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危在旦夕(1 / 1)
施展這會兒也急得滿頭大汗的,他之前用這種辦法不知道治好了多少人,從來都沒有遇到這樣奇怪的病情。
怎麼寒氣是去除了,又偏偏渾身滾燙的起來。
這不應該啊。
然而更意想不到的還在後面,只見那趙明掙扎了一會兒,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一下子就變得通紅無比,慢慢的開始長出了疹子。
那些疹子快速的變大,又奇癢無比。
趙明人還沒有清醒,就直接本能的用手去抓,結果沒想到那疹子居然一抓就破,裡面流出來的膿混合著鮮血,讓人噁心的不行。
那些破了的疹子,散發出了一股惡臭。
趙玉看到這一幕是急的不行。
她自己就是醫生,自然明白倘若這一幕一直髮生下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恐怕要不了多久,她父親就會因此喪命。
而施展此時此刻卻是半分辦法都想不到了。
“這這這,不可能啊,這怎麼會這樣呢?”
“不可能啊,到底是哪裡錯了?”
“我以前用這種辦法不知道治療過多少寒疾,可卻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反覆發作的病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玉聽到這裡,哪裡還不明白,施展這個庸醫竟然將他們家族的遺傳病當做是普通的寒疾了。
想也知道,如果真的是一個普通的寒疾的話,哪裡會讓趙家上百年來這麼苦惱?
正是因為趙家遺傳病極其特殊,所以這麼多年以來才根本就沒有辦法能夠徹底根治。
趙玉看著趙明痛苦的樣子,急的流出了兩行清淚。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想起了剛才吳振說的話。
這種辦法雖然聽起來很靠譜,但是這相生相剋的道理,只看到了表面。趙家的遺傳病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寒疾,一般的寒疾只需要排出寒氣就行了。而趙家的遺傳病外寒實則內熱,倘若真的用了熱性極強的藥物,非但不能根治遺傳病,反而會加重病情的惡化。到時候病人渾身都像是至於烈火上炙烤一般,痛不欲生,更嚴重者隨時都會喪命。
眼前父親的樣子,不就和吳振之前所說的一模一樣嗎?
趙玉想到剛才吳振說的那本書上最後面記載著根據趙家遺傳病的方法,那是用趙琪的命換來的。
縱然她恨不得將趙琪碎屍萬段。
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趙琪的醫術在趙家,真的是無人能比,即便是他父親趙明也不能。趙琪是真正的醫學天才,她趙玉就算是再怎麼努力,也無法達到趙琪的高度。
再來,趙琪對於家族遺傳的瞭解可謂是最深的一個人,他自己每年都要忍受遺傳病帶來的折磨,當然比施展要了解的多。
趙琪醫術高明,對遺傳病了解至深。
倘若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想到辦法,徹底根治趙家的遺傳病的話,那麼這個人一定是趙琪。
這是趙玉最不想承認的一點。
但是偏偏這就是事實。
眼看著她父親如今隨時可以去世,趙玉如今也顧不得對趙琪的恨了,立刻大聲的說道:“趕緊備車,快!”
“小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去哪兒啊?”
趙玉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去憶越娛樂,找吳振。”
現在能夠救她父親的,就只有吳振手上的那本黃皮書當中的方法了,那是趙玉如今唯一能夠相信的東西。
僕人不敢耽擱,立刻準備了車子。
趙玉讓僕人好生照料她父親,她親自去憶越娛樂請吳振前來。
車子發動,一路上,趙玉都在不停的祈禱還有懊悔。
她剛才不該固執己見相信施展的話,否則的話父親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不知道何時就會去了。
趙玉一時之間百感交集,若是父親真的沒有挺過去的話,那她一輩子都要活在自責當中了。
哧!
一輛黑色的卡宴從旁邊那條路上一下子竄了出來,硬生生的攔在了他們前面。
趙玉的車子緊急剎車,發出刺耳的聲音。
趙玉也因為這個衝撞力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座椅上。
“怎麼回事?連車都不會開了嗎?”
僕人趕緊道歉,“小姐,剛剛路上突然竄出來了一輛車,如今擋在了前面,咱們根本就過不去啊。”
如今趙明危在旦夕,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冒出來了一輛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趙玉氣的火冒三丈。
她直接推門下車,朝著前面那輛車走了過去。
等到了跟前,忍不住大聲斥責道:“你這人會不會開車啊?沒看見擋住別人的路了嗎?趕緊走開,我趕時間。”
話落,前方那輛黑色卡宴車的後門一下子就打了開來,一個男人手裡捧著一本黃皮書端正的坐在後座上。
那人正是吳振。
趙玉一下子就愣住了。
吳振笑了下,“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趕緊上車吧,我想我的車要比你快一點。”
“這……”
趙玉此時此刻什麼也說不出話,直接快步走上前去上了那輛卡宴,車子朝著仁德醫館的方向急速而去。
坐在了車上,趙玉這才問道:“吳先生,你剛才沒回去嗎?”
吳振目視前方,輕聲說道:“本來是打算回去的,可是我想著你如果相信了施展的辦法,那最後就一定會來找我。既然如此,若是我回去了的話,耽誤了你父親治療的最佳時間怎麼辦?”
趙玉聽了這番話尷尬的臉頰通紅
“吳先生非常抱歉,我為我之前無理的態度向您道歉,沒想到在那個時候您還能為著我們家著想,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必客氣,再說了,我這麼做也不是為了你。”
“我是為了你哥哥趙琪,那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我就算是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拿人命開玩笑。”
語畢,車子已經停在了醫館大門口。
如今,也顧不得其他,兩人下了車就趕緊朝著趙明的病房而去。
等他們到的時候,趙明已經凶多吉少了。
他此刻意識已經完全模糊了,依靠本能拼命的張大了嘴巴喘著粗氣,眼看著就快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