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蘇爺(1 / 1)
顧望天在一邊,默默地為陸澤默了哀,坐上了副駕駛,不打擾後面的師兄弟交流感情。
青年男鬼大概也發現事情不太對勁,但他不像是顧望天一樣躲得開開的,反而絲毫沒有插手了人家師門之間的事情的羞愧,樂呵呵地像個人似地坐到了蘇陽身邊,“誒,我就跟你說,你這種師弟,遲早趕出師門比較好,省得丟了師門的臉!還給自己找麻煩!”
蘇陽還兀自冷著臉,他其實極少有這樣冷臉的時候,就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兒,往往也能嬉皮笑臉或者兀自從容鎮定地就過去了,是以,現在冷起臉來,倒是極為嚇人。
明明是極硬朗的五官,此刻一點笑意都不見,在漆黑的夜裡,越發顯得比這漫天夜色還深沉,只讓人忍不住地心中發抖害怕。
就連本來每天都敢纏著蘇陽的陸澤,厚臉皮如他,現在仗著自己師弟的身份,都有些不敢如何了。
聽到那青年男鬼故意火上澆油的話,本想狠狠罵他兩句,可看了一眼格外嚴肅的蘇陽的側臉,立馬就沒了聲音,張口似乎還想辯解說兩句他錯了,今天是他太自大了。
但陸澤剛要開口,蘇陽就斜斜地睨了他一眼,目光寒涼,猶如泛起寒光的深潭湖面,讓人窒息不已,陸澤立馬就悻悻地閉上了嘴,坐得越發筆直,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前面開車的司機都有些傻眼了,快要不認識陸澤了,這還是那個一路上唧唧喳喳地不停的陸家小少爺了嗎?現在怎麼像是個鵪鶉一樣?
蘇陽不輕不重地冷哼了一聲,前排的司機和顧望天聽不見,但身邊的陸澤卻是聽了個一清二楚的,頓時身子一哆嗦,只覺得自己現在一顆心都隨著蘇陽哼這一聲,給箍住了一樣,一動都不敢動。
蘇陽自然就是有意磨一磨陸澤的脾性,修煉做事,都須得戒驕戒躁,更不得驕傲自滿,況且你驕傲自滿總也有點資本,若是陸澤現在真已經有點什麼本事,偶爾大意一下,蘇陽提點一下也就過去了。
偏生這陸澤都還沒修煉幾天,去個墳山就接二連三地出錯,剛才在坑底的時候,蘇陽分明注意得一清二楚,這陸澤本來都站穩當了,卻非要往後挪一腳,才鬧出的聲音。
雖然算不上什麼大錯,但他們修行功法之人,與人爭鬥之時往往差得就是這一點半點,陸澤剛開始修煉,絕不能讓他養成這種壞毛病,不然就真如青年男鬼所說,敗壞門風了。
顧望天早已經提前讓人收拾好了京城的別墅,三人先在那裡休息一晚,再考慮明天如何辦事。
蘇陽抬腳進了正廳,看著急忙忙跟在他身後的陸澤,臉色一凜,倒沒攔著,由著他一路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冷聲呵斥,“跪下!”
陸澤倒是二話沒說,‘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但仍然不見蘇陽臉色有所好轉,他張口欲辯解,蘇陽只淡聲道,“什麼時候學會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當初四位師父對他的教導都是極為嚴苛的,蘇陽深知嚴師出高徒的道理,說完話就不再理會陸澤,而是看向了青年男鬼。
陸澤臉色一差,到底什麼都沒說。
“出了墳山,沒有什麼不對勁兒吧?”
青年男鬼想了想,搖搖頭,“我的骨灰跟著你,我當是沒什麼問題的,也沒感受到什麼不對勁。”
蘇陽點了下頭,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才發現了一個問題,“你…有名字嗎?”
不然說個話,都不知道在喊誰。
青年男鬼一愣,反口問了回去,“你叫啥?”
“蘇陽。”
青年男鬼顯然連自己名字都忘了,隨口就給自己取了個名字,順便著還佔了一下蘇陽的便宜,“成,那你叫我蘇爺就行。”
蘇陽只覺得今晚各個都不是讓自己省心的,微微一笑,摸向了自己懷裡的青年男鬼的骨灰,看向這位‘蘇陽’,頗為意味深長地道,“我聽說挫骨揚灰了,下輩子就得淪為畜生道。”
青年男鬼雖然沒有記憶,但大抵也是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的,立馬從善如流地改了口,“您叫我小蘇就行,我的名字我早已經不記得了。”
“這樣,你別動,我研究一下你身上的禁制。”蘇陽再次動起自己體內的真元靈力貫入了青年男鬼魂體內,往那熟悉的禁制的位置探過去,才發現禁制已然有了些許鬆動,只是因為原先的禁制實在是一層疊著一層,沒那麼容易完全去除罷了。
不過這剩餘的禁制倒也實在是不大好對付,只能慢慢地先一層層除著。
“依我看,你這隻怕不大容易,我分辨著你最下面那一層禁制,倒好像是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