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搶了一個老祖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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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扇玉門正開啟,能看到石室中,漂浮著幾十號人族,各個面目猙獰,在千鈞之力下勉強掙扎,想逃出來。

灰笑向來輕浮,意志力比較差,戰鬥時候一般都是靠速度戲耍敵人,猛一接觸一元重水的壓迫,不一會兒暈過來暈過去幾十次,眼神都渙散了。

白皓這會兒沒進去,看到灰的樣子,害怕灰身體受得住,別精神崩潰了,連忙讓巫支祁把灰弄了出來。

灰一出來,恍惚一下,抱著白皓的腿就哭,哭得那叫一個慘。

白皓也是過來人啊,心有慼慼,知道這重水鍛體,簡直就是酷刑,或者說比酷刑還要痛苦。

受刑受不住,還有一命嗚呼的可能,但一元重水中,想死都難。

嗯?

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對,看到灰這會兒哭得鋪天蓋地的樣子,白皓冷冷道:

“灰,你的精力似乎還很充沛啊,怎麼在石室裡,一副神魂渙散的樣子?”

灰的哭聲頓了一下,接著哭得更大聲了。

白皓和顏悅色的對巫支祁說:“師傅,幫個忙。”

巫支祁瞭然,伸手一指,灰整個人嗖的一聲飛起,往石室飛去。

“不要啊~~~”

灰張牙舞爪,慘叫不已,跌進一元重水中也是表情豐富,眼神中透著求饒意味。

巫支祁點頭,“是個人才,神態還能控制自如,看來,針對他的重水還需要提升質量。”

說著,包裹著灰的那團重水本來就深藍的顏色,更加深邃,灰眼睛一瞪,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

白皓感嘆道:“灰確實有天賦,他修煉時間也不算長,現在,都是天仙了。”

是的,灰現在是燧炎部中除白皓以外,第一個升做天仙的人族,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個。

他渡劫的時候,白皓也觀察了,那天劫,不能說威力小,只能說跟沒有差不多。

“你們人族像是蒙上灰塵的玉石,只要發掘出來,就光芒閃爍。”

巫支祁悠悠道。

白皓白了他一眼,“你不適合說這種有才氣的話,你只是個猴子。”

猴子點點頭,感嘆說:“是啊,我就是個猴子。”

然後一腳踢出,白皓迅速閃開,大笑道:“哈哈,我防著呢。”

“是嗎?”

巫支祁臉上露出笑容,“你沒看看你在哪?”

“離一元重水很遠啊,這個角度,你沒辦法把我踢進去的。”

白皓得意,然後聽見背後吱扭一聲,有門戶開啟,心中一驚,但也來不及了,前方巫支祁又踢了一腳,把白皓踢進了第二扇石門裡。

彷彿跌進了無盡的深淵,身體不斷下墜。

又彷彿裹在飛昇的氣流,整個靈魂都在上飛。

灰白色的水流中,每一處肌肉都無法發出哪怕一絲力,連眼皮都不能動上一點,巨大的空虛無力感傳來,讓白皓像拼命掙扎,卻陷進無盡夢魘一般,僵死在原地。

《水源大道》,九種真水第二種。

三千弱水。

無物不陷,連神魂也無法逃脫,代表水道的深淵,吞噬一切法,一切力。

白皓明明在室中懸浮,卻感覺肉身和靈魂都在永恆下墜。

這是對靈魂的磨練,也是在強化與肉身的聯絡。

……

時間過得飛快,距離不朽荒野升空事件,已經過去了一月之久。

這段事件內,連本來時不時出現的妖族,都徹底消失了蹤影,好像妖巫之戰,已經平息了一樣。

連籬巫部也不再派人往燧炎部去,好像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族部落,是自己的屬族。

戰爭停下,身為炮灰的各巫部人族,也都恢復了正常生活,白皓考慮到族群發展,派出早早歸附的逃亡人族,回到自己的部落,宣傳燧炎部的好。

“愚蠢!荒誕!”

年邁的老人坐在石頭人,大聲呵斥,激動之下,臉上潮紅,然後劇烈咳嗽,甚至吐出一些血水。

他身上裹著草裙,旁邊圍繞的絕大部分人族,也都是這樣,只有藤蔓樹葉遮身。

眾人中心,一個身穿麻衣,身材健壯的人族青年不服氣的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難道看不出來我們的區別嗎?”

“有什麼區別?不就是穿得怪?你要是指你長得壯,那誰,那遼的兒子,山,十二歲就兩米多高,又怎麼了?”

老人傍邊,一個黑臉青年開口說道。

其他人附和:

“就是,也不知道慶這孩子,從戰場逃出去後,怎麼變成這樣,滿嘴胡話。”

“是啊,大家不都是生吃的嗎?怎麼弄火?那是巫族大巫的本事,還有五穀,我聽都沒聽過,還說很好吃,能吃飽?”

“更離奇的是,慶說,他們那個燧炎部的族長,能飛,騙誰呢,慶,你不是投靠妖族,要騙我們去當肉食呢?”

這些慶原本的族人,各個質疑。

慶氣的身體發抖,只想馬上轉身離開,但視線掃過人群后面,那些瘦小瑟縮的孩子,心中悲切。

那些孩子裡,十歲的,發育的卻像五六歲一樣,臉頰凹陷,皮膚枯黃,像是披著孩童外殼的骷髏。

“今天,你們不搬,也得搬!”

慶可是後來進了獵兇隊的人,歷經危險,悍勇十足,“你們不搬,我就打到你們搬!”

“什麼?!”

眾人轟然,老者也是氣的渾身發抖,好像下一秒就要暈過去,旁邊黑臉青年怒道:

“同族還爭鬥?必須嚴懲!給我抓住他!”

慶拿定主意後,已經心態平緩,看著圍過來的瘦弱族人,嘆了口氣,然後閃電般竄出,一瞬間打翻十幾個人,直接衝到老人面前,說到:

“太爺爺,得罪了。”

然後揹著老頭子就跑。

所有人都愣住了,黑臉青年眼中冒火。

“給我追!一定要把太爺爺救回來,無論付出多少代價!”

這一追,就是三天三夜,黑臉青年帶著族內年輕人,咬著牙拼命追。

說來奇怪,一路上,一頭兇猛野獸也沒見,只有一個慶揹著老頭悶聲跑,跑一會兒不見了,然後等到黑臉青年剛休息好,又突然出現,衝他們招手。

搶了他們的老祖宗,還挑釁?

追!

等到第四天黎明,太陽剛剛升起,陰沉的霧氣還未消散,黑臉青年和族人們聽見慶在前方興奮的高喊:

“到了!”

到哪了?

晨光柔和,驅開水霧。

黑臉青年看到,遠處的平原上,有白色巨石壘砌的高大石牆,石牆後,升起千百道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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