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宅(1 / 1)
因為爹孃的死,從小到大我在村裡都很不受待見。
爺爺雖然經常給我講一些陳年舊事,但大部分都與外八門,特別是盜門有關。
他極少在我面前說我們劉家的事,所以我便以為我們家和村裡其他人家一樣,世代住在山裡,並沒有什麼可以稱道的地方。
此時從聶爺爺的口中聽說原來我們劉家也住在京城,而且就在皇城根下,我倍感意外。
聶爺爺告訴我,我們劉家和他們聶家,幾百年來一直住在離皇宮不遠的地方。
究其原因,盜門自古便為皇家所用,為其盜取天地氣運,甚至還會為一些期望長壽的皇帝盜命,自然是要住在皇宮旁邊,方便皇家隨時召喚。
最主要的是,皇家對盜門十分忌憚,怕盜門中人會危及自己的統治,一直限制盜門發展。
所以,千百年來,盜門中人,真正懂得盜運、盜氣、盜命秘術的傳人,少之又少,外八門其他幾門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王朝覆滅以後,外八門更是漸漸不再為世人所知,就算是住在同一個衚衕的街坊鄰居,也不知道他們身懷異術。
三十年前,爺爺突然找到聶爺爺,告訴他自己要帶著家人搬到外地去住。
至於要搬去哪裡,為什麼要搬走,爺爺卻是隻字未提。
他當時只是告訴聶爺爺,替劉家看好那座老宅。
他還說,若是將來劉家有後,便讓聶爺爺把老宅交還給自己的後人。
若是無後,那劉家老宅便給聶家了。
二十年前,爺爺突然回到京城,也正是那次,他救下了聶佳怡。
聶佳怡顯然也是第一次從自己爺爺口中聽到這些事,一對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聶爺爺。
“爺爺,怪不得你要我去漢東大學上學,還要我一定要學考古專業呢!”
“原來這都是你和劉爺爺的安排!”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聶爺爺笑道:“不早告訴你,你們兩個不也走到一起了?”
“我始終相信,凡事自有天定。”
“我們這一輩子,會遇到誰,走到哪裡,其實早有定數。”
“說句可能會讓人感到喪氣的話,這片天地就是一個巨大的棋盤,而我們便是棋盤上的棋子。”
“有一雙看不到的大手,在操控著這片天地每一個生靈的命運!”
“我們做的所有努力,在那雙大手看來,都是十分幼稚可笑的,也是徒勞無功的!”
說到這裡,聶爺爺的雙眼看向天空。
他似乎想用自己那雙昏花老眼,看穿浩渺無際的天空。
這時,旁邊的胡三問忍不住開口道:“老爺子,你這是看破紅塵了嗎?”
“你這幾句話,讓我聽了心灰意冷,比被斷塵刀砍了一刀還狠!”
“你這可不像索命門高人會說出來的話,倒像是佛門的那些老僧!”
聶爺爺聞言,微微一笑,罵道:“滑嘴滑舌!”
“你這小道,既沒學到你師父十分之一的本事,連做人也沒有半點像他!”
“算了,不和你們這些小孩子說這些喪氣話了,免得你們以後沒有衝勁了!”
“走,初八,我帶你去你們劉家的老宅看看。”
衚衕中間,有一座大門緊閉的四合院,門口有兩個半米高的石獅子,門旁牆上嵌著一塊漢白玉,上面刻著篆書的“劉”字,那但是我們劉家在京城的老宅了。
聶爺爺開啟門,我們走了進去。
院子很是寬敞,池塘假山,曲橋涼廳,修建的十分雅緻。
雖然已經三十年沒有住人了,院子裡卻並沒有雜草,牆壁和房頂也不是太過破敗,顯然經常有人修葺。
胡三問在院子看了一圈,拍著我的肩膀,一臉豔羨地道:“初八,可以呀!”
“先不說這十幾間屋子裡的明清傢俱,就這個院子,也要值個幾千萬了!”
“你這輩子就算什麼也不做,天天躺在床上數錢,也餓不死你了!”
我的心裡也是感到十分震撼,想不到一向穿著樸實的爺爺,竟然給我留下了這麼一個大院子!
一個月前,我還在為接下來的幾年怎麼吃飯發愁,想不到過了這麼短的時間,現在我不但有一張存著三百萬的卡,還有這樣一個四合院!
不過,我並沒有因此而迷失自己。
因為我明白,爺爺三十年前離開京城,這麼多年都沒有給我提起這個老宅,一定有他老人家的原因。
聶爺爺和胡三問、聶佳怡都問我要不要開門進屋子裡看看。
我卻是搖了搖頭,對聶爺爺深鞠一躬。
“聶爺爺,謝謝您!”
“三十年了,您一直替劉家守著這個老宅。”
“不過,我現在不是劉初八,是柳無咎!”
“所以,還請您老人家以後多費心,繼續照看老宅。”
聞言,聶爺爺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
“等哪天你想搬回來住了,來找我拿鑰匙就行!”
“就算你不打算住進來,還有我們聶家呢!”
當天我們在聶爺爺家裡住了一晚上,老人家十分高興,給我們講了很多以前的事。
不過,他講的都是些發生在京城裡的趣事,並沒有涉及到外八門。
本來我還想把這次我們去西山公主墳的事告訴他老人家,想聽聽他對周不古有什麼評價。
可是我剛開口,聶爺爺便連連搖頭。
“我老了,對那些事一點也不感興趣。”
“初八……哦,對了,無咎,你要記住我一開始給你說的話……”
“凡事自有定數,不必強求……”
說到這裡,老人家的腦袋一垂,竟然打起了呼嚕,直接睡著了!
他老人家的表現,讓我們哭笑不得,我只好和聶佳怡把他抱到了床上。
第二天,我們來到了京城首屈一指的別墅小區玉華園,在這裡見到了聶佳怡的爸爸聶榮全和她的後媽朱麗。
朱麗表現得十分熱情,聶佳怡卻是對她愛搭不理的,她也不以為忤。
倒是聶榮全,對聶佳怡很是冷淡,連帶著也不拿正眼瞧我一眼。
聶佳怡給他們介紹我時,並沒有說出劉初八這個名字,只說我叫柳無咎,是她的同學。
胡三問見氣氛有些尷尬,忙將自己從安睿墓裡摸出來的東西拿了出來。
看到那一堆古董,聶榮全和朱麗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