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先祖所託(1 / 1)
這傢伙先前的表現,似乎很享受白虎巖寨民對自己的崇拜,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賀金瑤呆呆地跪在地上,臉上一片茫然。
聶佳怡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金瑤,靳龍說的不錯,他真的不是什麼神,只是一個人而已!”
“所謂的神,只是普通人對一些強者的神化,再加上一些自己的想象,創造出來的形象而已!”
“不信的話,你可以過來摸摸他的身體,和我們是沒有什麼兩樣的。”
“我們可都是接受過十幾年學校教育的人,怎麼能相信所謂的神?”
賀金瑤眼裡的茫然,卻是慢慢消失了。
此時她的臉上,一片堅定。
她看著聶佳怡,輕輕搖頭。
“佳怡,那我來問你,你相信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聶佳怡被她問得一愣,隨即笑道:“鬼?我倒是信的!”
說完她拉過了梅如雪,對賀金瑤道:“這位如雪姐姐,就是鬼。”
賀金瑤點頭道:“沒錯,這個世界確實有鬼。”
“竜神大人佈下的法陣,便是利用鬼物身上的陰氣,將其凝聚到一起,從而達到隔絕天機地氣的效果。”
“也正是因為如此,處在法陣陰霧之中的人,無法得到得到天機地氣的指引,便會迷失方向,最後甚至會心神失守,直至癲狂。”
“既然有鬼,那怎麼會沒有神?”
“只不過,眾所周知,我們所說的鬼,大多是因為人死後怨氣不散,魂魄凝聚,流連在我們這個世界而成。”
“既然有含冤的鬼,自然也有得道的神!”
“而竜神大人這種存在,在我們苗鄉這邊極多,幾乎每個寨子都有自己信奉的神。”
“也許在你們的心目中,他們和神話中的神還是有些差別的。”
“但是在我們的心目中,他們比那些神還要偉大,還值得我們敬畏。”
“因為他們真的能保護我們,能給這一方天地帶來平安!”
“竜神大人,也許在您看來,您什麼也沒做,只是在那口石棺裡沉睡而已。”
“但您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您的存在,震懾了那些蠢蠢欲動的邪祟,我們這個寨子才能獲得這數百年的興旺!”
這一番說辭,卻是讓我們不得不對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女孩子另眼相看了。
就連靳龍,也是讚許地看著賀金瑤,豎了豎自己的大拇指。
“你到是頗有見地!”
“如此說來,那我受你們的香火,也不算是無功受祿了!”
“那你們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想為我塑像,也由得你們!”
“好了,你先出去吧!”
賀金瑤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退出了房間。
看著賀金瑤的背影,我們幾個不由對視一眼。
“這小姑娘,有點厲害呀!”
“假以時日,只怕又是一個神調門的高手!”
“竜神大人,你沒有要收她做弟子的想法?”
梅如雪開口稱讚道。
聶佳怡也是附和道:“她在神調門上術法上的造詣,比上次我們遇到的那個紅衣女人還強!”
“對了,我們的竜神大人,你怎麼會加入神調門的?”
靳龍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我出生在神調門南支靳家,是靳家的唯一子嗣。”
“我老爹死後,我就繼承了他的衣缽,成為了南支的門主。”
“我們南支一直被神調門北支追殺,當時所在同門都被他們所害,魂魄還被他們養成了鬼奴。”
“同門拼死護著我離開,但是我還是被對方追上,被對方奪了命。”
“對方見我死了,便將我的屍體埋到了一處養屍地,準備把我養成殭屍。”
“是劉家的先祖為我盜命,救了我,我告訴我,救我一命,是為了讓我替他做一件事。”
“他讓我來到這裡,守著這個山洞,將朱雀簪交給他的後人。”
“我這才一路輾轉,躲到了遠離中原的南疆苗鄉。”
“想不到我在這裡才待了三年不到,就發生了官兵清苗的戰爭。”
“我看不下去,於是便出手幫了白虎巖寨,這才成為他們口中所說的竜神。”
聞言,我們都是不由感到十分意外。
想不到這一切竟然是我們劉家先祖安排下的,難道說,劉家先祖像虔門中人一樣,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周不古和我爺爺是舊相識,也許我們劉家世代便和虔門聯絡緊密,所以才會有此安排。
如果我想得不錯,那周不古找我尋找四象氣運,那就是情理之中了。
梅如雪卻是看了我一眼,沉吟道:“初八,看來你們劉家先祖不一般呀!”
“你能成為泰峰之主,只怕也是他安排下來的!”
“他此舉是何目的?你爺爺死前有沒有告訴過你?”
我搖了搖頭,道:“對於這件事,我爺爺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告訴我,他只能為我盜五年的命,五年之內我必須再為自己盜命,才能活下去!”
靳龍聞言,卻是瞪大了一雙眼睛,愕然道:“什麼?你現在是泰峰之主?”
“大哥,你知道朱雀簪有什麼用嗎?”
“據說此簪在手,便可成為雲霧山山神!”
我查過資料,白虎巖所在的這片山頭,是雲霧山餘脈。
如此看來,這一切確實早就在我們劉家先祖的算計之中。
一念至此,我卻是不由後背發涼,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第一次見聶爺爺時,他曾給我說過一段話。
“這片天地就是一個巨大的棋盤,而我們便是棋盤上的棋子。”
“有一雙看不到的大手,在操控著這片天地每一個生靈的命運!”
“我們做的所有努力,在那雙大手看來,都是十分幼稚可笑的,也是徒勞無功的!”
有沒有那雙大手我不知道,現在我所知道的就是,我所經歷的一切,似乎早就被劉家那個先祖洞察到了!
而昨天晚上,靳龍為我和聶佳怡舉行婚禮時,我有一種被一雙眼睛自上而下窺視的感覺。
那雙眼睛,來自何人?
是不是我所做的一切,也被別的人一覽無餘地旁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