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山中人(1 / 1)
當時我的心裡,就只能用“絕望”兩個字來形容。
那個追蹤器我明明都已經給扔了,沒想到燕九他們找到我們的速度還是這麼快。
現在這地方可真成了所謂“絕路”,左右和後方都是山壁,只有正前方一個出口,而現在那出口正堵著燕九的大部隊。
“秋水。”我苦澀的一笑,“看來這次是天要亡我了……說真的,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死而無憾。下輩子,我還要找到你,還要和你再續今生的緣分。
不僅是下輩子,還有下下輩子,還有今後的生生世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那萬一下輩子咱倆都是男的呢。”秋水忽然笑道。
“啊?”我愣了一下,這生死關頭,秋水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秋水看到我驚愕的表情,提醒道:“你仔細看看,外面來的是燕九嗎?”
說話間,這幫人也離我們越來越近。
我凝神一看,頓時呆住了。
他們,確實不是燕九的人,但是……這群人也夠奇怪的。
這十幾個人,全都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男人。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這些人穿著古人的那種粗布衣服,還有幾個身上甚至穿著鎧甲,手裡拿著的也都是各種冷兵器,有刀有叉甚至還有弓箭。
這隊人看起來,倒像是在拍什麼古裝電視劇一樣。不過,他們手裡的武器卻又不像是拍戲的道具,反而看起來都是真傢伙,這就讓人很費解了。
我趕忙道:“各位,我們沒有惡意,請問你們是在拍戲嗎?如果這是你們的攝影棚,我們立刻就離開。”
聽到我的聲音,對面十幾個人也愣住了。經過一陣面面相覷之後,對方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黑壯年輕人,拎著刀走到我們面前,用刀尖指著我,大聲說了幾句話。
然而……我他喵的一句都聽不懂!
誰知道他說的這是什麼爪哇國方言啊,大哥,你穿的就像箇中國人,你長的也像箇中國人,咋就不能說中國話呢?
秋水苦笑道:“這倒不錯,咱們好像是遇見山裡的野人了。”
“野人?”我不禁皺了皺眉,眼前這群人,和我印象中的“野人”可謂是大相徑庭。
在我看來,野人嘛,都是那種渾身長毛跟猩猩似的,然後穿樹葉吃生肉拿著石頭砸人……那才是野人該乾的事兒啊。
但是這群人,穿的雖然是古代衣服,但畢竟是衣裝得體,而且一個個臉都洗的很乾淨,最關鍵的是他們還有自己的語言……這也叫野人?
對方這個青年人看我不說話,又試探著問了我幾句什麼。
我只能硬著頭皮回了一句:“你好?”
對方一臉懵逼的看著我。
我又問道:“hello?”
對方還是沒回話。
“阿尼哈賽喲?”
“八格牙路!”
最後這句對方好像聽懂了,他後退了兩步,一抬手,那幾個拿弓的全都把箭給搭上弦了。
這青年喊了一聲,四支箭同時朝著我和秋水射過來,不過好在他們並沒想要我們的命,射的也都不是要害。
我剛解了毒,身上還沒什麼力氣,但是這種程度的箭,對於秋水來說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
果然,秋水反手一揮,一把將四支箭都攥在了手裡。
“漂亮。”我不由得讚歎了一句。
秋水玩了這麼一手,這下子對方應該會因為害怕我們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吧。
但是,秋水卻無奈的苦笑一聲:“居然……栽倒在同一件事上兩次,丟人啊……”
說著,秋水撲通一聲,昏倒在地上。
而我也終於明白了秋水這句話的意思。
對方剩下的十幾個人,此時嘴裡都叼著一隻竹管,保持著吹箭的姿勢。
敢情剛才射過來的四支箭是故意讓我們接的,對方真正的攻擊,其實是剩下那十幾個人的吹箭。
類似的招數,燕九剛才就來過一次。燕九的那把燕子弩射速太快,秋水沒防住,這情有可原。
但是……這次連吹箭都沒防住,只能說秋水實在大意了。
我十分能理解秋水的心態,因為就在剛才,或者說直到現在,我都沒把這群人當回事兒。穿著古代的粗布衣,拿著打獵用的原始武器,在我向來,就這麼一群人,我和秋水能打一百多。
卻不想,幾隻小小的吹箭,就把秋水給輕易放倒了。
誰他媽說這十萬大山裡沒毒藥的?要是沒有毒藥,秋水怎麼可能倒的這麼麻利?
緊接著,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青年人又將竹管對準我吹了一下……頓時,我眼前一黑,再度昏迷了過去。
這次倒是沒做什麼噩夢,只不過恍惚中醒過來,我就覺得身上被勒的很難受。
睜眼一看,此時已是黃昏,而我……似乎穿越到了古代。
眼前的情景,用陶淵明的話說,就是“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
一排排房屋,整齊的排列在街道兩側,但全都是尖頂的飛簷式瓦房,清一色的仿古式建築,只是不知道仿的是哪個朝代。
房前屋後,還有孩子們在奔走嬉戲,路上還開著各種不知道幹什麼的店鋪,這一切看起來都十分的和諧……
唯一不和諧的,就是我身上牛皮筋的繩子。
如果這裡是一個村莊的話,我現在應該是被人綁在村子正中間,戲臺的柱子上。而且這繩子還與眾不同,似乎生怕我跑了。
這繩子韌性超強,深深的勒緊我的皮肉裡,我越掙扎,這繩子就往裡勒的越緊,最後差點給我勒的喘不過氣來,我也只好老實了。
我轉頭看了看,還以為秋水和我綁在一起。但是,並沒有……
我喊了秋水幾聲,也沒把秋水喊過來,倒是來了一群小屁孩看著我笑,好幾個小屁孩撿起路邊的小石子來砸我,還有幾個用樹枝抽我,給我氣的夠嗆,卻又無可奈何。
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過大概應該是那群“野人”生活的村子。不過,他們到底把秋水給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就在我又是著急又是疑惑的時候,一個衣著華貴的小姑娘,端著一個紅木盤子走了過來。
這小姑娘大概也就十五六歲,生的眉目清秀,宛如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畫仙子一般,眼神清澈純潔,似乎絲毫沒有沾染人間的濁氣。
小姑娘天天的笑著,白嫩的小臉兒煞是好看。
她輕聲細語的跟那些小屁孩說了幾句話,小屁孩兒們乖乖點頭,然後衝著我做了個鬼臉,一溜煙的跑了。
小姑娘又轉向我,衝我說了句話,然後把盤子遞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