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位大哥麻煩翻個身唄(1 / 1)
時鳴從西屋出來,溜達著進了正屋。
正屋裡的客廳,也就是靈堂,有一道屏風,屏風後面就是棺材了,景田便躲在裡面。
而除了客廳,還有四件臥室。
其中一個臥室中,主家的女人被捆綁在一個電腦椅上,頭上身上溼漉漉的,顯然是被水剛剛澆過。
她一臉驚悚的看著眼前四個人。
對,是四個。
一輛麵包車開到門口,下來了三個人,拉起哭的稀里嘩啦的黑小子,一起進了裡屋,將女主人用冷水喚醒。
“大哥,要不還是算了吧。”黑小子此時有些侷促不安,他弱弱的說道:“這家太邪門了。”
被他叫大哥的,是一個梳著背頭穿著皮夾克的長臉男人。
長臉男人還沒說話,他身旁的一個看上去有小三十歲的胖子,撇嘴笑道:“小黑啊,你膽子怎麼突然變的這麼小?還鬧鬼?你猜說出去有人信不?”
“你可能太累了,”長臉背頭男拍了拍黑小子的肩膀,勸慰道:“平時少去醉天堂幾次,被人吸乾還得貼錢,這事兒不划算。”
打他們一進門黑小子就哭喪著個臉跟他們說,這家男人的亡魂回來了云云。
黑小子欲言又止,可見到大哥都發話了,最終還是沒有把事情的經過講出來,不然肯定還得被他們笑話自己膽子小。
活見鬼這事,確實不是很靠譜,但願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罷。
“錢在哪?”背頭男捏起女主人的下巴,笑眯眯的問道:“老實點,我們只圖財不害命,但你要不老實的話,哼哼……”
女主人嚇壞了。
一個正常人遇到這種事不被嚇到那才是奇怪呢,女主人的男人剛從高塔上摔下來,生命幾度垂危,好在搶救了過來。
她也算是經過了“大風大浪”起起伏伏的女人了,但見到眼前的景象還是被嚇到了,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著,不知是被水冰的還是嚇的。
“在棺……棺材裡。”女人按照事前說好的劇情,顫顫巍巍的回答道。
“棺材裡?”背頭男疑惑道:“為啥要放棺材裡?”
按照之前就設計好的臺詞,女人膽怯的解釋道:“這是我們村的習俗,叫壓財,意思就是把家裡的錢,壓在剛剛故去的家屬身下,這樣就……不會被人惦記了。”
背頭男皺了皺眉,說道:“一派胡言。”
他指了指黑小子說道:“黑子,去,把錢拿出來。”
黑小子一聽,那頭搖的,跟電風扇似的。
“我不去!”
他十分以及萬分的堅定道。
聞言,背頭男一怔,然後眯了眯眼,盯著黑小子冷凜的說道:“你敢不聽我的話?”
“呃……”黑小子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連忙賠笑道:“大哥我錯了,我去,我去。”
他畏懼的看了眼面前的這位“大哥”,他知道“大哥”的底細,所以他才會這樣害怕“大哥”。
比起鬼來,他更不想惹“大哥”不高興。
黑小子躡手躡腳的向客廳的屏風後面走去。
突然!
屏風後面一個黑白相間的東西“噌!”的一聲躥了出來。
“啊!”
黑小子心裡本來就嫉妒恐懼,開死人棺本就是不甚吉利的事情,何況還是一個鬧鬼的死人棺。
高度緊張的他,被突然從黑影中躥出來的東西嚇壞了,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瞬間,一股尿騷味撲鼻而來。
艹!嚇尿了。
躥出來的是一隻哈士奇,也就是時鳴。
走到正屋的時鳴,好奇心使然,走到棺材前看了眼,發現景田這廝竟然在棺材裡吃饅頭呢。
看到棺材蓋還開著縫,為了不提前暴露,他上去一腳就把棺材蓋給踢上了。
然後跳下了棺材,從屏風後面躥出來。
聽到尖叫聲,背頭男幾人聞訊跑了出來,待看清楚之後,胖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大哥,黑子被一條哈士奇嚇尿了。”
背頭男目光陰冷的盯著黑子,怒叱道:“黑子,你在這樣疑神疑鬼的,以後別嫌哥哥不帶你玩了。”
“我……”
這時,胖子湊到背頭男面前小聲說道:“大哥,屋裡那娘們兒長的其實還挺帶勁的。”
背頭男默默點了點頭。
胖子見狀,頓時喜笑眉開,連聲道:“謝大哥!”
說完,急匆匆的向裡屋跑去。
黑小子則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看了一眼一直盯著自己的背頭男,再次向著棺材走去。
想想之前發生的事情。
景田出來跟自己搭訕,說:怎麼以前沒見過你。
自己竟然還騙人家說是他的工友。
後來又讓自己給他蓋棺材蓋……
再後來又從棺材裡出來找吃的……
幻覺,一定是幻覺!黑小子暗道:如果不是幻覺,他出來再回去,棺材蓋一定是開著的,肯定蓋不嚴,所以……
所以,當黑小子來到棺材面前,看到蓋的嚴絲合縫的棺蓋,頓時眼都直了,面相比哭都難看。
這他孃的不是幻覺啊!
但他還是用他那雙哆哩哆嗦的手去搬開了棺蓋。
沒辦法,“大哥”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如針芒在背,於是只能裝著膽子幹了。
開啟棺蓋,見到裡面面相慘白的景田,黑小子的心抽了抽。
白天見到以及晚上出來找東西的就是這個傢伙,但……今天之前自己並沒有見過活著的他啊,可傍晚到晚上連續見了好幾次,而且就是面前這個死人。
“……”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景田是化過裝的,打了一層“粉底”,所以他的面容現在看上去是跟死人差不多的那種慘白。
女人說,錢在他身下壓著。
黑小子幾次伸手,又縮了回去,他實在是不敢碰他啊……萬一……萬一……
忽然,
面前的死人猛的睜開眼。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怔怔的盯著眼前的黑小子。
黑小子的眼也瞬間瞪大。
就這樣,四目相對,互相望並沒有因為狗富貴。
“有事?”景田好奇的問道。
黑小子瞬間就哭了:“麻痺的,還說是幻覺……”
他一臉的驚悚、一臉的無助、哭著對景田說道:“這位大哥,我不是有意冒犯您,但是……
但是麻煩您,翻個身唄?”
聞言,景田怔了怔,隨後便笑了。
他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說道:“那麼說來,你並不是“他”的工友嘍?”
“啊!不要!”同一時間,正屋傳來一聲求饒的參加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