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生氣丹(1 / 1)
“老槐,你知道靈泉在哪裡嗎?”
關心則亂,我也顧不上禮貌了,直呼其名。
老槐並沒有因為我稱呼他的名字而怪罪我,而是嘆息搖頭道:“不知道,我也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而已!”
聽到“不知道”三個字,我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也許因為自小便只有爺爺在身邊,村裡人對我的態度又很不好,都罵我是掃帚星,所以我很珍惜對我好的人。
不管是靈靈,還是梅如雪,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都說不上長,但是我卻把她們當成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如果能救靈靈,我拿什麼換都可以!
只要我知道靈泉在哪裡,就算是千辛萬苦我一定要找到它!
但是,老槐卻不知道它在哪裡。
看到我臉上的愁苦,老槐又是輕聲嘆息,猶豫了一下,伸手從兜裡緩緩掏出了一顆青色的小球。
那小球看起來既像是一團泥,又像是某種果實。
“我雖然救不了這小丫頭,並不能完全醫治好她的靈根,卻是可以讓她暫時醒過來。”
“只是,你要注意,千萬不要讓她再動用太多的靈氣,以免靈根斷掉,到那時她是真的沒救了!”
“這是我千百年來攢下的一點生氣,本來是打算留給小玉的,現在看來以後應該沒機會用了,便給了你吧!”
從老槐的態度來看,那小球無疑是極為重要的東西。
他說是生氣,我確實從上面感覺到了極為濃郁的生氣。
我能感覺到的生氣,都是氣態的,得有多少生機才能凝結成這樣一個小球?
我無法相像!
我忙擺手道:“老槐,既然你是為小玉準備的東西,我怎麼能奪人所愛?”
“靈靈的事我們再想辦法,你還是留下這東西吧。”
老槐淡然一笑,道:“我在撫松谷外為你們指路,便想好了。”
“這些年來,我們一直躲在這個山谷之中,其實早已過厭了。”
“我知道你們一定都有一個疑問,既然都過去了千百年,小玉和石頭怎麼還是小孩子的樣子?”
“他們兩個明明是兇靈,為什麼心地這麼善良,而且他們兩個完全不知情?”
“這事說來話長,我也不想再囉裡囉嗦地提起那些讓人難過的往事,便不說了!”
“你們只需知道,這千百年來,對他們兩個來說,其實就是一天!”
“這個山谷,一直在重複著千百年前的那一天,週而復始。”
“他們兩個的身體雖然是由陰氣凝聚而成,卻受到這裡的地氣滋潤,所以沒有改變心性。”
“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並不知道自己死了,還以為自己是活著的。”
“這一切,都是我用一個約定換來的。”
“當初四象歿,天地崩,四極毀,五行亂。”
“那位為了保全撫松谷,決定將它藏到泰峰地氣之中,需要一個看門人,我便答應擔任這個職責。”
“現在,你們來了,我這個守門人也就沒用了,就要帶著兩個小傢伙去陰司了。”
“所以,這枚生氣丹對我們來說,已經用不上了。”
短短的一席,卻是道盡了滄桑。
有很多地方,我根本就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比如說,老槐說這個山谷千百年來一直在重複著當初的一天,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時間還能複製貼上不成?
聞言,我們三個都是感到很不可思議。
按照老槐的說法,他在這裡守了千百年,從來沒有離開過。
那他是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的?
梅如雪秀眉微皺,疑惑問道:“老槐,你是怎麼知道我們今天會到這裡來的?”
“還有,你說那人將撫松谷藏到了泰峰地氣之中,他為什麼這麼做?”
“泰峰地氣,不還是泰峰裡嗎?”
“這麼多年,泰峰的每一寸土地我都去過,為什麼從來也沒有見過撫松谷?”
老槐“呵呵”一笑。
他伸手指向天空,慨然道:“你們看,天空中這無數星子,像不像是一盤棋?”
我們抬頭向天空中看去,這才發現,天空中竟然綴滿了星子。
現在不應該是下午兩三點鐘嗎?怎麼會有這麼多星星?
我這裡心頭疑惑,胡三問卻是忍不住道:“老槐前輩,星做棋子天做盤,不過就是文人對對子時胡侃而已,怎能當真?”
“就算星星真的是棋子,誰又有那麼大的一雙手去下?”
老槐淡然一笑,搖頭道:“小傢伙,現在給你說這些,你還不明白。”
“若是讓你在這谷裡守上各百年,想必你就能悟透這些了。”
“不過,我也沒時間給你們細說了,等你們的境界到了,自然會懂得我說的這些。”
“好了,你們三個只須順著山谷一直往前,自然會看到生天洞,然後就能找到青帝廟了!”
“劉初八,他日若是機緣夠時,也許我們還能見面。”
“但那時,我希望你找回自己!”
“臨別之際,我送你八個字吧!”
“偷天換日,不過如此!”
“哈哈!”
老槐狂笑一聲,猛然起身。
然後我們便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不停搖晃,天空中的星子也似乎隨之顫抖不已,一時之間地動山搖。
然後,我們眼前的院落突然消失,老槐也沒了蹤影。
陰沉木做成的桌椅,竟然瞬間化為了灰燼,彷彿在一秒之間便度過了千百年的時間。
胡三問眼疾手快,一把將紫砂壺和四隻杯子接在了手裡,丁丁當當一陣亂響。
定睛一看,我發現我們站在山坡之上,周圍哪裡還有什麼村子?
只有一棵枯樹,便在我們不遠處。
梅如雪走到樹邊,伸手摘下了一片乾枯的葉子。
“原來是一棵槐樹,怪不得他自稱老槐了!”
“看來那兩個小孩子,也並非是他的孫子孫女!”
“只是不知道這棵樹妖,又怎麼會帶著他們在這裡守了千百年,現在他們又到了哪裡。”
胡三問小心翼翼地將茶具收進自己的包裡,喜笑顏開。
“我才不管他們是什麼來頭呢,反正道爺我只知道自己又發財了!”
“一把明朝顧大師的手做紫砂壺,四個汝窯杯子,不知道能賣幾千萬?”
我撇撇嘴,對他道:“就算這四個杯子真是汝窯,拿出去也沒有要相信。”
胡三問卻是白了我一眼,道:“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