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暗裡的危險(1 / 1)
胡三問告訴我,在朱檀墓見過我以後,他便發現我的身上有“判官印”。
閻王點卯,判官蓋印。
每年的正月初一,閻王都會把這一年陰司地府要拘拿的重點鬼犯造一個花名冊,交給判官。
判官蓋了印以後,不管那些鬼犯上天入地,都會被源源不斷的陰差拘命,不死不休。
四年以後,陰司不管派多少陰差來,都要把我拘到地府!
靠,那豈不是說,我劉初八無論如何也只能活四年了?
當下我只覺得灰心喪氣,有一種破罐子破摔得衝動。
我現在也算是個有幾百萬身家的有錢人了,最後這四年可以好好享受一番。
胡三問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師弟,不要這麼灰心。”
“你不是還有我嗎?還有佳怡呢!”
“還有,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去見周不古嗎?”
“那老傢伙在秘密進行一個計劃,他要尋找四象氣運,而我們正好可以利用他。”
“如果我們能將四象氣運搞到手,別說四年了,你想活一萬年都有可能!”
“安睿不就是靠地氣滋養,活了幾百年嗎?四象氣運可比單純的地氣強上千萬倍!”
“下次他再讓人來請你,你就去見他。”
此時的胡三問,雙眼裡透著狡黠,賤兮兮的,但是我的心裡卻是感覺十分溫暖。
我知道,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有些不正經,卻是真的關心我。
這一點是作為了偽的,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只是,周不古勢力強大,現在又有我為他盜的氣運加持,我們想從他手裡盜走四象氣運,哪有那麼容易?
再說,四象氣運到底在哪裡,我們也不知道呀!
又閒聊了一會,胡三問接了一個電話,就要離開。
從京城回來以後他便忙得很,整天不回道場,據他自己說每天都要去夜店開解想不開的婦女,責任重大,不敢稍有懈怠。
我知道他這就是被那八百萬燒的,也懶得管他。
胡三問讓我把靈靈叫出來,逗她玩了一會,然後便一搖三晃地走了,想必又去為迷失婦女講道了。
我教靈靈識了一會字,看看快十一點了,聶佳怡還沒有回來,不禁有些擔心。
這段時間,她都和我一起住在道場,平常我們兩個要麼帶靈靈出去逛街,要麼就在道場看書或者看電影,幾乎二十四小時粘在一起。
今天下午放學時她告訴我,上次和我們一起去邾城考古的楊桐過生日,她晚上要去參加生日派對。
本來她說吃過晚飯就回來,九點多又給我發資訊說大家一起去唱歌。
我倒是不擔心她的安全問題,畢竟她可是索命門的,平常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但是有過在路上遇到朱檀和鬼打牆的經歷,我怕又有什麼東西找上聶佳怡,便打電話給她,想問問她在哪裡,我去接她。
打了兩遍電話,都被結束通話了,第三遍終於有人接了。
“佳怡,你在哪裡?”
電話一接通,我便問道。
沒有聽到聶佳怡的回答,手機裡一片寂靜。
“佳怡,你沒事吧?”
她不是和楊桐他們去唱歌了嗎?怎麼會一點聲音也沒有?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大聲叫道。
還是沒有人回答,這時聽筒裡卻是響起了喘息聲。
“呼呼!”
似乎有人在對著話筒吹氣,喘息聲沉重而急促。
換作其他人的話,遇到這種情形,一定以為自己的女朋友劈腿了。
可是以我對聶佳怡的瞭解,她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
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她一定遇到了什麼危險!
我又叫了幾聲,喘息聲卻又消失了。
然後電話便被掛掉了,我再打過去卻是提示已經關機了。
好在,聶佳怡跟楊桐去唱歌之前,把要去的KTV名字告訴了我。
我衝下樓,打了一輛計程車,趕到了那個叫“顫慄空間”的KTV。
一下車,我便愣住了。
“大哥,你沒走錯路吧?”
我敲開出車窗,問司機。
司機伸頭往外面看了一眼,也是一臉的疑惑。
“我可是省城的活地圖,從漢東大學到娛樂街這條路,我閉著眼也能跑個來回!”
“奇了怪了,今天晚上這裡怎麼這麼安靜?”
“你看,那邊不就是顫慄空間嗎?”
他指著不過處的一個招牌對我道。
我抬頭看去,雖然周圍漆黑一片,還是能依稀看到招牌上的字確實是“顫慄空間”。
我點了點頭,抬腿往那邊走去,司機一邊倒車回去,一邊輕聲嘟囔。
“半個小時前我還往這邊送客人了,當時熱鬧得很,人怎麼突然就沒了?”
這時,我懷裡的靈靈伸出小手,抓住我的胳臂,脆生生地對我道:“爸爸,我好怕!”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安慰道:“不用怕,有爸爸呢!”
“靈靈是怕黑嗎?”
“你不能在黑暗裡也能看到東西嗎?”
靈靈輕輕搖頭。
“爸爸,靈靈才不怕黑呢!”
“可是……靈靈感覺好像有很可怕很可怕的東西,但是靈靈不知道它在哪裡。”
聞言,我的心頭不由一緊。
靈靈是靈體,所以她的感知力特別強。
她有這種感覺,說明聶佳怡現在的處境一定很危險!
我後悔不已,早知道就和聶佳怡一起來了,或者不讓她去唱歌。
但是現在後悔也晚了,我要做的就是快點找到聶佳怡。
於是,我抱著靈靈飛快地向顫慄空間跑去。
三四十門的距離內有十幾家店面,沒有遇到一個人。
當我站在顫慄空間的門口,心裡又是一緊。
一股陰風從門裡吹出來,寒意逼人。
我能感覺到,裡面有極重的陰氣死氣。
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我抱緊靈靈,邁步向門裡走去。
同時,我在自己的眼上塗了牛眼淚,又拿出了幾張符,右手裡緊握斷塵刀。
一步跨進門裡,就如同墜入了冰窖一般,我的呼吸不由為之一窒,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凍住了。
濃到極致的陰氣!
這裡面藏著的,只怕不是一隻厲鬼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