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進局子(1 / 1)
許楓面色微變,腦子裡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件事一定是昨晚的事情的起因,但他有些懷疑,所以開口問:“為什麼要抓我?”
“你涉嫌故意傷人,不是說了嘛,想了,和我們去警局吧。”警察說著,就要一手搭在許楓的肩膀上。
許楓往後閃躲了一下,這只是他的一個下意識的行為,但這個行為卻激怒了警察,為首的一個警察一下就摸到了口袋,不知道里面有什麼,他怒道:“你想幹什麼?別拘捕啊,要是拘捕的話,後果會更嚴重。”
隨後許楓留被抓住了,緊接著兩人就死死的按著他的肩膀把他往外面啦。許楓又往後退了一下,說:“就算要帶我走,也得讓我收拾一下吧。”
“收拾什麼啊,你打人的時候怎麼不想到現在?”
許楓被這三個警察帶到了警察局,隨後雙手就被戴上了手銬,許楓此時已經有些不滿,他把雙手舉起來,對著面前的警察說:“就算我傷了人,我也沒有反抗,我也不是什麼重大嫌疑犯,你把我銬起來什麼意思?”
警察聽到他這話,瞪了一眼,反問:“那你是不是還想腳上也戴一個腳鏈?少在這裡給我廢話,犯了法你還算是個公民嗎?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鬼。說,昨晚為什麼要用利器傷人。”
“我沒有。”許楓怒道。
“哦,是嗎?昨晚在錦東路的星月酒吧,是你打傷了受害者王明先。你所使用的兇器,是一個破碎的酒瓶。”
許楓微微皺眉,他昨晚可沒有喝酒,他的意識十分清楚,所以在聽到警察的問話之後,他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使用兇器的不是我,是你說的那個王明先。而且,是他先出手傷人的,我只不過是躲避反抗,最終是他自己摔倒的,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碰他一下,我自己有人證的。”
“人證?就你有人給你做假證?現在我這裡證據確鑿,知道嗎?已經不下十個人到我們警局報案,說有人昨晚在星月酒吧持械傷人。”
“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許楓一下子就抓到了一個關鍵點。
警察聽到這句話,氣勢更兇狠了幾分,彷彿是要許楓徹底的認罪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他拍桌怒道:“怎麼找到你的,監控找到你的。”
“那如果你是在監控裡找到我的,那你就不能從裡面看都,我才是受害者,我還是被攻擊的那個人嗎?”許楓問。
警察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後表情頗為尷尬,乾咳了幾聲,原本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氣勢一下子就跌落了一大截,他說:“內裡的監控壞了,我是在大門外的監控看到的。而且,我們有那麼多的人證,還需要什麼監控,難不成這麼多人還會和起夥來誣陷你嗎?”
許楓此時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他想要從警察的嘴裡分辨出他所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他沒有喝酒,他也保證自己是處於絕對的清醒,對於昨晚的事情,他能夠回憶起任何一個細節,雖說他是故意絆倒王明先的,但他能夠保證在那麼暗的情況下,絕對沒人能看清楚,更何況,被攻擊的是自己,哪怕有人看到自己故意伸出腳絆倒了王明先,那也不至於會讓警察來說自己是一個故意殺人。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處於兩個極端,一個就是王明先怕事情敗露,又或者是想報復許楓,故意讓人做假證來誘騙警察。第二種情況就是警察和王明先合夥起來,但許楓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在現在的社會,已經不在比之前的社會。整個社會的結構組織都透明瞭許多,一些社會犄角的陰暗面也能被人釋出到網路上,只要一旦散播出去,除去那些擁有驚天威能的大人物,一些小人物恐怕壓不住網路上的流傳速度。一旦到了紀檢委的耳朵裡,那他就算能壓下來當地,也絕對壓不住一輩子。
“我覺得這有誤會,真的,是那個王明先故意傷人的,我有人證給我作證。她叫田甄,是昨晚王明先邀請的一個喝酒的朋友,她覺得王明先在灌酒讓她回不去,所以就特意打電話過來讓我接她回去,這樣子才起了衝突。但我可以保證,我絕對沒有惹事,你們可以去查,去問酒吧裡的其他人或者是工作人員,酒保,保安,服務員,或者是老闆,他們總不會說假話吧。”
“你以為全世界只有你聰明嗎?”警察冷笑,從資料夾裡翻出幾張口供,說:“他們已經親自到了我們警局說明了情況,是你故意傷人,他們所有人都可以作證。你覺得你還能狡辯打哪去?行了,簽字吧,簽完字,到時候我把當事人叫過來,你們是公了還是私聊,咱們都好談。不過,你要是一直死活不認罪的話,那就別怪我沒采取強制了。”
許楓一下子就慌了,他雖說之前傷人後也和警察打過交道,對於流程也算清楚,但那個時候他對自己的作案動機是供認不諱的,沒有絲毫的隱瞞,所以流程也特別的輕鬆,根本就沒有被絲毫為難。在當時辦案的警察的嘴裡那就是簡直就是走流程的事,簽字畫押就行,完全不用操心。可是現在的情況是他完全不承認,那這種情況下,警察又會怎麼做,他不知道。
許楓的腦子裡一下子就閃過了很多種可能性,大多數都是壞的,比如自己被逼迫著修改口供,逼迫著承認,甚至在這兩者之前還會被毒打一頓,屈打成招。
“什麼強制?”許楓緊張的問。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案底我們一查就清清楚楚,你兩年前就應該持械傷人坐了一年牢。你這種人啊,呵,我見得多了,不都是覺得社會對你們不公,所以藉機傷人嘛,你有什麼好跟我辯解的。”
許楓只覺得自己的心口一涼,胸腔裡滿是悲憤,果然,只要自己坐過牢,無論是何種理由,又無論是自己有多麼的想要改過自新,只要犯錯,就會被責怪到自己的頭上,哪怕自己完全與此事無關,也很有可能會被流言蜚語給中傷。這也是許多進監獄的人出獄後又會再度進去的原因。
“你在誣衊。”許楓呼吸顫抖了幾分,他就算是經歷了這麼多,也無法忍受別人對自己的誣衊,甚至是警察。
“誣衊?行了,別說了,你不承認是吧,行,我們會找到更多的證據讓你承認的。先關你個二十四小時好好想想吧,現在咱們有人證,監控壞了沒有無證,等到酒瓶上的指紋拿到手,到時候我看你說什麼。”
說到這裡,警察轉身就出了門,只留下許楓一人在這裡。
等到警察走後,許楓撓了撓頭只覺得頭疼的不行,他壓根就沒有想到那個人居然還敢用這種方式來反咬自己一口,這是因為被自己搶走了獵物之後的無處發洩嗎?但對許楓來說,他堅信警察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可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有很大的憂慮。那就是酒吧的人親自過來作證是許楓故意傷人,如果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那自己是不是就得被判罰了。
許楓想到這裡,心裡不禁又多出了一些想法,如果他被誣衊的事情已經無法翻案的話,那自己會被判的有多重。如果王明先只是想要讓自己受到懲罰的話,這種事情也絕對不會上升到刑事案件吧,那他也就只能選擇息事寧人,賠錢了事了。
這對許楓來說,真的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他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參雜田甄的這些破爛事。如果不是她,自己現在頂多也就呆在家裡當做是一個鹹魚,她作為一個成年人,和誰喝酒,難道心裡沒有一點逼數嗎?這種人明顯的心懷不軌,她就沒有絲毫的防備嗎,許楓不信。
許楓只覺的自己被人給坑了,而且還掉進了一個很難爬出來的坑。
……
黃昏,詩夏月和夏薄涼兩人一齊下班回家,見到家裡只有張蕊一個人在做作業,阿姨則是在廚房做飯,詩夏月放下東西后,好奇的問:“哎,許楓人呢,怎麼不在家啊?”
“許先生啊,他不在家啊,我來的時候他就不在。”做飯的阿姨說。
“這樣啊。”詩夏月有些疑惑,但並沒有多想什麼。
而一旁的夏薄涼看到阿姨還只是在準備菜,於是笑著問:“哎,夏月,要不咱們今天出去吃火鍋吧,我們好久沒吃火鍋了。”
“可是阿姨在做飯呢。”詩夏月說。
“阿姨這不是還沒開始嘛,阿姨,要不今天給你放個假,這些東西先放著,咱們明天再做。今天我就帶著蕊蕊出去吃火鍋,怎麼樣,阿姨要不要一起?”
阿姨放下手裡的菜刀笑著說:“哎,我吃不慣那些東西,你們要是想去吃,就去吧,那我就把這些東西個收拾一下,明天繼續做。”
“好。”
隨後三人就出了門,到了海底撈準備開吃。詩夏月在路上給許楓打電話想問他要不要一起吃火鍋,可是電話卻一直都無人接聽,只能發了幾個簡訊讓他看到就給自己回覆。
等到三人吃完火鍋出去後,時間就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多了,詩夏月仍舊沒有收到許楓的回覆,她有些擔憂,說:“許楓一直都沒有回我的訊息,這不是他的風格啊,我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又幹壞事去了。”
“有什麼好擔心的,說不定是手機沒電了,你要不打個電話試試?”
詩夏月點了點頭,再度撥通電話,卻被告知電話已經關機了。
“關機了。”
“應該是沒電了,別擔心了,他這麼大個人了,能出什麼事。說不定我們回去他就早就在家裡等著了,他難不成還敢今晚不回家了?那我們兩個把他皮都給扒了。”夏薄涼滿不在意,還頗有興致的對一旁的張蕊問:“到時候蕊蕊也來幫忙好不好?”
“不好,我們不應該欺負許哥哥。”張蕊卻很認真的說。
夏薄涼嘻嘻一笑,沒有繼續往下說。
此時仍舊被關在審訊室的許楓有氣無力的躺在桌子上,他被靠在這張椅子上已經整整一天,沒有一杯水,沒有一份飯,就連去上廁所的權利都沒有。他只能坐在這裡,像個囚犯一樣,這讓他倍覺屈辱卻又只能默默忍受。
隨著房間裡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隨後門被開啟,之前問話的警察走進來,臉上帶著毫無誠意的笑容:“不好意思,今天出去辦案了,把你給忘在這了吧。餓了一天了吧,諾,吃不吃?”
說著,他開啟燈,同時把盒飯放在許楓的面前,開啟之後,裡面是一塊碩大的鴨腿和白菜,正冒著熱騰騰的香味。
許楓嚥了口唾沫,立刻就要伸手出拿筷子,誰知警察卻把飯往後挪了挪,笑著說:“簽字就行,其實壓根不是什麼大案子,不過就是兩個人的小摩擦,鬧出點血了而已。你籤個字,我今晚就可以把你給放了。到時候你們兩個只要私了,我就可以把案子結了,咱們都是皆大歡喜,你說是不是。你說這鐵證如山的事情,你何必在這裡死撐著?我可先說好了,你要是不簽字,那你沒飯吃不說,還得被關進臨時拘留的地方,那環境可就沒這裡這麼好了,幾十個人擠在一起,可不好受啊。”
許楓看著他手裡的那份單子,他此時忍不住就想一口答應下來,我籤,只不過是一個傷人的事而已,他賠錢不就行了嗎?
可他還是留了個心眼,問:“能讓我看看嘛,至少讓我看看給我定的什麼罪。”
“怎麼,你怕我坑你?”警察一下子就把單子給收了回去,表情也憤怒了幾分,問:“我就問你,你籤還是不籤?”
“你至少得讓我看看吧?”許楓現在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他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根本就沒有力氣和警察多費口舌,但他的理智還是在告訴他,要小心,凡事小心,總沒有錯。
“那就是不簽了,行了,走吧。”
警察一把收起了單子和盒飯,解開許楓的手銬後拽著他走出了審訊室,一路走了很遠,最終走到了一個巨型籠子前,裡面或蹲或站一共有二三十人。一個警察把門開啟之後,拽著許楓的警察就把他給推了進去,然後轉身就走了。
暫時獲得身體上的自由的許楓佝僂著身子環顧著四周,這些人也用著打量的眼神在看著他,隨後就轉移開了目光。
這裡是用來關押犯了事的嫌犯,警局沒有那麼多的地方來給這些人分間,所以大多都是不分男女的關在一起,就連廁所,也不過就是個暴露在外的尿槽而已。如果有女人不幸被關在這,除去在眾目睽睽之下方便,就只能忍著,可以說毫無人權可言。
這些人大多三五成群的擠在一起,有的滿臉無所謂,有的則是滿臉愁容。許楓大概的打量了一圈,什麼樣的人都有,凶神惡煞的有,柔柔弱弱的也有,文質彬彬的也有,漂亮身材好的女人,也有。
他們少部分是因為一時衝動被關在這,之後就會被放出去,在這裡呆一-夜也算是給些小小的教訓。
許楓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而且看情況,他今晚到明天很可能都會沒有食物和水。而且現在明海已經冷了起來,微涼的風緩緩的吹著,之前在房間裡,還不知不覺,可現在到了這裡,他又沒有穿,此時只能雙手抱著胸口,靠著僅剩下的長袖為維持身體的溫度。
“哎,你犯了什麼事?”一旁的男人開口詢問。
許楓抬起頭,瞥了一眼,是個高瘦男人,看著還頗為文雅,估計他是實在憋得慌了想找人說話,又覺得這裡大多數人都不好惹,只好看著柔弱的許楓,覺得他好說話。
許楓沒有說話,他實在是餓的心慌了,他這輩子就沒有捱過餓,哪怕是上學的時候窮,也頂多是吃泡麵而已,哪裡有這種情況,一天裡連水都沒得喝。
男人見他不理,又靠近了幾分,說:“哎,兄弟,問你呢,你犯了什麼事?”
“能進來這裡的,無法就是犯法了。你問這麼多幹什麼,你又能算什麼好東西?”此時一旁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插話了。
男人感覺自己被鄙視了,臉上寫滿了不滿,說:“我又沒問你,你插什麼嘴?”
女人也不生氣,只是輕輕一笑,繼續閉目凝神。
“怎麼,你被他們打了?”男人又湊近了幾分,看著許楓憔悴的面容,說:“哎,這群拿著納稅人的錢不幹正事的畜生,怕又是在搞什麼刑訊逼供這一套,我每年交幾百萬的稅款,簡直就跟餵了狗一樣。”
“喲,吹牛逼吹到這來了?”女人又輕蔑的開口插話,說:“也不巧,我每年也交稅,正好比你多一點點,我幾千萬而已。”
“呵。”
許楓看著兩人隔著自己似乎有掐起來的樣子,乾脆站起身,問:“要不我把位置讓給你們,你們兩個慢慢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