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另有隱情(1 / 1)
“其實相對於你什麼時候還錢,我更關注的,還是你為什麼要借錢。”我笑道,“還是不能說嗎?”
“……嗯。”李安琪低下頭,輕輕的應了一聲。
“算了,那……你記得注意安全。”我也放棄了追問的打算,還是按照秋水的原計劃跟蹤吧。
喝過咖啡,我目送著李安琪坐上一輛計程車離開。
秋水忽然從旁邊閃現出來:“王凌,咱們的計劃是要跟蹤李安琪。她現在上了車,咱們......有交通工具嗎?”
“你覺得騎兩個腳踏車怎麼樣?”我問道。
“你說呢?”秋水用想要殺人的眼神瞪著我。
“好啦,別急嘛,逗你玩的。”我指了指旁邊停著的一輛車,“我早就安排好計程車了。”
前面李安琪的計程車越開離市區越遠。半小時後,終於在一個類似城鄉結合部的地方停下了車。
李安琪結賬下車以後,先仔細看了看周邊環境。
周圍沒有認識她的人,只有一輛銀色捷達車從她面前經過,李安琪也沒太在意。
捷達車開過一個轉角,在李安琪看不見的地方緩緩停下。
隨後,我和秋水相繼從車裡鑽了出來。
“這地方好荒涼啊。”秋水道,“你覺得李安琪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不確定。”我搖頭道,“我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
“但是看她的樣子,好像很熟悉這地方啊。”秋水道,“她肯定不是第一次來了。”
確實,李安琪像是輕車熟路,鑽進了街邊一條狹窄的衚衕之中。
“她從沒跟我說過這地方,她究竟是來做什麼的?她家也不住這兒啊。”我疑惑道。
秋水已經走了過去:“想那麼多也沒用,跟上就都知道了。”
李安琪穿過衚衕,來到街邊一家破舊的音像店前。
這音像店關著門,似乎已經很久沒人打理。白色的卷門如今已經變成了土黃色,門前也都是各種垃圾。
李安琪站在卷門前,打通了一個電話:“張哥,我把錢給你帶來了,就在音像店前呢。你放心,我沒有帶人來,我也沒有報警。”
李安琪的聲音不大,卻逃不過秋水的耳朵。秋水皺了皺眉:“你這小女友大概是被人威脅了。”
“威脅?”我愣了一下,“那就是說,其實這些錢是有人在勒索李安琪?還有,這怎麼就成了我小女友了,秋水你別亂想啊……”
“先別急著申辯。”秋水白了我一眼,“看看再說。”
過了五分鐘左右,一輛破舊的金盃麵包車停在音像店門口,從車上跳下來一個四十多歲,腦滿腸肥,滿面油光的謝頂中年人。
這人乍一看也得有兩百六十多斤,大肚子比起孕婦來都不遑多讓,兩片厚嘴唇像是兩條腸掛在臉上。滿臉肥肉把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線,而就是這一條線裡,還散發著貪婪、邪惡、粗俗的光。
秋水轉頭看向我:“這是李安琪的男朋友?”
“肯定不是啊,除非李安琪瘋了。”我強忍著噁心道,“不,李安琪就算是瘋了,也不會跟這種人在一起。”
但是立刻,出乎我意料的一幕發生了。中年人走過來一把摟住李安琪。李安琪居然毫不反抗,任由中年人對她又摟又抱。
“你這人,都快想死老子了。”中年人笑著,滿嘴的口臭噴在李安琪臉上,“跟哥上車,錢不著急要。”
“張哥。”李安琪強笑著,“我今天不太方便。錢給你,你隨便去找什麼樣的女人都行,你還是放我走吧。”
“不方便?”張哥一聽頓時怒了,“有什麼不方便的?”
“不是,我,我家裡有點事兒。”李安琪道。
“家裡有事兒?你以前求老子的時候怎麼不說家裡有事兒呢?”張哥罵道,“還讓老子找別的女人?老子為什麼放著你不用去找其他的啊?”
“我......”李安琪的眼淚在眼裡打轉,趕緊拿出信封扔給張哥,“張北,錢都在這,三千塊我都給你了,你別欺人太甚!”
“啪!”張北一巴掌打在李安琪臉上,“給臉不要是吧?老子今天就要你了怎麼著?今天張哥就跟你玩兒個夠!如果你不想你那些珍貴的影片流出到網上,就給老子乖乖聽話。”
聽到“影片”兩個字,李安琪終於無奈的,恥辱的低下了頭。
“這就對了嘛。”張北收起錢,拽著李安琪就要上車。
“慢著!”
隨著喊聲,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張北的視線之內,正是已經怒火沖天的秋水。
看到秋水,張北狠狠的嚥了口吐沫:“臥槽,老子這些年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李安琪就算是個極品了,眼前這個......臥槽,這是極品中的極品啊!”
張北也不著急拽李安琪了,反而對秋水笑道:“小美人,你多少錢啊?”
“什麼?”秋水聞言一怔,沒明白張北的意思。
“看來是剛出來啊。”張北笑道,“這倒不錯,剛出來的一般都乾淨。哥是問你,多少錢陪哥一晚。”
說著,張北伸手就抓向秋水的肩膀。
但立刻......
“啊——!”
張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右手栽倒在地上。
他的右手掌心裡,赫然插著一枚刀片!
沒錯,就是最普通的那種美術刀的刀片,殺傷力只能算是一般。
但如今,這刀片就硬是刺進了張北的掌心裡,而且還是半個刀片都嵌了進去,幾乎要直接把張北的手掌給穿透。鮮血更是飛濺而出,張北轉瞬就變成了真正的“血手”。
刀片當然是秋水刺的,看到張北這種人,秋水當然是怒不可遏。
秋水把玩著手裡剩下的幾枚刀片,緩緩走了過來:“你再碰老孃一下試試?你用手碰,我就廢你的手,你用腳碰,我就廢你的腳。你嘴裡再不乾不淨,老孃直接把嘴給你縫上!”
李安琪看到突然衝出來的我和秋水,先是一愣,然後突然放聲痛哭起來。
這哭聲裡有多種情感,有羞愧,有委屈,也有悲哀。
她除了哭,不知道該說什麼。
或者說,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了。
張北倒也不愧是個漢子,手上插著刀片,也只是慘叫了一陣就緩過神來。
他捂著依然流血不止的手掌,怨毒的瞪著秋水,卻也不敢動手。
秋水的這份本事,已經震住了張北。
“好本事,但是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們,你為什麼要管這些閒事。”張北疼的腦袋上冷汗直冒,聲音也有些抖。
“沒得罪過我們?”我冷笑道,“你懷裡裝著我的錢呢。”
張北這才明白怎麼回事,趕緊道:“兄弟,我真不知道啊。這樣吧。你的錢你還都拿走,另外我車上的錢包裡還有三千多,也都給你,算是我給你賠禮道歉,你就趕緊帶著你女朋友回去吧。”
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這些道理張北很早之前就明白。
反正最後,他手上還剩下個李安琪,今天吃的虧,明天他就能在李安琪身上十倍百倍的找回來!
李安琪越聽越害怕,張北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要跟我和解啊。
看李安琪的表情,她好像很害怕我會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真的帶著秋水就這麼走了。
可是,這說明,她是真的不瞭解我。
我看了看張北,沉聲道:“不光是我,還有李安琪,她也是我的女人,也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