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徐如月,徐如林(1 / 1)
燕九死了。
臉色紫黑,七竅流血的倒在地上,這樣的狀態,我不信他還能活過來。
不光是燕九,還有葉盛,還有燕九帶來的其他人,全都是同樣的下場。
這次,黑瘦青年用的吹箭,上面不再是令人麻木的毒,而是直接用了致命的毒素。
如果是在外面,燕九也許還能用自己的炁把毒逼出體外,但身處封魔瘴中……燕九這也算是“死不瞑目”了。
不過,一個恐怖分子,不管是以什麼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本人都是死有餘辜的。
黑瘦青年帶著人將燕九等人的屍體分別用草蓆捲起來,然後扔到山溝裡一把火燒了。
這十萬大山裡,再也沒有他們來過的痕跡。
而且我也不相信,那個降臨組織會有能力察覺到燕九等人死在了十萬大山,之後派人來這裡給燕九報仇,殺光村裡的人。
就算他們的能量有這麼大,能派人進十萬大山,肯定也不會就為了一個燕九如此大動干戈。畢竟恐怖分子的第一要務是製造恐慌,在原始森林裡就算殺了一村的人,外界誰能知道,誰能恐慌?
付出和收益根本不成正比,傻子才會幹這種事。
無論如何,這次總算是多虧這些村人的幫助,我們終於徹底擺脫了燕九……而且,死在燕九手中的張家人,也算大仇得報了。
這次再跟著黑瘦青年回村,明顯可以感覺到,這些人已經將我和秋水都當做了“自己人”,畢竟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嘛。
雖然他們還是總圍著我們看,但眼中好奇的成分已經大過了敵意。
回去的路上,我問秋水為什麼會和那個黑瘦青年結婚,秋水也一臉無奈:“你問我我問誰去啊……我醒來以後,眼前就是那傢伙。我問他你在哪兒,他說的話我也聽不懂,說了幾句根本沒辦法交流,他轉身就出門了。
我被他軟禁在一間屋子裡,屋裡有個香爐,裡面有種讓人提不起力氣的煙……我就算屏住呼吸都沒用,那藥效好像可以順著皮膚進入血液裡。總之,那段時間我簡直是毫無反抗能力。
然後過了幾天,那傢伙又來了,然後給了我一顆寶石,然後又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我說我不要這玩意,你告訴我我同伴在哪兒就行。
說著,我就把寶石還給他了。可是這貨看見我這個動作,就興奮的跳起來跑了……然後,我就莫名其妙的被他抬上轎子結婚了。”
“估計是他們這地兒風俗和外面不一樣。”我沉聲道,“你換他寶石,說不定他以為是交換定情信物呢……”
回到村裡之後,這個村的首領……也就是跟我寫字溝通的那人,早已經殺豬宰羊的準備好了,當即在村子正中間擺開了流水席,幾乎是把全村男女老幼都叫了過來。
這場盛宴有三層意思,第一是歡迎我和秋水這兩個外來客,第二是慶祝那黑瘦青年得勝而歸,第三也是安慰那些被燕九殺死的人的親屬。
這村子裡的酒很別緻,是用竹筒裝著的,喝之前要用小錘把竹節敲破,裡面的酒呈現出一種晶瑩的祖母綠色,喝起來也帶著幾分草木的清新之氣。
這玩意要是放到外面去賣,這一竹節的酒少說也要上千塊了。
酒宴當中,我和這個村的首領又開始了文字交流。他告訴我,這個村子裡的人,先祖都是揚州一帶的山越人,因為楊廣無道,幾次下揚州搞的民怨沸騰,最終導致天下大亂,為了避開高額賦稅,同時也為了避免戰火侵擾,所以這些人的祖先就乾脆搬進了深山之中。
之後,他們就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一切習俗都保持著隋末時期的原始風貌,包括衣食住行,婚喪嫁娶,都是按照隋末時的禮節。
這一晃,都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了。
不過,這我倒是明白了,為什麼我和他都用漢字,語言卻不通。
因為……隋末時期的官方語言根本不是現代人的普通話,更不是任何地方的方言,而是一種現在幾乎已經消亡了的特殊語言。
古人的文字和現代人相差不太多,但是發音就相差萬里了。
據說唐朝的時候,還曾經出現過“dyo”這種讀音的文字,這讀音……現代漢語裡面上哪兒找去?
所以,就算是一個精通隋朝官話的人站到我面前,我都聽不懂他說什麼。
更何況是山越這種離國家中心十萬八千里遠的地方的人說的土語。
首領還告訴我,這裡人的識字率很低,現在全村識字的人,舉起雙手,基本上十根指頭就數的過來。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識字在這裡沒什麼用……
一共就巴掌大的一個村子,有事兒喊一聲就得了,記賬劃幾個記號就得了,也沒人寫信,也不用寫什麼匾額,文字的作用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村子裡被無限縮小。所以,現在會寫字認字的,基本都是隻憑興趣,將其當做了一種“業餘愛好”。
就像首領家這一雙兒女,兒子也就是那個黑瘦青年,對於弓箭和打獵的興趣遠大於寫字。而那個女兒月月,一開始的時候學了一陣寫字,但沒人陪著她一起學,她學了幾天就覺得無聊了。
“那他們至少得會寫自己的名字吧?”我忍不住問道。
首領的回答更讓我驚奇,這倆人不用會寫名字……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漢字的名字,兩個人的名字都是根據當地土語取的,一個的意思是“森林”,另一個的意思是“比月亮還美麗的少女”。
可我總不能這麼叫他倆吧……
這首領倒是有漢族名字,叫“徐敬堯”。
於是我對首領道:“要不然,我給你這雙兒女取兩個名字,如何?”
首領顯得很開心,於是我就在紙上寫下了“徐如月”和“徐如林”兩個名字。
徐如林就是那黑瘦青年,徐如月嘛,自然就是月月了。
首領當即把兩個人叫過來,分別把我寫的名字指給他們看。
徐如林顯的不置可否,他對於名字向來都不甚在意。
徐如月則表現的很開心,好像很喜歡我給她取的這個新名字,甚至還借了筆,在旁邊一筆一筆的描著這三個字。
我看著徐如月,想起這些天來她對我的照顧,心裡自然湧起一股感激。
我輕笑著對首領道:“承蒙您今晚盛情款待,我也沒什麼好答謝的。您家女兒曾經對我照顧的無微不至,因此,我想親自去給她做一道菜,讓她嚐嚐外面的手藝,不知道您可否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