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破解之法(1 / 1)
“噠噠。”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微弱的腳步聲,微硬的鞋底落在山間的青石板上,發出來的接連不斷的聲響夾雜著細微得幾乎聽不真切的迴音,落在人的耳朵裡,就像是一下下打在心頭一樣。
蘇陽忽然就舒展了眉頭,輕笑一聲,只是頃刻之間就反應過來,這後山是被人布了幻陣
蘇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經不再是他進入後山時的路,反而是一望無際的青石小路,周圍是同樣的山林景象,讓人一眼望不到盡頭。
但那腳步聲卻猶如悶鼓聲一樣,從身後、然後逐漸到四面八方都蔓延傳遞開來,都是接連不斷的‘噠噠’腳步聲,似是鬼魅一樣逐漸由遠及近。
這陣法倒還算是精妙,蘇陽抬眼看著眼前已經完全變了的景象,也算是找不到什麼破綻,眼前根據實景而佈置的幻陣,他動則幻陣跟著動,不比那些動了半天還是在原地打轉的幻陣。
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幾乎已經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包圍而來,紛紛在離他還有一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蘇陽細細分辨著他們的腳步聲,這麼算下來,他現在已經是被包圍了。
蘇陽腳步剛落定,忽然就聽得從四面八方有東西向他從刺來的破風聲。
幻陣之中,難辨真假。
蘇陽細細聽著風聲,靈敏而又準確地分辨出真假,在空中紛紛閃身躲過,轉身躲在一邊樹後,利刃刺來,他旋身而過。
再回過頭去看那樹上已經密密麻麻被紮了一圈銀針,銀針尾端泛黑,根根深入樹木三寸。
這樣帶著死氣的銀針,若是這麼刺入尋常人的體內,定然必死無疑。
蘇陽回頭看那銀針,眸子沉了沉,就算是他,如果遇上這樣的銀針刺入要穴,他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逃過那一劫。
“這是要置我於死地。”蘇陽飛速旋身躲著,“不過,就這樣的幻陣,也想關住我?”
蘇陽冷笑一聲,彙集體內真元靈氣,腳下一轉,忽然旋身飛了起來,不衝著別處,直直衝著上天最亮的太陽刺去,雙手捏爪,直視日光而不避諱,眸中隱隱顯出暗金之色,似是和日光融在一起。
身後銀針緊跟而來,但是陣法力量有限,這些銀針還不等追上蘇陽就落在地面之上。
蘇陽低頭睨了一眼地面,“小爺本來倒是想跟你們好好玩玩兒,但既然你們非要拿命來拼,小爺可沒那個功夫和你們胡鬧。”
自古以來,破陣的關鍵是如何從陣中走出去,找到陣眼躲過殺機,完好無損地從陣中走出去。
可只要你有足夠的力量,陣法之中處處都是陣眼,不需要躲過殺機,只需要完全毀掉這些殺機,就不存在生命危險。
蘇陽猛地沉聲低吼,手掌似是已經攏住太陽,他伸手猛地攥緊狠狠往下一扯,飛速墜地。
腳落地面,足砸出一個坑印來。
周身真元靈氣猛然暴漲,以著排山倒海不容拒絕的趨勢飛速向四周散開,餘波掃及之處,所有幻境化為虛像,都在蘇陽眼前一點一點碎裂開來。
蘇陽緩緩站起身子,眼中閃過鄙夷,“陣法布得不錯,可惜佈陣之人的力量未免太差了些,我不過才稍微用了點力,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毀了整個幻陣,真是無趣。”
他還以為還狠要費一番功夫才能直接毀了這個幻陣。
這佈陣之人將所有重心和力量都放到飛針上去了,反倒是連陣法都沒立穩。
蘇陽攤開掌心,看向自己剛剛抓住的東西。
倒還是個古物,這顆半琉璃半瑪瑙的珠子,外面還有嵌了一層玉石,怎麼看都是幾百年前的物件了。這陣法難怪如此精妙,用這樣的古物做陣眼,布什麼陣都有事半功倍之效。
這樣的好東西,就是他那幾個師父都很難拿到的。
沒想到被人拿來布了幻陣,看來這幕後之人倒是還挺有錢。
蘇陽將那珠子收進懷裡,這送上門的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再往後面走的路就順暢了許多,能見到點小打小鬧的陷阱,卻都無傷大雅,看來幕後之人一開始要麼是篤定了他會死在幻陣裡,要麼是對他太有信心,覺得他一定能破了幻陣。
看著眼前的院子,蘇陽將腳步放得一輕再輕,隱匿著身形走了進去,剛走到後面的客房,聽到有人的呼吸聲,立馬就貼近了牆壁,微微探過腦袋,從窗戶的縫隙裡看了進去。
管家柳岸正坐在床上,床頭櫃上還放著藥瓶。
他正將自己左腿的褲腿扯了起來,露出小腿上一個不大的血窟窿,那個形狀大小,依稀倒是正和昨晚上蘇陽撿的那個石頭差不多。
看來這管家果然是他們昨天晚上在亂葬崗遇到的那男人。
蘇陽仔細看了一下那傷口,他昨晚的準頭倒是還不錯,那石頭竟然還傷在了柳岸的小腿骨頭上,傷口處隱約都能看到些許白骨。
這怪不得管家今天請假休息了,就這樣的傷口走路都得一瘸一拐的,他要是還堅持在他們眼前晃悠,簡直就是自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還說不準要害了自己的腿。
柳岸伸手拿過藥瓶,他倒像是完全不怕疼一樣,直接用酒精按上去消毒,哼都沒哼一聲,眉頭都沒皺一下,好像那傷口不是在他身上一樣。
蘇陽看著那傷口遇到酒精緩緩淌出幾滴顏色不太正常的血來,皺緊了眉頭,血漬顏色明顯深沉很多,這樣的血不是練邪魔歪道的功法人死了太久血要乾涸了,就是早已經邪氣入體,用自己的身體作為鼎爐來煉化死氣。
這個柳岸看來已經邪氣入體了,只怕他練那些邪魔歪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看著柳岸面不改色地粗糙地抹了點藥膏綁了個繃帶,乾脆利落地就起了身,走在地上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異象。
不對啊。
蘇陽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很有自信的,依照柳岸這樣的傷勢是絕對不可能走起路來的時候一點跛腳都沒有。
除非是病人強撐著,不想讓別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