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專治叼不服(1 / 1)
接下來,王傑終於將早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我。
早晨六點二十,外面的天色還沒完全透亮。而王傑,就要立刻趕去學校,參加早讀了。
早讀過後,王傑一般都直接在學校吃早飯。
出了門,幾縷陽光灑在王傑身上,照出了王傑臉上的笑容。
沒有那些混子攪擾,王傑甚至覺得,連陽光都比以前更溫暖了。
從此以後,可以在學校裡不受人欺負,甚至可以結交更多的朋友。一想到這些,王傑就對未來的校園生活充滿了希望。
而他的希望在轉過兩個街角之後,立刻就破滅了。
就在學校不遠處的馬路上,幾個混子突然截住王傑,將他拽到了一條僻靜無人的小衚衕裡。那衚衕裡面,十幾個混子一齊湧上來,將他圍在了中央。
為首的混子叼著根玉溪,還特別裝逼的用一個金屬的防風打火機給點著了。
然後,這混子一口煙噴在王傑臉上:“你就是王傑?你他媽最近挺牛逼啊?”
被十幾個人圍著,王傑的膽怯心理又佔了上風,臉色變得蒼白:“你們要做什麼?”
“哈?”混子輕蔑的一笑,“王傑,你他媽是來搞笑的嗎?老子帶這麼多人堵你,你他媽說老子做什麼?”
“你,你們到底是誰?告訴你們,我大哥是王凌!”王傑大喊道,不過誰都看得出,他現在表現的毫無底氣。
“我知道,二中的一個小癟犢子唄。”混子淡淡的道,“前天在你家水果店打我兄弟的,就是他吧?”
“你是展雄?”王傑反應了過來。
仔細一看,這些圍堵自己的人中,有兩個赫然是那天被凌哥收拾了的。
但是猩猩和陸旋都沒來。
陸旋被王傑狠揍了一頓,現在還在養傷,而猩猩被打出了那啥,也沒臉再混了。
展雄笑道:“現在才認出我來,你說你是不是個山炮?其實按理說,我這個身份親自過來堵你,我都覺得掉價。不過你這山炮實在是太不識好歹了,不就是要你家幾個水果嗎,你他媽下手也太狠了。”
“不是幾個。”王傑道,“他們從我們家白拿了一千多塊的水果了。”
“二貨,你他媽連瞎話都不會編啊?”展雄道,“一千那得買多少水果,你是想讓他們四個撐死是嗎?”
“他們不是一下子拿的,是分一年多拿的。”王傑道。
“一年多啊。嘖嘖,都拿了一年多了,你都沒說啥,看來每次也沒拿多少啊。那天你咋突然就忍不住了?”展雄問道,“這隻能說明,你昨天腦子抽風了,是不是?你是不得了個病叫叼不服啊?告訴你,老子專治叼不服!”
說完,展雄扔掉菸頭,一腳踹在王傑肚子上:“我X你媽,讓你他媽不服!”
展雄的力氣極大,一腳直接把王傑給踹翻在地上。
展雄這一腳就彷彿是個訊號,隨著王傑倒地,更多人朝著王傑全身上下狠狠踹來。
王傑連站起來都辦不到,只好雙手抱頭,保護住腦袋,任由這些人踢打。
大概踢了三分鐘,展雄才道:“行了,住手吧,別真給這小子踢出毛病來。”
眾人又戀戀不捨的補了好幾腳,這才勉強放過王傑。
而王傑,此時已經成了鼻青臉腫,頭破血流,渾身腳印的模樣。
展雄走到王傑身邊,搜出王傑的錢包,把裡面的錢都掏了出來:“靠,這個窮逼,出門才帶一百多塊錢。”
然而展雄並不知道,那張一百的其實還是我給王傑那張,王傑一直惦記著要還給我。除去那個,王傑本人的零花錢還不到三十塊。
展雄用腳踩著王傑的臉:“今天就是給你一個教訓,以後我們這群人都去你家拿水果。你要是敢不答應,我以後看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還是,你要是想報仇,歡迎來揚武高中高三四班找我,到時候也帶上你那牛逼的凌哥,讓老子看看眼。”
說完,展雄就帶人離開了衚衕。
展雄的人走了很久之後,王傑才勉強恢復了一些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王傑不敢把這事兒讓家裡知道,上次在家裡打架,已經很讓爸媽擔心了。
他也不敢讓我知道,因為他覺得我幫他已經夠多了,身為我的手下,他應該給凌哥爭光。
但這次他被人圍攻,卻連對方一個人都沒放倒,這太給我丟臉了,他怕我知道以後,不肯再收他,更怕我真帶著他去打展雄。
在王傑的認知裡,展雄是個絕對無法戰勝的存在。既然展雄已經親自出馬,自己就只有認倒黴的份兒。
於是,王傑只好自己去了一家小診所,還跟林彥借了兩百塊錢包紮輸液。
……
王傑把這一切都告訴我之後,我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道:“媽的,看來我給他的警告他沒聽進去啊。行了傑子,這事兒你甭管了,好好養著。”
說著,我給王傑留下了五百塊錢。
五百塊錢治王傑這傷,其實綽綽有餘。他只是捱了頓打,也沒傷筋斷骨的,其實倒是心理創傷比外傷更大。
畢竟,被人用鞋踩在臉上,這種恥辱,對誰來說都不是什麼光彩的回憶。
王傑連忙道:“凌哥,我不能要你的錢,凌哥……”
“你聽我說。”我道,“這錢是給你的出場費,不是白給的,你養好傷,還要幫我做一件事。”
“凌哥,幫你做事是我應該的,但是錢我真不能要。”王傑道。
“傑子,我可是拿你當兄弟。你不要是不是看不起我?再者說,你傷成這樣,不早點治好了怎麼給我幫忙?你不要我的錢,難道還從家裡要錢嗎?”我佯怒道。
“這……”這下王傑可被問住了,他家生活本來就不怎麼寬裕,他怎麼忍心跟家裡張嘴。
猶豫再三,王傑終於道:“凌哥,那我就先拿著,就當是借的。回頭我儘早還你。”
我無奈的搖搖頭。這王傑,可能是受欺負受怕了,別人一對他好,他就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失去了這個朋友。
王傑收起錢,又問道:“凌哥,你究竟要我怎麼給你幫忙?”
“小洛那場籃球賽,你知道吧?”我問道,“我們現在人還不全,你到時候給我們當個後衛吧。”
“我?”王傑驚愕的指了指自己,“凌哥,你覺得我行嗎?”
“放心吧,肯定沒問題。”我笑道,“行了,你先休息吧,中午點個外賣,吃點好的,我就先回去了。”
“凌哥。”王傑明白了我要去做什麼,“你別魯莽,你一個人贏不了展雄的。”
“放心吧。我笑道,“我知道該怎麼辦。”
出了門,陽光很冷。
我的臉色也很冷。
“展、雄。”我緩緩念出這個名字,彷彿,在宣判這人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