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士農工商（1 / 1）
混在人群中的李世民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本以為他想經商只是隨口說說，臨時起意。
沒曾想林川竟真拿出了可行的方案，還虛心向其他商賈請教，認真的模樣不像玩笑。
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賤的，早先林川連入朝為官都不願，怎會心甘情願入經商。
他朝身旁一商賈模樣的人招手，輕聲道：“你過來？”
那人應聲而來，正是由侍衛扮成的商賈，前來保護李世民的。
李世民附在其耳邊，輕聲吩咐。
“是！”
聽完吩咐，那人點頭。
隨後擠進人群悄悄移到了林川身旁。
正此時，林川也瞥見了人群中的李世民，點頭朝其示意。
找準時機，他朝人群簇擁中的林川道：“林先生的才華，就是入朝為官也未嘗不可，為何會選擇經商做一個沒什麼地位的商賈？”
這也是一眾商賈好奇的，當即便有人附和著追問：“對啊，以林兄的才華，參加科舉必然能高中！”
林川臉色瞬變，迎上那人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認真道：“眾生尚且平等，你我都是人，又為何要分三六九等？在我看來，從商與入仕並無兩樣！”
此話一出，眾人震驚。
包括人群中的李世民，雖早就知曉林川絕非俗人。
但他竟能說出眾生平等這樣的話，還認為從商與入仕一樣高貴，這樣的想法他也不曾有過。
扮作侍衛之人沒想到會被噎住，半晌才道：“經商需要走南闖北，風餐露宿，縱使如此也未必會成功。入仕只要動動腦子，便可高枕無憂，有錢有權。權衡之下，是個人都知道後者才是良策。”
林川還是一臉平靜，迎上那人的眼神，正色道：“你說的很對，後者的確更輕鬆！”
“但是，你別忘了，還有一句話‘伴君如伴虎’。飛鳥盡，良弓藏；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的道理誰都懂；你只看見了為官的風光，卻沒看到背後的刀光劍影。”
這話讓扮作商賈的侍衛心頭一緊，下意識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就憑林川的這番話，就是將其滿門抄斬也不為過。
然而李世民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波動，平靜的聽著。
念著皇帝交代的任務，侍衛繼續：“可經商還是很辛苦不是嗎？辛勞半輩子也未必能成功，又沒地位你圖什麼？”
在場的都是商人，當著人家的面貶低他們，他得是有多大的勇氣！
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已經快被這些眼神殺死了。
此話一出，是徹底惹怒了這群人，當即有人忍不住罵道：“我說兄臺，看你的打扮也是經商的，何必如此貶低自己？”
“就是，我們雖比不上那些讀書人為國為民做貢獻，但也沒有給百姓造成困擾，何必如此？”
有人跟著附和。
別人看不起他們也就是算了，自己又何必妄自菲薄。
還有人跟著道：“就是，就是，你到底什麼意思？”
一時之間，侍衛成為了眾矢之的，成為了眾人圍攻的重點物件。
林川反而是一臉平靜，將朝那人步步緊逼的眾人攔住。
那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向其投去了一個感謝的目光。
正視那人，林川反問：“閣下是不是認為只有上場殺敵或是在朝堂上為君分憂才算是為國家，為百姓有所付出？”
侍衛點頭，認真道：“難道不是嗎？”
“將士們為國殺敵，官員在朝廷出謀劃策，他們的功勞無可厚非。但，像你我一樣的商賈，對這個國家真一點作用都沒有嗎？”
如此質問，讓侍衛倒吸了一口涼氣。
見狀林川也不生氣，繼續開口：“貨物的流通需要商賈作為中轉，使每樣貨物的作用發揮到最大，讓百姓用多餘的物件換道所需要的。”
“我們走南闖北將江南的大米帶到長安，讓長安的百姓不用跨越千山萬水去江南購買，這對百姓來說，難道不是一種貢獻？”
如此一番話，將那人堵的啞口無言。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林川的話也助長了其餘商賈的志氣。
如此一說，他們似乎同其他階級沒什麼兩樣，絲毫不用覺得自卑。
當即有人道：“前面大旱，我作為長安最大的糧店老闆，可是捐了不少糧，也不知道救助了多少百姓！”
“還有我，我們絲綢莊給宮裡沒少進獻絲綢！”
“還有我……”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細數他們為這個社會做出的貢獻，場面好不熱鬧。
最先發出質疑的商賈早已淹沒在了人群中。
一直以來商人都是最為民間不恥的階級，林川這番話算是為他們出氣了。
加上他方才拿出的三樣新奇東西，在場所有人對他要加入經商隊伍都喜不自勝。
王二當即道：“林兄弟，歡迎你進入商界。今後有用得到我王二之處，還請直言，我義不容辭！”
他從商多年，積累的經驗，人脈都比林川多，相信能幫上他。
“能幫上林兄弟的地方，兄弟義不容辭！”
“我也是！”
眾人紛紛道。
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高看他們，所有人都很感謝林川。
遠處的李世民不住點頭，不由得讚歎他的先見之明。
這番話，當真驚世駭俗！
李世民也帶著長孫無忌等人擠了過去，同林川打招呼。
林川主動開口：“李老哥，什麼時候來的？”
他也想主動聯絡李二邀請他來今天的宴會，奈何不知道他同長孫無忌等人的住所，只得作罷。
看見這幾個人時，還有些詫異。
李世民拱手，認真道：“剛來不久！本是來春風樓吃菜餚的，沒曾想碰上林兄宴請賓客，不會打擾吧？”
他當然不會單純來吃飯的，而是特意來赴宴的。
昨天林川邀請商賈的訊息傳進了宮，心裡一陣癢，今日特意帶著朋友來湊熱鬧。
林川笑道：“怎會！我想做生意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李老哥了。因不知你的住所，才沒給李老哥送請帖。李老哥今天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多一個朋友多一個人脈，李二到場他自然是歡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