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迥異的血脈(1 / 1)
忽然,王生看向了自己的心臟,眼中的震驚之色,已經徹底被震撼取代了!
那原本猶如樹根一樣盤踞在王生心臟周圍的血脈,此時也恢復如初,心臟再也沒了束縛,他在武者的路上再也沒了那挪之不開的大山!
柳暗花明又一村,王生終於感受到了重生的力量!
“不愧是斷骨重生,臭老頭真的沒有騙我!”王生雙眼放光的想要大聲吶喊,最後卻變成了雙眼中的赤紅!
“王城,我王生要來了,你準備好了嗎?”
這一刻,王生心中再無畏懼!
這一刻,王生重活了新生!
腳下用力,王生迅速的跳出了蝕骨泉,渾身用力,那些乾涸的黑色硬塊直接被震了下去。
王生朝著前方走去,那裡有個石門。
但就當王生將要遠離蝕骨泉的時候,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老頭對我說過,讓我幫助那兩個將死之人,或許會有造化。”王生想起了這件事,扭頭朝著牢籠看了過去。
那兩個傢伙奄奄一息,從王生第一眼見到他們開始,他們就沒有睜開過眼睛。
那是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他們的衣衫相對完整,比老頭白囚要整潔了很多,但從氣息上來看,他們比白囚似乎差了許多。
但不管如何,此時的王生雖然隱約突破到了武師境界,但仍舊和這兩個人差著十萬八千里,可見對方的實力是何等樣的強大。
起步來到了牢籠跟前,王生當先跳到了那個女人所在的牢籠旁。
倒不是王生對性別有著偏見,只是王生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特別!
女人額頭居然生著一個角,這是王生從來沒有見過的事情,因為那不是皮膚角質變化形成的犄角,而是真真正正如鹿角一般存在於女人額頭的角。
看起來,女人的角應該是一對,可此時有一隻斷裂消失不見,只剩下了一隻。
女人的血脈也與常人有著極大的不同,似乎這個身體裡隱藏著的是另一種生物,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但女人的確是個人形,迄今為止,王生也沒有見到過其他猶如人類一樣的生靈,所以王生覺得這個女人一定很特別,她的血脈或許被人改造過。
當然,一切都是猜測,王生看不出那血脈被改動的痕跡,他只能看出女人的血脈比正常人強大很多倍,甚至比之前那個老者還要強大許多,只不過女人心臟和腦部的血脈明顯要弱上不少,和身體強大的血脈比起來,簡直差若雲泥!
這對於擁有透視眼的王生來說,視覺衝擊是極其強烈的,所以他盯著看了女人好一會,始終沒有施針。
顯然,女人的身體並不沒有遭受到太大的傷害,這裡的嚴寒,對於她強大的血脈來說,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但女人之所以奄奄一息,是因為她斷掉的角充斥著很多血脈,那兩隻角看起來是她渾身血脈的兩道最重要的中樞,此時斷掉了一個,等於說是女人的身體有一半陷入了癱瘓。
王生摸了摸下巴,如果不將女人的角恢復,恐怕女人一輩子都難以恢復到原來的狀態了。
但現在看來,王生還無法做到將女人的角復原,他只能做到讓女人甦醒,將那斷角形成的傷害降到最低。
這也是王生選擇先給女人醫治的原因所在,就算是女人甦醒了,她的力量也大不如前,相比較於另一個人來說,王生更有把握控制局面。
想到這,王生不再猶豫,當即便拿出了身上的針袋。
雖然女人的血脈走向和正常人迥然不同,但王生早已不是那個初識太乙金針圖的菜鳥了,他很快便找到了女人血脈的規律,辨症施針,很快一根根針便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額頭的斷角處,針最是密集,短短的截面上,足足被王生插上了二十多根針!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王生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饒是他突破到了武師境界,仍是不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我已經做到了我能做的極限,能不能醒來,就真的只能看你的造化了。”王生輕輕的絮叨了一句,隨即便坐在了地上。
一時間,王生也不急於去尋找小希了。
既然那老頭白囚實力如此強悍,他說的話自然也是靠譜的,想必小希暫時沒有危險,王生也不想因為疏忽再次陷入險境,那隻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想著心事,王生就聽見身邊響起了一道嚶嚀聲,隨後那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女人便醒了過來。
女人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從地上跳了起來,做出了猙獰的進攻姿勢。
但只是一秒鐘之後,女人便軟綿綿的倒了下去,帶著震驚的目光直接躺在了地上。
看著女人眼中那震驚到難以言喻的複雜目光,王生笑著說道“你最好不要亂動,我剛把你的血脈穩定住,你要是把針弄掉了,我可不會救治第二次的。”
聽到這話,女人警惕的目光迅速的掃視著王生,過了好一會後,才聲音乾澀的說道“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王生撓了撓頭“我叫王生,至於你為什麼在這裡,這件事你應該去問王城的人。”
“王城!”女人陡然皺起了眉頭,一股煞氣瞬間從身體內湧了出來。
王生從來沒見過有誰能夠將煞氣如此逼真的袒露出來,過往的經驗告訴王生,這個女人在武者的位階上一定遠超於他。
忍不住嚥了口吐沫,王生對著女人說道“稍安勿躁,這裡是蝕骨泉,我只知道你被王城關在了這裡,是我把你救醒的,如果你想問我的身份,我也不怕告訴你,其實我是個外來者,前幾天才剛剛進入了這裡。”
聽到這話,女人從地上艱難的坐了起來,卻陷入了沉默之中。
足足過了好一會,女人才對著王生開口道“謝謝!”
王生再次一愣,他從來沒有想過在流放之地居然會聽到有人道謝。
王生笑著擺了擺手“不用謝我,要謝的話就謝白囚吧,是那個老頭讓我留下救你們的,如果不是他,我是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王生坦誠的樣子讓女人眼中的警惕消失了大半,她再次對著王生審視了起來。
女人的目光彷彿帶著穿透力,讓王生感到了一種強烈的不適感,彷彿被女人給看透了。
“你不是醫仙。”
聽到這話,王生搖了搖頭“我當然不是醫仙,你知道醫仙?”
女人點了點頭“流放之地的醫仙沒人不知,在整個聖境,除了獸冢以外,只有兩個人的醫術人盡皆知,其一是晉青,第二個便是流放之地的醫仙了。”
王生忽然對那個醫仙產生了興趣,本來這次蝕骨泉之行的其中一個目的便是見到醫仙,可偏偏遇到了王城即將血洗流放之地的事情,醫仙自然是沒有見到了。
“為什麼說我不是醫仙?”王生故作深沉的問道。
女人摸了摸斷角內的針,淡然的說道“醫仙是個老太婆,你怎麼看都不像是她偽裝的。”
此言一出,王生神情頓時一滯,隨即便撓著頭笑了起來。
原來那醫仙是個老嫗,這倒是王生沒有想到過的。
長久以來,王生的隊伍裡不缺乏智腦,也不缺乏斥候,所以對於這些資訊的收集,王生總是顯得慢了半拍。
女人看著傻笑的王生,目光忽然有些閃爍,遙遙的朝著遠方看了一眼。
“其他人都哪去了?”
王生只得把蝕骨泉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並有意無意的重複了一遍白囚的話,試探著女人的反應。
女人眉頭一蹙,顯然對王城即將血洗流放之地的事情大感吃驚,但隨即便對著王生問道“白囚真的說我會給你造化?”
王生點了點頭“他只是說可能會有,並沒有說絕對。”
女人低頭沉思了起來,許久之後才問道“你知道白囚是什麼人嗎?”
這個問題問的很突兀,讓王生根本不知道從那裡入手,只好坦誠的說道“我只知道他叫白囚,並且還會斷骨重生的把戲,之前可沒少折磨我。”
女人眼睛陡然爆出了一股精光,震驚的說道“白囚給你斷骨重生了?”
王生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女人忽然笑著搖了搖頭,神色一下子就輕鬆了起來“既然如此,我就依白囚的話,給你造化,說吧,你想要什麼?武技還是寶物?”
王生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女人,卻久久沒有開口。
這讓女人不禁皺了皺眉頭,但隨後便舒展開,靠在牢籠一側,靜靜的等待了起來。
說起來,王生無論是對武技還是寶物,興趣都不太高昂,他深知自己不是那種武力平天下的料,他感興趣的只有醫術,除此之外,他只希望自己的朋友們一切安好,所以武技和寶物對他真的沒有什麼誘惑力。
想了好一會後,王生才開口道“恕我直言,以我現在的本事讓你保持清醒是沒問題的,但想要徹底治癒是不可能的,至少現在的我是做不到的,如果前輩不介意的話,我想讓前輩暫時跟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