會他們……”
趙剛冷笑著,一邊用手撥拉著王天才,一邊調侃著張師傅,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張師傅敢把他的黑社會朋友叫過來。
“你真的認為老子不敢,那你給我等著,有本事就別跑,跟老子在這裡規規矩矩的待著。”張師傅指著趙剛的鼻子罵道。
“那好,我趙剛今天要是跑了,我的趙字倒著寫,你小子趕快把他們給我叫過來,老子心情不好,想發洩發洩……”
“趙剛,你做的太過分了,你知道你這麼做會把我們全部都給害慘了,你知道嗎?!”
戴雙燕終於發火了,她沒有辦法忍受趙剛的這個臭脾氣,心想,禹豪怎麼會遇到這種人,和這種人交上朋友可真的不是件好事情。
原本以為牛得草會對趙剛再次下注客令,可是這回他卻讓人大跌眼睛,只見他似乎在看熱鬧,好像是有了一點興致,對趙剛說道:“趙剛兄弟,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剛才我連續幾次對你發火,是對你的脾氣不太瞭解,現在我才算是徹徹底底的瞭解你了,你就是個猛張飛。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要不你聽我一句勸,給張師傅道個歉,然後給他加點錢,讓他把我們送到境外去……”
牛得草前面的那些話,都可以算是障眼法,他最後一句話才算是他的真實目的,就是不要和這個張師傅真正翻臉了,因為張師傅把他們送到境外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其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趙剛儘管喝酒喝醉了,可是他現在已經早都醒了。
之所以脾氣這麼大,主要原因就在於牛得草對他發過火,而現在,牛得草反而和顏悅色的勸慰他,這說來他肯定就沒有辦法在幹火上澆油的事情了。
所以,牛得草算是在一堆乾柴上潑了幾瓢冷水,讓趙剛冷靜冷靜。
“那好吧,既然咱們大哥開了口,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張師傅,剛才兄弟多有得罪,而且把你給弄傷了,請你多多包涵。你的酬金我會加倍給的……”
趙剛掙脫王天才之後,走到張師傅的旁邊,對他輕輕的鞠了一躬,終於說出了幾句不痛不癢的道歉話。
“我又還沒死,誰需要你朝我鞠躬?!”
張師傅還是一幅戴怒未消的樣子,看樣子如果這個趙剛不拿出一點乾貨的話,他姓張的恐怕沒有那麼好說話的。
“那我道歉也道歉了,你現在還想怎麼樣呢,如果你還是不解氣的話,你就乾脆把你那幫黑社會兄弟叫過來,讓他們朝我身上狠狠的打上幾拳,只要不把我打死,什麼事都沒有。”
“你是不是認為我不敢?!”
張師傅還是怒氣衝衝地站在原地,感覺他就像是一個天橋把式,光說不練的樣子,把個禹豪看得心裡暗暗好笑。
心想,如果這個張師傅在他們H比省,恐怕此時此刻倒都有一個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至於這麼唧唧歪歪的吵了半天還不肯動手,好像是上海人吵架一樣,吵上幾個小時,卻還是沒有動手。
“好了好了,你們兩邊都給我冷靜冷靜。”
風水輪流轉,這個時候開始全價的是牛得草了,只見他把手在張師傅的肩上輕輕的一拍,語帶懇求,說道:“張師傅,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兄弟,再求你一句,我給你雙倍的價錢,你把我們幾個送到寮國境內,到那邊之後,我另外再給你送個大紅包,你看怎麼樣?!”
“那到底給我多少錢,我們這裡的規矩就是,把人送出去的話,每個人頭要收……一萬塊錢,是人民幣。你剛才既然承諾過,要加倍給錢的話,那麼每個人要給兩萬塊錢,你們總共有七個人,那麼,你們一共給我十四萬塊錢,對不對?!”張師傅幫助他的粗躁的手指頭算了算,對牛得草說道。
“什麼?你居然要這麼多錢,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吧,你覺得我們可能給你這麼多錢嗎?!”
剛剛收斂些脾氣的趙剛,又開始對張師傅大喊大叫起來,牛得草連忙制止了他,拼命的給他使眼色,這才是他收住了聲。
“既然你們這麼一點錢都不肯給,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我把你們送到汽配城,你們給我六十塊錢走人,咱們誰也不欠誰的。”
說完,張師傅準備上車,卻被禹豪給難住了,只見禹豪對他說道:“張師傅,我一路上看過來,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實誠的人,這樣吧,我覺得咱們應該還可以談談價錢,兩萬塊錢一個人,我想是不是高了一點,我們這麼多人,恐怕一下子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呢,那就請你再讓一點點,對呀,我還有可能做他們的思想工作,你看怎麼樣?!”
聽他這麼一說,張師傅眼前一亮,可是很快又做出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對他擺了擺手說道:“不行呀,不行呀兄弟。你們是外地人,恐怕對這裡的行情一點都不瞭解,你不要以為這些錢就是我一個人得的,要知道這些錢最後落在我的手裡的,恐怕只有不到1/10……”
“什麼,最後到你手裡只有不到1/10了?!那就是你每帶一個人在平時的話,只能購得1000塊錢?!”禹寧有些好奇的問道。
張師傅笑了笑,點點頭說道:“是的,是的,這還是運氣好的時候,如果運氣差了一點,恐怕真的得五百塊錢,運氣不好的話,不但一分錢都不到,而且還會有牢獄之災。”
楊志偉問道:“照你的意思是,你們還會遇到層層盤剝?!”
“當然是的,從你兄弟的這句話,我感覺你應該瞭解我們這一行。”張師傅滿是驚訝的說道。
“是嗎,我的確對你們這個行業挺了解的,層層盤剝,這還是輕的,弄不好恐怕連命都要丟掉,也難怪你會對我們獅子大開口了。”楊志偉說道。
他的心裡很清楚,作為一個黑導遊,在邊境上做這些非法的導遊生意,其實利潤或者是油水都是很大的,只不過最後倒黴的就是那些事先並不知情的遊客了。
後來透過楊志偉的嘴,禹豪和戴雙燕他們才瞭解到,在邊境地區開展導遊,尤其是非法的黑導遊,盈利空間相當大。
舉個例子來說,內地的遊客到了這裡,通常被那些黑導遊蠱惑去搞那個所謂的邊境一日遊,每個人首先要交個兩千塊錢給黑導遊,然後就會被安排乘坐一隻小帆船,並不透過正規的邊境口岸出境,等到了對岸,也就是所謂的寮國之後,被黑導遊忽悠的遊客真正的麻煩就來了。
運氣好的就會被他們強制推銷一些所謂的當地的土特產,也就是一些普通的瓜果,和一些製造粗劣的手工製品,比如花籃之類的,然後用很高的價錢買回來,而且不得不買。
如果遊客稍有怨言的話,那麼黑導遊很快就會叫來當地的流氓地痞,對這個倒黴的遊客拳腳相加,一頓暴揍。
遊客只能夠打落牙往肚裡吞,吃個啞巴虧就算了。
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那就說不好了。輕點的可能有牢獄之災,被對方誣陷為搞走四,在對方國家被判個幾年,這是常有的事情,如果一旦被判入獄,那後果恐怕就更為嚴重,不說菊花可能會保不住,恐怕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會殘廢了。
當然運氣最差的也就是重一點的,就會被那些黑社會打手打的直接去見了閻王,身上值錢的東西就直接被他們給瓜分了,然後黑導遊回去之後就會把倒黴的遊客直接上報為失蹤人口來處理,最後由公安機關做個了結。
這當然是極端的情況,因為就他們而言,上面的資訊只能是一個簡單的猜測,其實並沒有辦法判定到底有誰這麼倒黴的。
看到有人瞭解他們的行情,張師傅也就不再獅子大開口了,很快就把價錢降了下來,由每個人兩萬塊錢降到每個人一萬塊錢,然後有一萬塊錢降到每個人五千塊錢,到了最後每個人兩千塊錢搞定。
也就是說他們七個人,最後給張師傅一萬四千塊錢,包全部的費用了。
至於他所說的層層盤剝,其實也沒有他說的那麼嚴重,據後來楊志偉告訴禹豪,在出去的時候,張師傅如果遇到對方的軍警的話,頂多和他們對半分,再也沒有別的費用了,也就是說,他最後到手的至少有七千塊錢,這一天掙這麼多錢,對他們來講還是挺划算的。
這也難怪,在邊境地區走四以及人口偷偷的出入境生意那麼火爆了,以至於當地的政府和軍警花了大力氣,仍然還是有一些漏網之魚的。
戴雙燕說道:“難怪我們剛一到春城,就感覺這裡的氛圍跟往常不太一樣。”
張師傅點點頭說道:“還真的是給你說對了,我們春城靠近東南亞,近幾年有幾起熱點事件發生在這裡,很敏感很敏感的。有恐怖勢力利用我們這裡作為外逃的渠道,被對方國家的警察抓獲之後就遣返回來了……”
楊志偉說道:“你這聽到的都是一些小道訊息,不足為信,你可不要有事沒事亂說一氣,否則要是被警察聽到的話,那你恐怕就麻煩了。”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已經遇到麻煩了,你們幾個人今天就是我最大的麻煩,還不是要回那麼一點錢,要把你們幾個給弄出去?!”
張師傅的語氣裡充滿了抱怨和無奈,他看了看手錶說道:“那咱們價錢都談好了,我也就開始幹活了,你們請上車吧。”
“那你打算怎麼把我們送出去?!”王天才有些疑惑的問道。
張師傅想了想說道:“我們省共有三個口岸通往寮國,離我們現在這個位置,最近的是紅河口岸,大約有120公里的路程,我們兩個小時就差不多到了,也就是說在十二點鐘的時候可以準時趕到那裡。除非……”
“為什麼?你把話說明白?!”牛得草有些警惕地問道。
“除非你們的運氣不好,在半路上遇到檢查的。而在我們這種邊境地區,在一些重要的路口會遇到軍警檢查,簡直是家常便飯,只要車上沒有什麼危險品,或者其他的危險物資,那就沒有什麼大問題,否則的話被那些軍警給查扣下來,除了會有鉅額的罰款,更有可能會有牢獄之災,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了,身上不要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帶出去,要不然的話,你們害了你們自己也會害了我,所以說我的風險是很高的,這種活兒我其實是不願意幹,我今天要不是看到你們遇到麻煩,這種事情,是誰都懶得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