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結婚(1 / 1)
中年婦女的兩條腿爆開了,她全身的皮肉開始退化,最終化作了一個白髮蒼蒼的垂暮老人。
汗水從她的額頭滲出,然後大汗淋漓。
當時鳴站在她面前時,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卻比之前平靜了很多。
“饒了我。”
時鳴望著眼前這個沒了雙腿的老人,一臉的嫌棄,眉頭微蹙。
“你變成這副樣子,是想讓你口中的盲師可憐你?還是準備讓我可憐你?”
在時鳴看來,她之所以變成這樣,無非就是想博取點同情心,或許,在她眼裡,老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讓人動容的一種人,尤其即將垂暮且身受重傷的老人。
事實上,在當今這個社會里,老人與兒童確實是最容易讓人心軟的那種人。
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但當著時鳴以及那個還未曾露面的盲師的面,變化成老人來博取同情,是不是有點低階趣味了?
時鳴對此很不屑。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白髮蒼蒼的老人,咬了咬嘴唇黯然問道。
時鳴翻了翻白眼,鄙夷道:“你見過幾個跳廣場舞的大媽穿這麼高的高跟鞋?當然,現在你是不用穿了。”
她確實不用穿了,因為現在她連腿都沒了。
斷腿處,鮮血盈盈,一片模糊。
“好吧,即便你可以說,你只是穿了廣場舞的衣服,卻不是跳廣場舞的,但你不覺得從燒餅鋪子大老遠的跑過來,只是為了瞅一眼淼淼的手機,然後告訴我們你知道手機裡這位姑娘的事情,有些太突兀了嗎?”
是的,
之前,就在時鳴準備放棄尋找時,大老遠看到,這位站在曹狀元燒餅攤旁吃燒餅的中年婦女,一直在盯著淼淼跟他看,當看到兩個人嘆氣時,急匆匆的走過來。
當著時鳴與淼淼的面擦肩而過,然後伸出長脖子湊到淼淼面前看一眼人家的手機……
太尼瑪假了吧?
白髮蒼蒼的老人怔了怔,但斷推處傳來的劇痛,還是讓他立刻變的清醒起來。
他靠在那棵桃樹樹幹上,搖頭嘆息道:“即便是這樣,你們也進來了,雖然把我也拉了進來,可……你們終歸是進來了。”
淼淼聞言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走到院子門口,推門出去了,然後又進來了,然後又出去了……
反覆多次後,淼淼對時鳴說道:“主人,我們能出去能進來啊,很隨意的。”
“……”白髮蒼蒼的老人明顯懵比了。
“……”時鳴確實一陣無語。
時鳴對變色龍冷聲道:“我既然能進來,就肯定能出去,到時候,你那位主子的命,我也不會再留了。”
很顯然,眼前這位就是跟隨花豹的幾個變色龍之一,那麼,時鳴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盲師,也就說的過去了。
花豹想要時鳴死在這裡,或者他師叔死在這裡,那樣,至少可以擺脫掉其中一方的威脅。
當然,最好的結果是,他們兩個同歸於盡。
但現在看來……
白髮蒼蒼的老人悽然一笑,但卻痛的咬牙切齒,他哆哩哆嗦的說道:“你……不可能出的去的,沒人能出去!”
時鳴不再理會白髮蒼蒼的老人,轉身向院子的門口走去。
淼淼緊跟其後,“一人一狗”走出了院子。
時鳴知道,所謂的進來,與現在的出去,根本不是一種概念。
他們現在確實走出了院子,但……那只是假象。
花豹的幻境,曾經讓時鳴吃過虧,身為花豹的師叔,而且是花豹最為敬畏的師叔,他的境界,比起花豹來自然高出許多。
走出院子來到大街上,時鳴忍不住停住了腳步。
遠處傳來的嗩吶的聲音,吹的是什麼時鳴聽不懂,但可以肯定,曲樂聽起來很喜慶。
不多時,一支娶親的車隊浩浩蕩蕩開了過來,一水的賓士。
車隊前方是一支鼓樂隊,嗩吶開道,其後還有西洋樂器。
時鳴與淼淼自然讓到路邊,讓車隊緩緩駛過。
當中間一輛車從她們身邊駛過時,時鳴的瞳孔猛的一縮。
從車窗中,時鳴看到坐在後座上的新娘子,赫然就是一身潔白婚紗的白心月。
而坐在她旁邊的,則是那位身材魁梧的三十歲男人。
車隊駛過之後,時鳴悄悄跟了上去,淼淼自然也緊隨其後。
漸漸,他們跟隨著車隊,在經過了一條繁華的小街後,停在了一個兩層樓的宅院門前。
這時,可以見到結婚現場那種激烈以及熱烈的場面了。
農村結婚跟城市不同,即便是城中村,但多少也會保留一些別樣的風情。
比如現在,新郎下車以後,大家都在勸新娘下車,而新娘子稍稍往外探了下頭,大把的鹽粒子就摔了過來。
嚇的新娘子趕緊又鑽回了轎車內。
婚車旁圍了很多人,還在勸著新娘子下車,而,宅院的牆頭上,以及二層樓的房頂上,有許多小輩分的鄉親們,手裡已經攥滿了戰鬥武器——鹽粒子。
若是換在城市裡,這時,大家撒的應該是鮮花的花瓣,以及一次性噴灑的綵帶。
時鳴注意到,新郎下車以後,應該是按照村子裡的規矩,先行進了婚房。
時鳴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新娘子身上,邁步向宅院裡走去,淼淼緊跟其後。
“咦,這是哪來的狗狗?”一個小女孩忽然出現在時鳴面前,驚奇的叫道。
隨後就在時鳴想要繞開小女孩時,小女孩竟然蹲下來攔住了時鳴的去路,然後還很興奮的伸手摸時鳴的頭,撫弄時鳴的毛。
忽然覺得很舒服,於是時鳴眯了眯眼,停住了腳步。
“狗狗,你等我一下。”說完,小女孩鑽進了人群。
時鳴忽然有些茫然,他竟然覺得這個小女孩很親切,很想就聽她的話,等她一會兒。
可,現在他知道,自己不能等,在這裡耽誤的時間越長,越會發生危險。
這裡畢竟是幻境,雖然裡面出現了真實世界中出現過的人物,比如新娘子白心月、比如新郎官那個魁梧的三十歲男人。
時鳴趁著人多,走進宅院,走進婚房,然後看到了此時正一臉微笑望著他的新郎官。
“你好像很迫切的想要找到我!”新郎官微笑著對時鳴說道。
此時的婚房內賓客滿屋,但轉瞬間,便只剩下新郎官一個人了。
淼淼意識到情況不對,於是選擇站在了時鳴面前。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新郎官見時鳴不說話,於是微微側頭,微笑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