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祭天儀式(1 / 1)
那中年男鬼被梅如雪喝得一愣,忙道:“小的無禮!”
說完,他又給我磕了幾個頭,“嘭嘭”作響。
我裝模作樣地清咳一聲,道:“不用如此多禮,平身!”
這一套說辭,卻是我從小心和電影上學來的,也不知道用在這裡恰當不恰當。
那人似乎聽到我的聲音裡並無怒意,如蒙大赦,又磕了一個頭,這才站了起來。
梅如雪看了我一眼,小聲道:“無……王爺,要把你的名諱告訴他嗎?”
我心念一轉,道:“有何不可?”
梅如雪張口正要說話,我自己道:“我便是我朝太祖之十子,魯王朱檀!”
我知道那中年男官也是明朝的官兒,想必應該聽過朱檀的名字。
反正他的年紀和我差不多大,我來冒充他,也不算太離譜。
那中年男鬼聞言,嚇得又是一頓磕頭,連叫了好幾個魯王。
梅如雪卻是向我投來崇拜的目光,顯然沒有想到我編假話竟然也編得如此像樣。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雖然看出這中年男鬼活著時是個官子,卻沒有想到他的身份並非只是如此。
他給我見過禮以後,恭恭敬敬地把我帶進了“鬼群”裡,給我安排了一個極為舒服的位置。
這裡靠近祭天台,被眾鬼簇擁,簡直就是劇院裡的VIP包房。
看到我身上的壽衣,周圍的鬼物都是退後一步,離我遠遠的,投向我的目光裡充滿了敬畏,我的身邊只剩下了梅如雪。
我輕聲對梅如雪道:“想不到鬼竟然也如此等級分明!看來我這個身份是說對了。”
梅如雪輕嗯了一聲。
“現在留在世間的鬼物,除了極個別藏匿在深山裡的老東西,大部分都是清朝死的,只有一些極厲害的是明朝的鬼。”
“而到這裡來的,反而是明朝的鬼居多。因為一般實力的鬼物,根本就沒有資格到這裡來。”
我心中瞭然了,明朝的鬼,自然對明朝的皇家成員十分敬畏了。
在古代是沒有人人平等這個說法的,王侯將相生來就比平民百姓高一等,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認知。
更何況,我冒充的朱檀又是朱元璋的兒子,是這些鬼物的祖宗級人物了。
“如雪,不知道他們準備怎麼祭天?”
我又好奇地問道。
這次梅如雪卻是連連搖頭,她告訴我,以前她根本就沒有參加過鬼物祭天活動。
一方面,自然是因為她的實力不夠,另外一方面,卻是因為她是女鬼。
這時我才發現,站在這裡的鬼物竟然全部都是男的。
想不到重男輕女這個觀念,在鬼物裡也如此根深蒂固。
今天晚上的這番遭遇,卻是讓我大開眼界,徹底改變了我以前的認知。
原來我認為鬼就是些沒有神智,只知道到處害人的東西,現在看來卻是完全不同。
那些沒有神智的,應該只是一些低等的鬼物,而真正實力高深的鬼,不但有神智,甚至還有自己的一套系統。
那麼,問題又來了。
鬼不應該由陰司管嗎?我還見過兩次黑白無常呢。
他們為什麼不來把這些鬼抓走?
這種煞有介事祭天的行為,難道不是想要與陰司分庭抗禮嗎?
不過我並沒有把這些疑問向梅如雪提出來,因為我知道她大機率是無法回答的。
我向四周偷看了一圈,沒有發現胡三問的影子,也沒有鬼過來和我打招呼。
也不知道約我到這裡來的人,是不是已經認不出我來了。
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胡三問和給我送信的人,乾脆既來之則安之,舒舒服服地觀起禮來。
此時,天空中的雨慢慢停了下來,一陣風過,頓時將雲彩吹得一乾二淨。
一道月光自空中一洩而下,將整個泰峰籠罩在如同輕紗一般的月光之中。
放眼望去,一片青山,萬里晴空,半輪新月,數點星光。
此情此景,我的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想要吟詩唱誦的衝動。
我完全忘記了自己身邊的那些鬼物,也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維新曆2021年,歲次辛丑,九月乙丑朔九日……”
突然,一聲慷慨激昂的唱誦聲響了起來。
我抬頭一看,發現是剛才那個中年男鬼,此時他已走到了祭天台的中央位置,正雙手張開,大聲唱誦。
聽起來,他念誦的應該是祭天文。
前面幾句我還能聽懂,不外就是今天是某年月日,然後我們一夥死了幾百年的傢伙,不甘心去陰間輪迴,流連在世間為鬼,雖然為鬼,卻不忘敬天敬天,所以在今天這個日子,我們跑到泰峰祭天台來,學著陽間的帝王,來搞個祭天儀式。
這一副言語落在我的耳朵裡,只讓我覺得好笑,卻不敢表現出來。
一篇臭哄哄的古文終於唸誦完了,那個自稱叫李尚文的中年男鬼最後誦道:“聖靈不昧,其鑑納焉!尚饗!”
所有的鬼物都是匍匐在地,嘴裡叫道:“尚饗!”
無奈,我也只有學著他們的樣子,也趴到了地上。
然後李尚文又帶著我們對著天空又是跪又是拜的,還獻上了很多犧牲,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搞來的這些野味。
在他們搞這些的時候,我小聲問梅如雪:“這些傢伙到底幹什麼?”
“人家皇帝祭天是為了祈求風調雨順,他們不會是為了祈求活人能讓他們痛快地吸食陽氣吧?”
梅如雪連連搖頭,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在我的看法裡,這些當官的,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忙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只能說古代當官的都沒有好東西,現在當官的都很好的。”
梅如雪對我的觀點倒是欣然認同。
“這倒是沒錯,現在人們的日子確實過得富足得很。”
“若是放在我活著時的那個年代,你們每個都過著皇帝般的日子,甚至比皇帝還要好!”
“但是,我還是要罵這些當官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好吧,我也是無語,她自己看樣子也是出身官家,不知道怎麼對當官的如此痛恨。
一切儀式弄完,我被搞得都精疲力竭了,想不到李尚文突然走過來,恭恭敬敬地將我請到了祭天台上,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東西來,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接過那東西,看了一眼,卻是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