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十八位倖存者(1 / 1)
清末民初時,雲貴苗就已經對這個四面環水的村子有了想法。
當時正值兵荒馬亂,如果貿然進駐這個駐紮著清廷水師的村子,哪怕其他軍閥不會動手,那麼清廷也不會坐視不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雲貴苗當時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幾十年前毛子將這片土地正式劃入他們版圖的時候才發現了這個村子,也有了玄門兩探油簍子村的故事,但是這兩撥人在油簍子村到底發現了什麼,卻無人知道,又是幾十年後,按照時間來算的話,就是十年前,雲貴苗大舉派人進入油簍子村,同樣沒有訊息,從那以後,油簍子村徹底成為人類禁區。
聽著苗奎說的這些話,諸葛均心中坦然了不少,跟張宇傑說的基本上一模一樣,那麼換個角度來看問題,張宇傑知道這村子的來龍去脈跟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那麼他就算是被四位太奶給帶走了,小命還是有保障的,茅山上清派跟龍虎山天師府是如今玄門兩根撐天柱,有雙柱擎天之稱,料想他們也不敢怎麼過分。
這地道上上下下足足走了能有半個多小時,才從另一邊上來,眼前的一切讓諸葛均有些震驚,因為眼前遍地都是皚皚白骨,或是大人的,或是小孩的,或是一些動物的。
苗奎說:“這裡就是南苗之前的實驗地,他們在這裡進行生物研究,當然了,這裡也不光是雲貴苗的實驗場所,這裡還曾經是整個玄門的禁地,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玄門的人對這裡有那麼深的恐懼。”
“什麼玄門的禁地?”
“這裡曾經爆發了一場術士之間的戰爭,這場戰爭並不光是我們國內的術士,還有國外的術士也參與了其中,那大概是一九四幾年了,具體的時間我也記不太清楚,反正就是那場戰爭導致了我們國內的術士銳減。”
“你是說抗曰戰爭?”諸葛均問道。
苗奎知無不言:“沒錯,櫻花國那些不願意投降的術士全部被困在了這油簍子村裡,但他們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覷,當初龍虎山、茅山、南苗一共有五位長老級別的術士進入油簍子村,但之後你也知道了,杳無音信,後來又派遣了一十八位各個領域的好手進來,結果依然如此;到這,門裡人才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了,但也是從那開始就沒有人敢進入這個地方,因為他們知道,除非是傾整派之力,否則難以抵抗這裡的櫻花國術士。”
“他們那麼強嗎?”龔羽先是看了一眼李慈,發現李慈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之後,他才繼續說:“櫻花國的一切都是從我們國家傳過去的,為什麼他們的術士會比我們要更強一些?青出於藍這件事情不是隻存在於親傳麼?難道當時我們的人把看家秘術都傳出去了不成?”
“盛唐時期,鑑真法師並非一人東渡,隨他一同前去的至少有我玄門中五分之一的精銳,他們到達櫻花國之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擁戴,也就將自己的看家本領傳了個七七八八,結果呢?徒弟學成之後反倒把師傅給滅了。”
等苗奎說完,李慈說出了這半個多小時以來的第一句話:“倭人,世界上最是無恥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過地上的白骨灘,來到村莊的門口,村裡雖不如外面的白骨多,但也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諸葛均說:“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對不會相信世上還會有這樣恐怖的地方,禁地之名,這裡當得起。”
說完,他第一個抬腳進入村子。
村子內外,雖只有一步的距離,但是陰氣的濃郁程度天差地別,就像是有一層結界。
村子外,更多地是地上那些白骨的陰氣;但是村子裡面,怨氣佔了對大多數。
諸葛均將先天之炁佈於周身,抵禦著體外的怨氣,他看向苗奎:“這村裡面的怨氣是怎麼回事?是你弄的?”
“我哪有這般能耐,這是那些櫻花國術士的怨念。”苗奎揹著手,重新走到了第一位:“走吧,我帶你們見見那十八位老前輩。”
這個村要比外面那個油簍子村大了不止一倍,越往裡走,幾人越是心驚,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體外的怨氣想要侵蝕自己一般,但苗奎卻好似沒事人一樣。
諸葛均跟李慈交換一下眼神,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苗奎,依舊是那個極為不簡單的人!哪怕這一路上來,他對幾人敞開了心說了很多他知道的事情。
而且苗奎很有可能就是破掉河面之下那個風水局的關鍵所在,這個人太詭異了。
在村裡住著的這幾天,諸葛均大部分時間都在用諸葛家的陣圖來推演水下那風水局的陣眼,這陸地上的陣眼自然也在他的推演範圍內,水下的陣眼他其實早在水鬼攻村之前就已經找到,可這村裡的陣眼卻推演多次無果,現在看來,這陸地上的陣眼八成是個活的,很可能就是眼前這人。
以人做陣眼,他諸葛家可以算得上是這方面的老祖宗,諸葛均自然也知道這破陣的方法,陣可破,但不是現在。
……
一個堡壘般的建築坐落在村中央,還未走近,就能聽到那堡壘裡面吵吵鬧鬧的聲音。
諸葛均說:“苗奎,那裡面是之前音信全無的一十八位前輩麼?”
“沒錯,他們沒死,只是被那些倭人給傷了心智。”
“李光的父親也在吧?”
“那位老獵人啊,在。”苗奎抓住門把手,用力將門推開,吵鬧聲戛然而止。
一股惡臭味撲鼻而來讓諸葛均腦子出現了一瞬間的短路,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眯起眼睛,看清了堡壘裡的佈置。
一十八人被安排成半包圍狀鎖在牆上,鎖人的鐵鏈堪比船上的錨鏈,都快趕上人的胳膊粗細了,而十八個人卻又都瘦骨嶙峋。
“苗家的人又來了,哈哈。”一人開口,剩下的人全都跟著起鬨。
彷彿這些倖存者不是被迫鎖在這裡,是自願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