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再次進村(1 / 1)
我和梅如雪認識短短兩天時間,她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十分風趣活潑,但是我卻是能從她的眼底深處,看到一絲哀傷。
雖然她並沒向我們說起自己活著時的事,也沒有告訴我們她是怎麼死的,甚至我們連她的墳墓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但是我能猜到,她的遭遇一定十分悲慘。
否則,她也不會穿著新嫁衣而死了!
而此時的她,卻好像完全拋下了所有,只是盡情享受著這裡的陽光、草地、鳥語、花香。
胡三問也是呆呆地看著梅如雪,輕聲讚歎道:“她長得好美呀!”
“無咎,你不覺得單論長相的話,梅如雪並不遜色於佳怡嗎?”
我點了點頭。
“嗯,兩個的長相確實差不多。”
“但是,她對我的感覺,卻是無法和佳怡相比。”
“我和佳怡……有一種似乎來自前生的聯絡。”
胡三問撇了撇嘴,用看破紅塵的語氣道:“屁的前生前世!”
“哪對情侶愛到深處,不會許下三生三世的諾言?”
“但是最終又有幾對情侶,還記得自己當初說過的話?”
“科學家都說了,所謂愛情,不過就是身體裡產生的一種激素而已。等激素消耗光了,愛情也就消減了。”
“所以,男女在一起只是為了傳宗接代,少給我說什麼情情愛愛。”
我看著他那張肥臉,問道:“你一個茅山傳人,給我講起科學來了?”
“我說胡大師,你這輩子談過戀愛沒有?”
胡三問得意地一笑。
“誰說我沒談過戀愛?告訴你,道爺我也曾愛得轟轟烈烈!”
“今天你經歷的這些感情上的糾葛,道爺我都經歷過!”
“所以,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別想那麼多,有花堪折只須折!”
說這話時,他衝梅如雪努了努嘴。
我忙道:“你可拉倒吧!”
“我對她真的沒有想法!如果你有想法,請自便!”
這時,梅如雪笑著坐在了遠處的一塊石頭上,遠遠地衝我們兩個招手。
“無咎,胡大師,你們兩個在那邊說什麼呢?”
“快過來,那邊有個村子!”
聽說撫松谷裡竟然有個村子,我們兩個顧不上再辨認,忙跑了過去。
站在山石旁邊,順著梅如雪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山谷般的一片山坡上,果然有一個小小村子。
我和胡三問對視一眼,不由瞪大了眼睛。
因為那個村子赫然就是我們剛才去過的那個!
它明明在扶松谷外面,現在怎麼跑到山谷裡面來了?
梅如雪隨即也是看出了這一點,同樣連連稱奇。
“我們快點去看看,也許還能找到那個老頭呢!”
“他指點我們來到這裡,應該還會在見我們的!”
梅如雪說完,搶先便向村子的方向飄去。
看到村子的瞬間,其實我和胡三問都是有些警惕,畢竟這事也太怪異了。
但是梅如雪已經跑出去了很遠,我們兩個無奈,也只有追了上去。
一條幹淨的石板小路,從谷底的平地一直延伸到村頭,梅如雪緩步拾級而上,紅裙飄飄,恰如開在綠草叢裡的一朵紅花。
胡三問看著梅如雪的背影,突然多愁善感起來。
“無咎,風景如畫,佳人在畔。”
“要是我們能在這樣的一個地方住下來,不必為了三餐奔波,也不失是一個好選擇。”
我看了他一眼,譏諷道:“咋了,發春了?”
“要是你真的看上人家梅如雪了,那就告訴人家。”
“這裡的土地看起來都挺肥沃的,你又有一身的肥肉,不缺力氣。”
“在這裡開荒種田,還怕餓死你嗎?”
“呆會我自己回去,你就和梅如雪守在這裡吧!”
胡三問點頭道:“如此甚好!”
“道爺我不是不想呀,道爺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有很多事我還沒有做呢,等我做完了,就真的再回到這裡來!”
自從我們兩個相識,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胡三問如此正經。
“身不由己?我看你天天活得很瀟灑呀!”
“沒有家室,不缺錢花,你哪有什麼放不下的?”
胡三問連連搖頭,道:“道爺的心事,你不懂!”
說到這裡,他卻是話鋒一轉,問我:“對了無咎,現在不應該是秋天嗎?”
“這裡為什麼好像是春天?”
被他這麼一提醒,我恍然大悟。
剛才我便感覺哪裡不對勁,卻一直沒有想起來。
原來是季節不對!
撫松谷裡面和外面,好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這種感覺,在我坐鬼轎時也有過。
如果我們能找到先前給我們指路的那個大爺,也許能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
梅如雪站在村口的大樹下等著我們兩個,不過樹下已經沒有了那幾個閒聊的老大爺。
胡三問抬腳將山石下面的一個小板凳踢倒,嘴裡自言自語道:“剛才那老頭似乎就是坐在這個板凳上。”
“板凳還在,老頭呢?”
話音未落,胡三問卻是“嗷”的一聲痛叫。
我和梅如雪忙向他看了過去,只見他捂著自己的腳步,蹦跳不止,疼得臉都變形了。
我忙走過去,扶著胡三問坐在地上。
胡三問脫下鞋,我們看到他的右腿已經腫得像是豬蹄膀一樣了,皮膚青紫,就好像被人用鐵錘狠狠砸了一記一樣。
梅如雪白了他一眼,捂著嘴笑道:“活該!”
“胡大師,你一個茅山傳人,怎麼能這麼不莊重?”
“敢動老人家的板凳,遭報應了吧?”
我也在旁邊取笑他。
“胖子,這下你應該記住教訓了吧?”
“不是你的東西,就別亂動!”
我們兩個雖然拿胡三問開玩笑,臉上卻是一點玩笑的樣子也沒有。
我們心裡明白,胡三問的腳之所以會變青,一定是那個老大爺乾的。
而他的皮膚青裡透黑,觸之冰冷,就連他的一張胖臉此時也是隱隱泛起了一層黑氣,那是陰氣侵體的表現。
如果我們猜得不錯,那個老大爺一定是鬼。
而且,還是一個特別厲害的鬼,厲害到我們都看不出他是鬼來。
要知道,梅如雪自己就是鬼,而我是盜門傳人,我們對陰氣的感應十分敏感。
但是我們兩個先前卻都沒有看出老大爺是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