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大潰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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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張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子裡充斥著的,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之後,我就又感覺到我的肚子上一陣疼痛。不過,終於不像是我昏倒前那麼劇烈了。

我還記得,我們本來準備打一場必勝的仗,攮子也說好了要來幫我們。為了得到他的幫助,我跟他討價還價,最後還答應他借出五十米地盤。

他跟我張嘴提的條件越多,我反而越信任他。人就是這樣,別人願意無償幫助你的時候,總覺得他背後有什麼陰謀,而明碼標價的時候,反而覺得可信了。

誰料想,攮子就是利用了這一點,他演的太逼真了,讓我相信了他不敢惹我們,卻又不得不防備我們。

結果我輕信了他,傻乎乎的帶人去跟張寶順茬架。但我卻忘了,這時候就是我防備最疏忽的時候。

在府西街,在江蘇飯店,他暗算不了我,因為我對他有防備。

但現在,我完全拿他當友軍了,結果……他就趁這個機會,在我肚子上來了一刀。

攮子之前的所有舉動,美人計也好,飯局也好,談條件也好,其實全都是為了這一刀而做的準備。

而在將我放倒之後,他就可以……

想到這裡,我猛地坐了起來,但是立刻又疼的捂住了肚子。

剛才的動作太劇烈,好像扯動了傷口。

看到我動了,趕緊有人來扶住我。我轉頭一看,正是秋水。

秋水此時帶著黑眼圈,眼睛也不似往日有神。

臉色更是難看,好像好幾天都沒休息了。

我的秋水,明媚動人的秋水,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我心疼的看著秋水,想要對她說句抱歉。

但是一張嘴,卻發現自己聲音嘶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秋水立刻道:“趕緊拿水來。”

旁邊,一隻纖細柔嫩的手掌,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抬頭一看,竟然是餘幼薇。

秋水的眼圈是黑的,餘幼薇的眼圈卻是紅的,她好像剛哭過,又好像一直在哭。

餘幼薇,我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她了。

最開始來一中的時候,我就是為了保護她。後來呂泰王衝都倒了,餘幼薇也受到了荊棘軍團的照顧,再加上有傳聞說餘幼薇是我的“小老婆”,從此更是沒人敢來騷擾她。

我以為我給了她安穩的生活,可以讓她順利的考上大學。而我,則慢慢的淡出她的生命。

直到現在,她出現在我面前,我才知道,她還一直惦記著我。

這讓我感覺到愧疚。

這時,旁邊又有人道:“他傷還沒好,別直接讓他大口喝水。”

隨著話音,一支吸管遞了過來。

是張婧。

張婧沒有哭,也沒有黑眼圈。

她在對我笑,很溫暖的那種笑:“用吸管,小口的喝。”

看著眼前的三個女生,我忽然有種想哭的想法。

我王凌,一個普通人,一個曾經受人欺負老實人。我何德何能,擁有這樣的紅顏知己?

我接過吸管,小口喝了五六口水,這才覺得嗓子稍微溼潤了一些,可以說話了。

但是看著她們,我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憋了半天,最後也只有一句:“謝謝你們……”

三個女生都沒有說話,只是不約而同的,都將手伸出來。三隻手同時放在我的手上,讓我多少有了一絲安心的感覺。

沉默良久,我終於還是不得不直面那個令我感到絕望的殘酷事實:“秋水……那天,我昏倒之後,怎麼樣了?”

秋水神色黯然:“你倒下之後,我們這邊士氣也就崩了。攮子當然不會按照約定幫我們,他和張寶順的人,對我們展開了追殺。我們這邊本來人數就佔劣勢,現在又沒了士氣,稍一接觸就立刻潰不成軍。

冬子被攮子砍了三刀,現在還在ICU躺著,他老爹知道這事兒之後,大為震怒,恐怕以後都不會讓冬子和咱們來往了。至於冬子召集起來的那些人,傷的傷,逃的逃,基本也都沒指望了。當時如果不是板磚哥留了一手,提前埋伏了五十個人,咱們的傷亡還會更慘重。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心裡一沉,這麼重的損失,秋水居然說“不重要”?

那什麼才重要?

一股不祥的預感蔓延在我心裡:“秋水,除此之外,還發生了什麼?”

秋水嘆了口氣:“你已經昏迷兩天半了。這兩天半之內,攮子趁著咱們方寸大亂,勾結了燕子那一百多不願意跟咱們的殘黨,對府西街展開了突襲。

咱們再府西街根基本來就不穩,這一下子就被攮子給打懵了。攮子佔據了半條府西街,咱們剛收的那些人,有一半也投降了攮子。

還有,酒吧街被龍爺給佔了,老闆娘的瞭然彼岸暫停營業,街上的混子們,除了曹琳之外,也全都脫離了我們的控制。我們現在除了三個學校的兄弟之外,能用的人只剩不到一百。”

的如遭雷擊般呆立在床上,半晌,才轉頭看向秋水:“這意思就是……咱們已經徹底完了,是嗎?咱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勢力,短短三天,就毀於一旦了?就因為我捱了這一刀?”

我現在心裡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有悔,有恨,有悲,有怒,更有愧。

難道說,我的器量果然不足以擔當這麼大的勢力嗎?

果然,我還是應該躲進學校裡,去那一方小天地做我的老大。然後,安穩的混到畢業。

如果運氣好,還能去上個差不多的大學。最後,去過普通人的平凡生活,在庸庸碌碌中了卻自己的一生。

那,才是我的宿命嗎?

什麼遠見劉邦啊,簡直是個笑話。

此時此刻,我能做的,只有無奈的苦笑。

“嚴格來說,並不是完全毀於一旦,你們還有北寧中學以北的小半條街。”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閃進了病房,“攮子打過來的時候,我們家那小子瘋了一樣,帶著一幫學生去擋攮子。最後逼得我沒轍了,親自出面才把攮子給轟跑,給你留下了這最後三百米的街區。”

來人說著,在我面前坐下:“怎麼樣小子,這就頹了?”

看到眼前這人,我瞪大了眼睛。

秋水叫出了他的名字:“你來了,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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