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逝水劍,趙雪言(1 / 1)
板磚輸了。
但是輸的理所當然,畢竟對方是趙家的“大王”。
所以,板磚被從擂臺上抬下來的時候,情緒並沒有多沮喪,反而還輕笑道:“最大的麻煩被我解決啦,後面兩場,你們加油啊。”
秋水點點頭,踏上了擂臺。
“來吧。”秋水看了一看對面還剩下的兩人,“誰來做我的對手?”
這時,還沒下擂臺的陳辰,卻忽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秋水瞥了陳辰一眼。
“我笑,是因為我們的計劃成功了。”陳辰得意的道,“張家主,雖然一開始是我在跟你交涉。但實際上我只是受人之託……你以為,我真的是大王隊的隊長嗎?”
秋水聞言,臉色頓時變了。
雙方選手的卡牌資訊是不對外公開的,而按照慣例,一般都是由隊長上臺決定比賽方式。
但是陳辰既然這麼說……
“難道……”秋水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是的,我家的大王不太善於言辭。所以才讓我這個草花Q來替他做這些瑣事。”陳辰笑道,“換言之,我不是大王……他才是。”
陳辰說著,伸手指向他身後那兩個隊員中的一人。
那是一個白衣銀髮,手執長劍的少年。那個少年給人的感覺,只要一個字,雪。
並不是雪一樣的冷,而是雪一樣的沉靜,雪一樣的精緻,雪一樣的飄逸,雪一樣的溫柔。
“這才是我們的大王,趙雪言。”陳辰笑道,“張家主,那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田忌賽馬,不止一個人會用。”
繞了一圈,我們最後還是被陳辰給算計了。
他一開始用最弱的蘇言拼掉我,我們就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以相對弱的板磚拼掉對方的大王。
可是現在才知道,我們一直以為的大王實際上不是大王。
於是,對方大王和我們這邊的最強戰力,還是免不了終有一戰。而且按照現在這個情況看,秋水很有可能並非這個趙雪言的對手。
趙雪言抿著嘴唇,眼神沉靜,飛身仗劍,飄逸的跳上了擂臺。
“第四場,張家家主隊張琳,對陣趙家大王隊趙雪言。”
一聲鑼響,決戰開始。
但雙方都沒有動手。
秋水和趙雪言,都在默默審視著對方。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是一場雪?”秋水忽然輕笑道,“雪這種東西,平時看起來潔白、安靜,而且脆弱,但是有時候,卻會變成摧毀一切的強大雪崩。趙雪言,透過你的眼神,我好像能看到你內心深處的暴戾。你不是平靜的雪,而是摧毀一切,冰結一切的雪之洪流啊。”
“火焰會讓人感到溫暖,也會奪取人的生命。任何可以燒的,可以融化的,都在火焰之中化為虛無,包括人們那脆弱的靈魂。”趙雪言道,“我如果是雪的話,毫無疑問,你就是一團火了,張家主。你這樣的人,比我更危險。”
“真是謝謝你的誇獎了。”秋水說著,緩緩抽出雙劍。
“嗆——”
與此同時,隨著一聲冷冽的劍吟,悽清,冰冷而耀眼的劍光,趙雪言的劍也隨之出鞘。
“雪言居然拔劍了!”走下擂臺的陳辰訝然道,“他說過,這把劍他本來要留到決賽用的,現在他居然跟張家主一個照面就拔劍了。”
“應該是他認為,秋水是他值得拔劍對待的對手吧。”我對著陳辰笑道,“我雖然不瞭解你們的大王,但身為武者,這份強者之間的感應是欺騙不了人的。”
“如斯夫……”趙雪言的一聲輕吟,卻如閃電般劃過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這是……逝水劍法?”秋水不禁訝然道,“滾滾長江東逝水,難道就是那淘盡天下英雄的逝水劍法!”
趙雪言像是舞蹈般的一劍刺出,從我方向看過去,就覺得秋水面對的不是一個人,一把劍,而是那浩瀚無盡滔滔不絕的長江之水!
像是被颶風捲起的千層浪濤,劍上洪流一般的殺意一層層鋪天蓋地般壓向秋水。秋水獨處這殺意的中心,就像是飄搖在暴風雨之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有顛覆的可能。
秋水的精氣神已經全數壓迫到了頂點,她閉上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眼看著,趙雪言的劍已經離他心口不足半尺。
秋水此時陡然睜開了眼睛,手中劍一左一右射出兩道劍氣,然後中路直取趙雪言面門!
說實話,看到秋水這種反應,我甚至能聽到外面觀眾們失望的嘆息聲。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秋水能用處什麼精妙絢麗的招數來對抗趙雪言的逝水劍。但豈料,秋水居然用的是這種小家子氣的應對方法。
面對趙雪言四面八方壓迫而來的磅礴氣勢,區區兩道劍氣,外加一劍直刺,這種招數也就勉強算得上“武技”而已,可是這有什麼用?
眾人幾乎已經看到了秋水失敗的一幕。
但這一招我認得,這是秋水自創的招數,名為“長風破浪”。
秋水曾經給我演示過這一招,她當時解說的聲音又在我腦海中回想起來:“當敵人用無死角的攻擊壓迫而來時,以力抗力是最愚蠢的做法。真正有經驗的戰士,會尋找敵人攻擊中最薄弱的一環,破其一點,則敵勢蕩然無存。若把敵人比作海浪,戰士本身,則應該化身為破浪的長風。若敵人攻擊無弱點可循,則直取敵人不得不守之處!”
果然,這平淡無奇的一招卻收了奇效。趙雪言的壓迫氣勢瞬間消失,他橫劍身前,攔下了秋水的雙劍。
“以簡破繁,好功夫。”趙雪言由衷讚歎道。
“真的是好功夫麼?”秋水的聲音卻有些迷茫,“天下武功,什麼是好?什麼是差?其實不過是一環扣一環,環環相生相剋罷了。萬物皆有其剋星,也皆會成為他人之剋星。所謂招數也是如此,所謂好功夫,其實也不過是一種殺人的手段罷了。若有更簡單,更直接,更有效的殺人術,若是這種殺人術突破了一切招數的約束,那麼,到底好功夫還算不算是好功夫呢?”
聽到秋水這番話,趙雪言也陷入了沉思。秋水沒有阻止他,因為秋水也在思考。很久,很久……
終於,兩個人同時抬頭:“我想到了!”
剛說完,我驚訝的發現,兩個人的身影竟然從擂臺上憑空消失了!
正在驚疑時,就聽場上叮叮噹噹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那交擊的頻率簡直比五十掛鞭炮同時響起來還要密集。
能做到這一步,只有一種解釋。他們兩個人的速度已經快到常人肉眼難以捕捉了!
兩個人的影子不時閃現在擂臺的各個角落,每次閃現都是對拼一劍,然後就又恢復了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
終於,這種情況持續了一炷香之後,兩個的身影分別出現在了擂臺兩頭。
秋水和趙雪言都大口的喘著氣,看起來疲憊不堪,身上的防護服更是被凌厲的劍氣割成了碎布條,尤其顯得狼狽。
但是兩個人相互對望一眼後,卻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好一陣,兩個人舉起手中的劍,同時大喝道:“最後一擊!”
所有人這時都安靜了下來,眾人都已明白,下一劍擊出之時,也就是這場對決勝負分曉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