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牛蟒的母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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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蟒知道自己魯莽了,趕緊道了聲歉,說道“受傷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化膿了,只是母親的身體比較強韌,所以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這話讓王生更是好奇,他此時特別想知道女人的境界達到了幾何,為何能如此堅挺!

兩個人終於走進了破房子內,站到了女人跟前。

牛蟒坐在女人身邊,輕輕的抱起了女人的腦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媽!你快醒醒,我給你帶醫生來了。”

女人在牛蟒的呼喚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當看清王生的面目後,不禁笑著說道“你這娃子,又來糊弄母親,這又是誰家的娃子啊?”

聽到那虛弱的聲音,牛蟒忍不住抽了下鼻子,眼眶有些發紅。

“媽,這不是誰家的娃,是白長老請來的朋友,他還答應明日給我疏通經脈,說不定我就能突破到形意境了,到時候你就不用跟我搬出村子了。”

聽聞此言,女人那虛弱的眼睛中陡然爆出來一股精光,徑直的朝著王生看了過去!

王生見此,笑著說道“您不要激動,牛蟒說的都是真的,你先稍安勿躁,我先給你施幾針,減緩一下你的痛楚後再說不遲。”

說罷,王生便已經摸出了三根銀針。

女人沒有反抗,也沒有拒絕,任由王生將針刺進了身體。

三根針進入身體之後,女人眼中的精光更勝,看向王生的目光彷彿在看著一尊菩薩。

女人的眼中已經出現了水霧,她難掩激動的對著王生說道“先生,你當真能夠幫我兒疏通經脈,提升境界?”

聽到這話,王生不禁有些動容!

因為女人身體已經十分的虛弱了,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但女人止住痛苦後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為自己著想,而是在替兒子考慮。

這讓王生的精神不禁有些恍惚,他從來沒有見過親生父母,更沒有體會到母愛的感覺,可以說母親這個角色,在王生的記憶裡是完全空白的,很容易便能觸動他的內心!

王生輕輕的拍了拍女人的手臂,溫和的說道“提升境界不敢保證,但疏通血脈還是有十足把握的。”

聽到此言,女人已經激動的流下了熱淚,要不是王生制止,恐怕已經強行起身,給王生施禮了。

王生扶著女人的肩膀,不解的問道“你的傷究竟是什麼利器所致?為何不去醫院就醫?”

聽到王生的話,女人神色間一陣黯然。

“我的傷是被同門所致,其中緣由恕難啟齒,還請見諒。”

王生點了點頭,對於這些往事秘辛他沒有興趣深問,只是為了給女人治傷,還是不免多問了幾句“恕我直言,你的傷口被某種物質侵入,按照你的身體素質,除非當場斃命,否則應該已經好了才對,可如此長時間並未好轉,反而加重,顯然那物質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東西,希望你能夠告訴我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我也好用特定的針術幫你療傷。”

這話,王生並非妄言,雖然傷口的位置很固定,經脈和肌肉的斷裂處也很明顯,但王生還是必須搞清楚傷口的膿腫原因!

如果是毒物所致,施針的方法便需要調整,以免施針催動血脈的時候,毒物侵蝕心臟,到時候就悔之晚矣了。

女人沉默了下去,似乎對受傷的往事真的不想多提。

但一旁的牛蟒卻忍不住了,他含著淚說道“媽,這麼多年你都不說是誰傷了你,此時先生能夠治好你的傷,你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聽聞此言,女人眼神黯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隨後嘆著氣說道“罷了罷了,我要是說了,蟒兒怕是很難在這個勾心鬥角的地方活下去。”

“實不相瞞,傷我的人正是蟒兒的親生父親,也是武神盟刑堂的掌刑使牛成。”

此言一出,牛蟒蹭的一下便站了起來,眼中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媽,你不是說我沒有父親嗎?牛成怎麼會……”

說到這的時候,牛蟒忽然用力的砸了一下牆面,將牆上的泥土都震下了許多!

“好一個牛成,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聽到此話,女人滿臉驚慌的喊道“兒啊,你不能去!”

王生心中也滿是震撼,但見到牛蟒的動作後,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將他攔了下來。

牛蟒還想發飆,但一看面前之人是王生,硬是把火氣給壓了下去。

“牛蟒,先不說你打不打得過掌刑使,你難道連你母親的話都不聽了?”

王生的話讓牛蟒一怔,隨後便抓著頭蹲在了地上,顯得既為難又焦躁!

王生暗暗的嘆了口氣,他看得出來,牛蟒是個直脾氣,估計此時真的想去把那個牛成給生撕了。

“那上你的武器可否有毒?”王生開口問道。

其實王生心裡已經有了猜測,那武器八成是有毒的。

果不其然,女人嘆著氣說道“那刑堂的武器名叫打武棍,上面塗抹著毒粉,但凡在武神盟犯了不可饒恕之罪的弟子,盡皆會受到那打武棍的抽打,被打之人會被毒粉侵入身體,從此以後身體便會慢慢腐爛,再也無法修煉武者的技藝了,如果強行催動武者的實力,只會讓毒粉更加快速的侵蝕肉身,死的更快。”

聽到這狠辣的手段,王生不禁對那個刑堂產生了莫名的反感!

在王生的心中,犯了錯懲罰一頓也就完了,或者乾脆廢掉修為,哪怕打斷胳膊腿也行,何必用如此歹毒的手段來摧殘別人的一生呢?

但想到這,王生忽然看向了女人的眼睛!

女人看著王生投來的目光,瞭然的說道“我並不是十惡不赦之輩,是那牛成負心於我,被我找上門去捉姦當場,反而惹來了他的殺機,被他偷襲所傷,可事後他借用自己的權勢,將這件事掩蓋了下去,我為了蟒兒的未來,只能忍辱負重的承受了下來了。”

聽到這,王生不禁皺眉問道“那為何牛蟒不知道牛成是他生父?”

聽聞此言,就連蹲在地上的牛蟒都抬頭朝女人看了過去。

女人眼眶一紅,淌下了兩行熱淚,神色黯然的說道“武神盟有規定,初入刑堂的人,十年內不得結婚生子,為了牛成的前程,我只好獨自將孩子生了下來,並撫養至今,此後為了牛成的聲譽便一直沒有公開。”

如此一來,王生算是知道了前因後果,對牛蟒母子產生了同情之心。

牛成的所作所為與之前王生繼父的遭遇十分的相似,當初王生繼父王建宇便是被愛人拋棄,日後更是變本加厲的利用他傷害他,甚至還差點要了王建宇的命!

王生對一切已經有了瞭解,便不再多問,讓女人躺下後,為了防止牛蟒溜出去報仇,又讓牛蟒坐在一旁按住了女人的肩膀。

“稍後我施針的時候,你會很痛,但你不要擔心,我會讓你體內的血脈湧動,將毒素沖刷出來,你會失去一部分血液,限於你身體的狀況,想要完全逼出毒素,需要三次才行,大概兩週的時間,在這期間,你必須多吃一些補血的食物,儘可能的恢復血氣。”

聽到這話,女人點了點頭。

王生想了想,對著牛蟒囑託道“這段日子你別想著報仇的事,你母親的起居和飯菜都需要你照料,能不能救回你母親的命,就看你能不能忍住心裡的仇恨了。”

牛蟒撓了撓頭,對著王生悶悶的嗯了一聲。

王生無語的搖了搖頭,隨後便給女人施針了。

施針的過程並不複雜,相比較來說,女人的傷並不是特別的難治,和葉老邪等人相比還要更加的輕上一些。

這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女人的身體血脈比常人強大,比葉老邪之流更是強大許多倍,所以王生調動起來產生的效果也更好!

唯一的麻煩就是需要驅除毒素,好在那些毒素集中在傷口附近,並沒有深入臟腑,這也無形中減少了許多的麻煩。

但施針的過程中,女人體內血脈鼓盪,血水不停順著傷口湧出,那股蝕骨的痛苦,讓女人渾身忍不住的顫抖,幾次都從暈厥中痛醒了過來。

要不是對王生擁有著十足的信心,牛蟒恐怕已經暴起傷人了。

最後,當王生把針一根根拔出來的時候,女人已經虛弱的說不出話了,被褥上滿是血水,看起來十分的猙獰可怖。

牛蟒的淚水從一開始便沒有停止過,此時王生將針收起後,他趕緊把女人輕輕的抱起,隨後放到了乾燥的被褥上。

“媽,你想吃點什麼嗎?”牛蟒哽咽著問道。

聽到這話,王生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母親剛施完針,身體很虛弱,過兩個小時後你再煮些稀飯餵給她,記住,今天一定要吃的淡一些,明天再給她補充營養。”

牛蟒點了點頭,忽然,再次彎腰想要給王生跪下。

王生一把扶住了牛蟒,眉頭緊皺的說道“你下次要是再給我下跪,我就不來給你母親療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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