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貓膩（1 / 1）
“怎麼了？”齊老順著蘇陽的視線看向窗戶。
這顧家彷彿是按照皇宮佈置的家裡，房屋窗戶都古色古香，再經過現代工藝加工處理的。
蘇陽走到窗邊，探頭往外看了一眼，窗外雕花的窗框上掛了個淺色布條，布條形狀不規則，邊角還勾了絲線，顯然是剛才的人跳窗的時候被勾爛了衣角。
而且這個顏色……蘇陽怎麼看都怎麼覺得有點眼熟，他把那淺色布條扯回來，“沒什麼，就是看到有東西掛在了窗戶上，我還以為有人站在外面偷聽。”
拿到手中，這麼仔細一看，蘇陽立馬就確定了這個顏色分明就和剛才躲在巨石後面的衣角顏色是一個顏色，房間裡站得有生人，蘇陽不能保證他們是不是信得過，自然把自己懷疑的話都嚥了回去。
倒是顧望天回道，“噢，這或許是家裡哪個僕人擦窗戶的時候掛到衣服了，這衣角看起來像是家裡下人穿的顏色，蘇先生第一次來我們家，或許不知道我父親這人特別愛乾淨，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有些潔癖，平時他的房間一定要保持乾淨，時常都有人來清掃才行，不過這家裡的下人倒是越來越不懂事兒了，竟然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顧望天皺起眉頭，看向管家，吩咐道，“過會兒就去查檢視今天的房間是誰打掃的，我父親不過是昏迷著，底下人就敢這麼怠慢！”
“是，大少爺。”管家立馬應了聲，就往外走。
蘇陽目光在顧望天和管家身上轉了一圈，“聽大少爺的語氣，大少爺彷彿不是經常在家？”
“不，我原本該是經常在家的。”顧望天知道蘇陽能救自己的父親，對他說話就也客氣很多，“只是前段時間我們顧家的礦脈忽然出了些事情，鬧得底下礦工人心惶惶，我去了一圈，誰知道我剛走父親就生了病。”
這個時間倒是卡得巧妙。
不過這顧家原來是有礦脈的，怪不得能維持著顧家的富貴榮耀了。
蘇陽故意套話，“那不知道礦脈上的事情，是不是都解決了？大少爺這麼久沒回來，看來也肯定是很棘手的事情吧。”
“的確是很麻煩。”想起礦脈上的事情，顧望天就忍不住頭疼，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忽然被身旁的林毅用胳膊肘不輕不重地碰了一下，他猶豫了下，轉而笑了笑，“不過好在都已經解決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父親的身體。”
蘇陽將他們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也不再多問，伸手捏住了手上的布條，“那我就先去幫王爺準備藥了，大少爺還是得讓人照顧好王爺才行，不要再讓賊人闖進來了。”
蘇陽和齊老出了門，這顧家家大，又推崇古時候那一套，家裡有個中藥房也不奇怪，蘇陽過去抓了藥煮上，就跟齊老問話，“這個顧望天和林毅都是什麼人？”
“我和王爺交情不錯，顧望天是他唯一的兒子，從小被養得不錯，人也能幹，年紀輕輕就接手了顧家所有的產業，打理得也不錯，我每次來都聽我這老朋友誇他兒子，那個林毅，倒也的確是接觸不多，只知道和顧望天關係不錯，以前剛好幫過王爺幾次，就認了個乾兒子。”
“先生，藥罐火爐都準備好了。”兩個年輕僕人從外面端了東西進來。
蘇陽看著他們身上的淺色衣服，故意讓他們幫忙拿著草藥搭話，“你們這些衣服都是顧家統一發得嗎？”
“是，老爺十分注意整齊，平時我們這些小僕人幾乎都穿著這樣的衣服。”矮一點的僕人回道。
“那你們都是怎麼來顧家做事的？”蘇陽調笑，“顧家這麼家大業大，肯定每個月發你們不少薪水吧？”
高一點的僕人見蘇陽沒有什麼架子，就也閒聊了起來，“其實我們大多都是孤兒，從小就在顧家長大的，不然就是顧家這山裡的村民的孩子們來的，簽了合同在這兒混口飯吃，不過這顧家每次籤個合同都是一二十年得籤，我們還經常笑著這怕不是賣身契。”
蘇陽把備好的草藥放進藥罐裡，“我看這管家老頭兒是個挺不錯的人，你們在這兒倒是也自在。”
提到這個，矮一點的僕人立馬就苦了臉，“先生，你這就不知道了，那管家看起來溫和，私底下我們做錯點什麼，就兇得不得了，他也從不跟我們多說話，這麼大年紀了，也沒見他娶個媳婦兒啊什麼的，之前還把張……”
“咳咳！”高一點的僕人見那矮個兒還要繼續說，急忙重咳幾聲，打斷了他的話，那矮個兒這才忽然想起來這事兒管家再三提過不準再提，連忙閉了嘴，訕訕地笑了笑，“沒，沒什麼，先生，您煮藥吧，我們就先出去了。”
這其中還有什麼貓膩兒？
蘇陽一眯眼睛，和齊老對視了一眼，自己抬腳悄悄跟了上去，剛轉過院角，那兩個人就停了下來。
高個兒訓道，“你剛想說什麼？想說張石頭是管家害死的？這事兒根本就沒有證據，你再瞎說只會害了自己。”
矮個兒不服輸，“張石頭向來憨厚就是個傻子，怎麼跟著管家去後山一趟就不小心走丟了？那張石頭天天在後山都沒走丟過，找了那麼多人去搜都沒搜到！還說什麼是他偷偷從顧家跑了，可哪兒有逃跑的人連點錢都不帶的？他那衣服和錢都還好好地在屋子裡放著，指不定就是……”
“夠了！閉嘴！你再這麼說下去，是生怕有人不找你麻煩嗎？！”高個子壓低聲音對著矮個兒就是一通訓斥。
兩人聲音低了些，蘇陽貼近耳朵想聽仔細些，卻忽然聽到了那管家極冷漠嚴肅的聲音。
“你們站在這兒幹什麼？今天不是安排了你們打掃庭院嗎？怎麼？是想挨罰嗎？”
聽到管家的聲音，蘇陽皺了眉頭，轉身回了藥房低頭熬藥，齊老剛過來想問他聽到了些什麼，蘇陽聽到漸近的腳步聲，搖搖頭，示意齊老先別問。
下一刻，就見著管家帶著幾分客套的笑意走了進來，“我來看看先生藥熬得怎麼樣了？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