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這世間，哪兒來那麼多一生一世（1 / 1）
“來啊！”我過去一腳踢在這貨腦袋上，“你不是要弄死我嗎？怎麼，現在連我個慫貨都打不過了？”
我連踢了他好幾腳，之後抄起旁邊的板凳，就往他腦袋上砸去。
不知不覺之間，我下手也越來越狠，越來越無所顧忌。
“啊——！”板凳離著他腦袋還有半米遠，這小子已經嚇的大叫了起來。
“王凌！”餘幼薇突然喊道，“別打了，你才剛出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餘幼薇，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之色。
她當然不是擔憂這小子的安危，而是怕我把這小子打個好歹，回頭再弄個“二進宮”。
我冷哼一聲，板凳一偏，砸在這貨耳朵邊上。
饒是這樣，還是把他嚇了個半死。
瞪了半天，這貨沒感覺到疼，這才疑惑的睜開眼。
“這次給你個教訓，下次再招惹餘幼薇，老子直接花了你，滾！”我厲聲道。
男生嚇的哆嗦著站起來，一溜煙跑出了教室。
偌大的教室裡，就剩下了我和餘幼薇。
突然之間，我卻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了。
“呃……吃蒸餃嗎？我剛買的。”我沒話找話的問道。
“不了，我不太餓。”餘幼薇輕笑道。
然後，空氣重新變得安靜。
“你過得好嗎？”良久，我們兩個突然同時開口問道。
我笑了笑：“你先說吧。”
“我……還好吧。”餘幼薇苦笑一聲，“一中這邊教學質量確實還不錯。只不過就是……”
“就是怎麼？”我下意識的問道。
“就是，想你。”餘幼薇說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王凌，從你被警察帶走開始，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每個小時每一分鐘都在想你。”
我這才注意道，餘幼薇比起當初，確實清瘦憔悴了不少，整個人簡直從溫潤如水的卓文君，變成了多愁善感的林黛玉。
這讓我覺得越發愧疚。
“你還記得那首詩嗎？”餘幼薇又低聲道，“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我沉聲道，“我……我當然記得。”
我當然記得，越是記憶深刻，越是刻骨銘心。
疼的刻骨，痛的銘心。
因為，我馬上就要傷害眼前這個人了。
這個因為相思而消瘦的，憔悴的可憐人。
“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裡去。但她心裡是歡喜的，從塵埃裡，開出花兒來。”餘幼薇的聲音如泣如訴，這是張愛玲的句子。
我忍不住，想要過去，最後擁抱她一次。
但出乎我的意料，她卻躲開了。
“你不必再來安慰我了。”餘幼薇苦澀的道，“你是來做什麼的，其實我一清二楚。”
我愣了一下：“難道你……”
“我見過琳姐了。”餘幼薇笑道，“不過你不用擔心，她沒有跟我多說什麼，只是講了你們的故事。我這才知道，我們之間，犯了多麼愚不可及的錯誤。
王凌，你也不用跟我道歉。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怪你，是我先主動喜歡你的，這一切的結果都是我自作自受。而且我知道，你也曾喜歡過我，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而且，我這個人……對你來說，更像是個累贅吧。只知道學習，除了長相還過得去，其他地方一無是處，而且還是個矯情的文青。不僅給你幫不上忙，還總連累你，成為別人威脅你的軟肋。”
“不，不是這樣的……”我趕忙解釋道，“每個人擅長的領域本來就不一樣。”
餘幼薇笑著擺了擺手：“王凌，我心裡很清楚，也看得很開。你不用對我解釋什麼。我只想告訴你，這場戀愛，雖然是個錯誤，但我策馬走過的少年歲月裡，最錯誤也最不後悔的事，就是愛上了你。
不就是有緣無份，不就是還君明珠嗎？沒關係，這世間，哪來的那麼多一生一世。”
“我……”我看著餘幼薇，真不知還能說什麼。
在她的偉大和寬容面前，我忽然覺得自己無比渺小。
她誠然還是愛我的，為了讓我和秋水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她甚至故作從容的，說出這樣一番灑脫的話，讓我覺得安心。
可是，我又應該用什麼來償還，她對我的這份情誼？
“好啦，什麼都別說了。”餘幼薇帶著哭腔道，“話都說完了，我也該吃飯了。來，王凌，跟我一起吃蒸餃吧。吃完之後……但願我們還是朋友。”
“……好。”我點點頭，拿起筷子。
這頓蒸餃，也許對於我和餘幼薇的感情而言，就是最後的午餐。
蒸餃很香，但是我吃起來，卻味同嚼蠟。
餘幼薇好像也一樣，我吃的就夠慢了，她卻吃的更慢，往往我嚥下去倆，她那才能消滅一個。
我們，似乎都心照不宣，卻都想盡量的吃慢一點，讓離別，再晚一秒到來。
但是，無論我們吃的多慢，最後……離別總是要來的。
袋子裡，只剩下兩個蒸餃了。
餘幼薇看了看我：“王凌，最後，一人一個。吃完……你就，就回去吧。”
“嗯。”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的夾起餃子來。
“別！”餘幼薇卻又伸手把餃子打掉，“別吃！王凌，別吃了！”
說著，她忽然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起來：“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我不知道她在問誰，但我也想問，這是為什麼？
看到她傷心欲絕的模樣，我心中那份愧疚，越發的沉重。
是不是，我和餘幼薇，本來就不應該開始？
就在這時候，教室門卻又被人踹開。空氣中的悲傷，立刻被驅散了不少。
進來的，還是剛才那男生。不過這次，來的就不只是他自己了。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混子學生。
一群人進了教室，立刻把我和餘幼薇包圍起來。
“王凌，你再給老子牛逼啊？”那男生叫囂道，“老子就是一中高二的扛把子，呂泰。敢惹老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轉頭看向呂泰，忽然哈哈哈大笑起來。
我這一笑，反而把呂泰笑的直發毛：“你，你笑什麼？”
“你他孃的真是個人才。”我笑道，“老子正有一肚子的火沒地兒發呢，你倒主動送上來了。好，那就來啊！”
說著，我怒吼一聲，向呂泰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