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戰前(1 / 1)
我和秋水拎著各種零食和飲料,來到了病房。
病房裡一共只有三個床位,這時候正好被我這仨住院的兄弟給包場了。陳浩和陸彬等人也都坐在床邊,他們雖然傷的不重,卻也是要麼紗布纏頭,要麼手上吊著繃帶,看起來狼狽卻又滑稽。
看到我和秋水進來,陸彬陳浩紛紛打招呼:“凌哥,琳姐。”
病床上那三個也想站起來,秋水笑道:“行啦,你們老三位就躺著吧。我給你們送好吃的來了。”
說著,我們把手裡的大包小包都放在桌子上。
要說這十七八的半大小子,受傷住院以後也都不願意吃什麼水果牛奶之類的玩意。所以,我和秋水直接給這幫人買的燒雞、燻肉,還有街邊的各種炸串兒。
香味從袋子裡一飄出來,這群傷員立刻比打了雞血還精神,直接上手就搶,其中一個還問為什麼沒給他帶點酒來。
秋水把一串炸豆腐塞進他嘴裡:“還想喝酒?不怕護士姐姐把你扔出去啊?”
陸彬沒有著急搶吃的,而是拍了拍我肩膀:“謝了。”
“是我該謝謝你。”我苦笑道,“不,不光是謝謝,我還要跟你說聲抱歉。”
畢竟陸彬跟我是合作關係,他和陳浩不一樣,人家又不是我手下。剛才出事兒的時候,陸彬完全可以帶著他的人先撤的。
但是,他沒有。也正是因為他和他手下兄弟的幫忙,才給秋水的到來爭取了一定時間。
陸彬這小子身上倒是沒什麼重傷,只是額頭上劃了道口子,隨便貼了個創可貼而已。
看到我愧疚的眼神,陸彬卻笑的很隨意:“都是兄弟,別說的這麼矯情。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回頭把你們班小姑娘介紹給我一個?”
“去你丫的吧。”我笑著錘了他一拳,“自己班裡還不夠你禍害的?”
和他們嬉鬧了一陣之後,秋水用眼神示意我,可以把茬架的事公佈了。
我看了看這些渾身是傷,卻依然肆意談笑的人。
我在他們身上,好像看到了陽光,穿透層層鉛色陰雲,照進我心裡。
轉眼,再想到他們被二十多人圍攻,躺在地上哀嚎的樣子。
我搖了搖頭,一場明知道會輸的仗。他們來或不來,都沒什麼區別。
既然是這樣,我何必再拖累他們呢?
我嘆了口氣:“大家先安心養傷,我幫你們請假。明天再來看你們。”
說完,我帶著秋水出了病房。
秋水橫了我一眼:“剛才你怎麼不說?”
“先彆著急,這事兒你讓我慢慢跟他們說吧。”我低聲道,“我自己也得先調整一下心態。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咱們這麼快就要跟趙辰決戰了。你知道嗎秋水,十天之前,我還在因為張家豪欺負我而耿耿於懷,趙辰對我來說根本是個高山仰止的存在,現在,他卻變成了咱們的敵人,而且還是個人數比咱們多四倍的敵人。”
“你怕了?”秋水皺眉道。
“怕,當然怕。”我苦笑道,“畢竟實力相差那麼懸殊,不怕才有鬼呢。不過,你既然已經應下了,那麼這一戰,就算是怕,我也不能逃!”
“這才像個男人。”秋水輕笑道。
等到張婧睡醒,我和秋水將她送回了學校。之後,我立刻回班裡找到林彥,告訴了他茬架的事兒。
林彥認真的聽完我說的每一個細節,之後問道:“你是說,秋水一時魯莽,就約了趙辰茬架?”
“對啊!”
“而趙辰有四十人,你只有十個人,這十個還都是傷員。”
“對啊!”
“你和秋水都沒有別的外援,也沒有任何計劃,甚至你都沒通知這十個人要去茬架?”
“對啊!”
林彥同情的拍拍我的肩膀:“老兄,那你死定了。”
“我不是讓你來說風涼話的!”我氣的一把甩開他的爪子,“我這不是問你有沒有什麼計策嗎?”
“牛逼到你們這種情況,我還能有什麼計策?”林彥一攤手,很無辜的道,“我就算再有計策,也不可能讓你一個人能打贏四十人啊。”
“哎,你說咱們給趙辰玩個火攻怎麼樣?”我試探著問道。
“好主意,你打算把公園給燒了,然後把趙辰燒死?”林彥似笑非笑的道,“我精神上支援你。等你判決死刑的時候,我給你請最好的律師,肯定不至於讓你凌遲,最多也就是被斃,注射也行。”
“那你要有別的計策你倒跟我說說呀?”我無奈的道。
“行,那我告訴你一個最保險的計策。”林彥認真的道,“聽天由命!”
“滾滾滾,你他媽算什麼軍師啊,不是見機行事就是聽天由命!”我怒道,“你要老是給我出這主意,老子還用你幹嗎?”
“你以後再也用不著他了。”
我跟林彥正說著話,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轉頭一看,卻是樑棟正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我:“王凌,牛逼啊,跟辰少茬架。我看你是真的嫌命長。告訴你,週四我也會去,到時候老子要親自收拾你!”
“樑棟,你現在是徹底變成趙辰的狗了?”我冷笑道。
“隨你怎麼說吧。”樑棟得意道,“反正過了週四晚上,你就該收拾東西滾蛋了。喔,如果你不想滾,到時候可以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每磕一個就叫一句‘爸爸我錯了’。
說不定我一心軟,給你求個情,讓你繼續在班裡當受氣蟲呢,怎麼樣?”
“我他媽現在就弄死你!”我一把攥住了樑棟的衣領。
“哎哎,你不能動我!懂不懂規矩啊?”樑棟慌忙道。
是的,茬架有個規矩,就是一旦定下日子,在開戰之前,雙方的人都不許再向對方動手。有什麼仇怨,都在茬架當天一起了結。
“好,那你他媽等著我。”我咬牙道,“到時候我先弄死你!”
“到時候你能近我身再說吧,逗逼。”樑棟不屑的冷笑一聲,轉頭離開。
看著樑棟離去的方向,我也頹然的嘆了口氣。
現在我也只剩下嘴硬,真的到了那天,趙辰四十人打我一個,我真的可能連樑棟的身都近不了。
就在這種消極的心態中,轉眼兩天過去,週四如期來臨。
今天晚上,我和趙辰,就要做一個了斷。
不,或者說,是他要把我做一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