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厭勝人俑(1 / 1)
朱檀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我。
“斷命……你竟然會斷命!”
說完,他的腦袋一歪,一動也不動了。
“無咎,他死了嗎?”
聶佳怡緊緊地抱著我,小聲問道。
“死了!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這次也活不過來了!”
我嘴裡回答道,伸手按在了朱檀的腦門上。
他的腦袋被我砸破,並沒有血流出來,也沒有腦漿迸濺。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他的屍體完全沒有恢復,其實血液早已乾涸,身上的肉也變成了乾肉,只是外表看不出來而已。
我從爺爺留下的古書上看到過,如果在人要嚥下最後一口氣時,用秘法將那口氣留在胸口,日後便可以盜命將其復活。
不過,那人活過來以後,要用血液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身體才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當時我還以為這只是傳說而已,竟然真的可行!
更讓我想不到的是,貴為王子的朱檀,竟然也是盜門弟子。
據說朱元璋一開始很喜歡這個兒子,但是後來卻對其極其失望,怒斥其荒誕不經。
想必朱檀當時知道自己觸怒龍顏,知道自己早晚難逃一死,這才用盜門秘法假死,又將自己的魂魄封禁在了棺材之中,期望有一天能盜命復活。
如果我們不把他的墓穴開啟,他永遠也不可能再活過來。
剛才我斷了他從別人那裡盜來的命,他自己的命卻還留在屍體裡。
這可不能浪費,於是我便直接將他剩餘的命給盜來了。
不過,隨即我卻是感覺到十分失望。
朱檀的屍體裡,竟然只留下了不到十年的命數,我能盜來的,也不過一年多一點而已。
“無咎,你在幹嘛?”
看到我的舉動,聶佳怡一張疑惑地問道。
我可不敢把盜命的事告訴她,以免被她當成會吸星大法的妖邪之人。
“沒事。”
我搖了搖頭,收回手來。
身上的右手腕再次傳來一陣劇痛,我忍不住哼了一聲,聶佳怡見狀,忙鬆開了我。
“對不起,剛才我太害怕了,一定壓痛你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又小心地把我拉了起來,捧著我的手腕,充滿歉意地道。
剛才軟玉溫玉在懷,此時我卻是不由感到有些失落。
胡三問還沒來,我便準備帶聶佳怡去找他。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陣掌聲響了起來。
我心頭一凜,不由暗歎一聲。
看到朱檀時,我便猜到可能有人將他從棺材裡放出來,現在那人終於出現了。
轉頭一看,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從牆角走了出來。
平頭,面容瘦削,雙眉斜插,目光冷冽,我一看便看出對方是一個狠厲角色。
“不錯!不錯!”
“不愧是盜門正宗弟子!”
那人的雙眼盯著我,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是你把朱檀從棺材裡放出來的?”
“也是你給他盜了那幾個人的命?”
我不和他廢話,直接了當地問道。
“沒錯,確實是我把他從棺材裡放出來的。”
“那面銅鏡,不是你們應該拿的東西!”
“把它交給我,我就放你們兩個離開。”
“否則,你們會變成他這副樣子!”
那人冷哼一聲,抬腳在朱檀的屍體上踢了一腳,咬牙切齒地對我道。
我看了看手裡的銅鏡,剛才朱檀說它是盜門祖師空空兒的之物。
朱檀臨死前將它藏在自己的身上,盜命復活以後便跑來尋找,這東西顯然非同尋常。
這可是胡三問用幾萬塊錢的報酬換來的,我怎麼可能輕易將它予人?
我舉了舉銅鏡,對那人笑道:“你很想要它?那就過來拿吧!”
那人“呵呵”一笑,不屑地道:“乳臭未乾的小東西,也敢在我面前耍這些小孩子手段?”
“把它扔過來!”
我撇了撇嘴,諷刺道:“想要別人的東西,還要別人送到你的面前?”
“你的臉是不是也太大了?”
“既然你不要,那我們就走了!”
說完,我衝聶佳怡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要離開。
剛抬腳,那人便冷哼一聲道:“我數三聲,如果你不把天地鏡交給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我頭也沒回。
“不客氣?有什麼手段你儘管使出來就是了!”
“一……”
“二……”
“三……”
三字剛落,我便聽到身後傳來了“撲”的一聲。
身邊的聶佳怡輕嗯了一聲,癱軟在了地上,我也倒在了她的身邊。
那人走到我們身邊,伸手就來拿我手裡的天地鏡。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將天地鏡拿在手裡,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
與此同時,我剛才一直垂在身邊的右手,突然一抬。
手心裡,我早就悄悄捏住了一枚生滿了血鏽的棺釘。
在那人出現以後,我便看到他手裡拿著兩個三寸長的人偶。
那是“厭勝人俑”,也算是盜門的一種手段。
想要對某人使用厭勝之術的時候,便將其生辰八字用雞血寫在人俑之上。
施術時,只要用力將人俑摔碎,那對方輕則會昏迷不醒,重則會死於非命。
或者用用狗血浸泡的絲線捆住人俑,這樣那人就會全身痠痛,動彈不得。
也有施術者會用鋼針在人偶身上扎個不停,令那人痛不欲生。
有害人的手段,自然也有救人的手段。
剛才我偷偷用了一張替身符,所以他的厭勝之術對我沒有絲毫的影響。
那人被我一棺釘紮在了腰眼裡,發出了一聲痛叫,臉頓時變成了死灰色。
血鏽棺釘,都是從腐爛的棺材裡面取出來的,上面浸滿了死人的血液,陰氣死氣極濃。
那人被棺釘扎進身體,陰氣死氣也瞬間進入了他的身體,不丟半條命就算是便宜他了。
“哼,和小爺鬥?弄不死你!”
我伸手在那人的臉上甩了一巴掌,從地上爬起來,將天地鏡收起來,又將聶佳怡扶了起來,取了一張清心符在她臉前燒了,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無咎,剛才我怎麼突然眼前一黑就暈倒了?”
“這人怎麼了,是不是也死了?”
她一眼看到那人,嚇得失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