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都忘記了(1 / 1)
還真是人的命樹的影,柴宗文用的根本就是王八拳的變種,怎麼是老前輩一使用出來,就變得這麼大有名堂了?
高手之間的對戰,往往用不了多少回合就能夠決定出勝負。大戰三百回合的事情,只有在電影裡面才會出現。
要真是大戰三百回合,被說真氣能不能支撐的住,體力肯定是吃不消的。人不是機器,就算是一口氣全力打出三百拳就足夠消耗體力的。
更何況每打出一拳,還都要配合相應的身法,對體力的消耗變得也會更大了。
可現在兩個人打起來已經過去了五十多個回合了,可還沒有一點能夠分出勝負的樣子。
柴宗文攻擊起來沒有絲毫套路,不過他的反應力不慢,速度也快,全力躲閃之下,葛永濤想要擊中他也不簡單。
而葛永濤防禦起來也是有板有眼,柴宗文一出手全身都是破綻,防禦之中不是還會做出反擊,也讓柴宗文無法奈何他。
拳怕少壯,葉麒此時已經注意到,在柴宗文的額頭上面,已經出現了一絲絲的汗水。
不管柴宗文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他畢竟是江湖前輩,而且有心退隱江湖。對於江湖人來說,面子大過一切,要是今天柴宗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折了面子,那恐怕他自殺的心思都有了。
想到這裡,葉麒不由嘆了一口氣,暗道自己心還是太軟了。
抓住一個破綻,葛永濤立刻再次出招,不過和之前一樣,柴宗文再次躲閃開來。
就在這個時候,葉麒突然一個閃身就衝到了臺上。
一看到在公園裡面打過自己的傢伙有出現了,葛永濤的眉頭不由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老前輩,就算是故人之後,可他無視尊卑,無視輩分,你何必還要對他手下留情,陪他打過這麼多招呢?”
一聽到葉麒的話,臺下觀戰的人們都發出了一聲瞭然的聲音。顯然,葉麒這個藉口找的不錯。
葛永濤是柴宗文的故人之後,所以這一位老前輩才會陪著他這麼一個無名小卒折騰了這麼半天。
柴宗文充滿感謝的對葉麒笑了笑,這一次要不是他的話,自己恐怕就一世英明毀於一旦了。
“小子,你是欺負老前輩繞不過情面對你下狠手,你就得理不饒人了麼?你這麼無賴,有什麼資格和老前輩對戰?立刻給我離開。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葛永濤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葉麒的對手,聽到他的話,臉上一會青一會白,不過最後還是乖乖的離開了。
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情,生怕在出現差錯的柴宗文也不囉嗦,直接伸出雙手放在金盆裡面洗了洗。
這麼多人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看柴宗文洗手的。現在這位老人家已經洗手了,那就一切都結束了。
和客人們客氣了兩句之後,柴宗文就帶著葉麒離開了。這些客人們都是武林人士,也沒有那麼多虛禮,柴宗文一走,就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自己想要出名沒有成功,還被葉麒羞辱了一番,讓所有人都認為自己是一個無恥之徒。葛永濤也不好意思在留在這裡,紅著臉離開了莊園。
不過他剛走出莊園沒有多遠,就突然看到兩個男人擋住了自己的道路。
“你們想要怎麼樣?”
“我們公子想要見你一面。”
說完根本就不給葛永濤拒絕的機會,直接把他塞到了一輛商務車裡面。
一進來,葛永濤就看到一個男人正在削水果。他也是有些眼光的,一看到男人手裡的刀子,不由吞嚥了一口口水。
刀身在陽光的照射之下,不斷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反光每一次照到葛永濤的身上,就讓他的身體忍不住哆嗦一下。
“你叫葛永濤?”
“是。”
“你的武功稀鬆平常,可柴宗文為什麼不是你的敵手?”
葛永濤也看出來這個男人不簡單,他也不想在這裡糾纏太久,直接說道“不是有人說了嗎,我是柴宗文的故人之後。”
話還沒有說完,葛永濤就感到自己脖子一涼,低頭看了一眼,他驚訝的發現,男人手裡的刀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紮在了自己脖子旁邊。
只要在偏移兩公分,他的頸部動脈就會被直接切斷了。
此時男人身邊的另一個男人不屑的說道“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麼?你的名字是葛永濤,你父親叫葛大宏,就是一個農民,連一個地主都算不上,更是一點武功都不會。”
“他這種人,有什麼資格和柴宗文結交?小子,我們少爺的脾氣可不是很好,我奉勸你說實話。”
這傢伙當年羞辱自己的父親,葛永濤心裡自然不高興,可是形勢比人強,自己在不高興,也不能對刀子不高興。
“我,我說。”
接下來,葛永濤老老實實的把公園裡面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沒有什麼武功?那個老東西在玩什麼花招?不過看樣子,好像不是在假裝,有點意思了。”
說完男人就拔出了刀子,不過在拔刀的同時,刀鋒微微偏轉了一下,將葛永濤的頸部動脈切開。
站在車門的一個男人立刻出手,拿出一大團棉花按在傷口上面,同時將葛永濤的身體衝出了汽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般,沒有絲毫的血跡沾染到汽車裡面,顯然這幾個傢伙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來到花園裡一處偏僻的角落,柴宗文笑著說道“多謝了,你兩次幫我解圍,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聽到他的話,葉麒也明白,柴宗文是承認之前在公園裡的老人就是他自己了。
“葉麒。”
“葉麒?葉家子弟?”
雖然這個世界上不是說有姓葉的都是葉家的子弟,不過柴宗文是江湖名宿,他肯定和葉麒的師父父親相熟,知道葉麒這個名字也不足為奇。
“正是在下。”
“沒有想到,我有一天要靠老東西來幫忙解圍,要是見到他,不要被他笑話死了?”
葉麒不想將自己師父的事情告訴他,就轉移了話題,“老前輩,你的功夫?”
“我明白你在奇怪什麼,你幫助了我兩次,又是葉家子弟,我也不隱瞞你了。我老了,不中用了,武功招數,我都忘記了。”
“什麼?”聽到他的話,葉麒不由一愣。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柴宗文是什麼意思,阿爾茨海默症這個詞彙立刻出現在了葉麒的腦海之中。
對於老人們來說,阿爾茨海默症恐怕是最可怕的病症了,到了嚴重的時候,不僅大小便會失禁,更是會忘記了一切事情,不再認識自己的親人,記不住以前的任何事情。
雖然柴宗文現在看起來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可他卻承受了最大的打擊。
作為一位武功高手,竟然忘記了自己所有的招數和武功了。
此時葉麒才明白,為什麼柴宗文不會施展內力,不會使用招數,更沒有使用出一點他的成名絕技,原來他竟然全部都忘記了。
“老前輩,這,我。”
看到葉麒尷尬的樣子,柴宗文無奈的說道“沒什麼的,剛開始的時候,我自己也接受不了。最先想到的,就是去死,我可以死,可我不能讓我用一輩子建立起來的威名受辱。”
“就算是死,我也要讓柴宗文這三個字成為一個響噹噹的金字招牌。不過後來我相通了,以前我是一個武痴,活了幾十年,可還沒有享受過生活,最後就想要金盆洗手,想要好好的享受一下自己的生活。”
“老前輩,你能夠想明白,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
“什麼大智慧,我就是一個怕死的老頭而已。”柴宗文苦笑的自嘲道。
就在這個時候,葉麒和柴宗文的臉色都突然一變。
雖然得了阿爾茨海默症,忘記了自己的武功招數,可當年練就的耳力還在。和葉麒一樣,聽到了一些動靜。
扭頭一看,他們兩個就看到一個男人猥瑣的躲在花叢後面。
“什麼人?出來。”
聽到柴宗文的怒喝,一個男人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王以松?你來這裡做什麼?”一看到出現的竟然是之前被自己教訓過的王以松,葉麒立刻問道。
其實他也算是明知故問,王以松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就算是用腳趾頭想都能夠想明白。
雖然葉麒幫柴宗文找到了一個藉口,可之前的戰鬥還是讓很多人產生了懷疑。
江湖人一個個拼命搏殺,為的就是名利兩個字而已。為了名利,都能把自己的性命豁出去,王以松還有什麼不敢來比試的?
“我來找老前輩,比試一下。葉麒,這件事情和你無關,你不要阻攔。”
“哼,你連我都打不過,有什麼資格和老前輩過招?”
“有沒有資格,和你沒有關係,這一次是我,王以松,一個後學晚輩,想要向一位老前輩討教。”
葉麒還想要說話,可卻注意到此時已經有好幾道目光偷偷都集中到了這裡。顯然,有不少人對柴宗文的功夫產生了懷疑,王以松這一次只不過是一個探路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