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這不可能(1 / 1)
容沉已經癱倒在床上。
周身都在發抖,額頭上滿滿都是冷汗,唇瓣都是慘白的。
容沉一隻手還緊緊攥著自己心口的衣服,手背之上青筋凸起,衣服都被攥得滿是褶皺,甚至硬生生被扯破了個口子,指尖劃過心口,都隱隱見了血痕。
還能這麼有勁兒,雖然病弱,但看起來還不至於立馬斃命。
蘇陽掃了一眼這房間的情況,就連衣櫃都被人掀翻倒在了地上,還有書桌之上的檔案書卷都被亂七八糟地扔了一地,衣服拖了滿地,上面都是腳印,還有被剪刀剪過的痕跡。
就連牆上都別人潑了各種各樣的油漆,看起來是十足的凌亂和狼狽。
顧望天看著都忍不住抽了抽自己的嘴角,“容嚴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像個人樣了,這其中也沒少了容敏的功勞吧?”
“容嚴和容敏都是誰?”蘇陽沒聽過這兩個人的名字,抬腳找著還能下腳的地方,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
顧望天低聲跟他解釋,“容嚴是容趙華最疼的那個私生子,平時就縱容著他處處挑釁容沉,容敏是容嚴的妹妹,平時看著還是個溫柔的,但實際上就是個……潑婦。”
顧望天提到容敏的時候,都有些無話可說,想了半天才用這麼兩個字來形容。
平日裡頭顧望天還是個很有禮儀教養的顧家少爺,這會兒都說出這種話了,可見,那容敏肯定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蘇陽忍不住為容沉默哀兩秒,看著張慧萬分著急的模樣,知道不是閒聊的時候,闊步上去按住了容沉的脈搏,低頭細細診著。
手指剛一放上去,才覺出不對勁。
蘇陽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他本來以為只不過是比較嚴重的心臟病而已,畢竟就現在的醫療手段,要完全治癒心臟病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那陸豈或許只不過是用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藥能穩住容沉的病情而已。
卻沒想到,容沉這身體根本就是故意被人搞壞的。
幸好,今天來的時候,想著要見容沉,特意有些準備。
蘇陽抬手從懷裡拿了幾個小瓷瓶出來,看著容沉緊咬牙關的模樣,轉頭去看了一眼顧望天,“去端碗清水來,別讓別人碰。”
顧望天立馬就懂了蘇陽的意思,急忙去準備水。
蘇陽抬手乾淨利落地將容沉心口兒處的那一塊兒衣服扯開,手腕一動,接連數枚金針就刺了下去,將容沉心口處所有的穴位心脈都給封住了。
張慧張口想問到底是什麼情況,但見著蘇陽面色鄭重,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咬緊了牙關,就在旁邊等著,也不敢多說。
封住周圍數處穴位,蘇陽深吸一口氣,掌心微動,將真元靈力運於掌心,緩緩在容沉的心口處將真氣度了過去。
容沉的心尖處分明已然有了被什麼侵蝕過些許的痕跡。
而順著往下,蘇陽掌中真氣微動,細細窺查著容沉的心脈,每一里每一寸都不放過,可處了容沉出生的時候,只怕是帶了點心臟病之外,其餘什麼都感知不出來。
這不可能啊……
容沉原本的心臟病並不嚴重,絕不會將容沉的心臟侵蝕至此。
旁邊的張慧急得是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前轉後轉,本來要收回手的蘇陽,忽然想起了什麼,直接就探到了容沉的後心口處,果不其然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蘇先生,水來了。”顧望天端著一碗水,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蘇陽臉色有些複雜地收回手,卻還是先一步接過了顧望天手中的水碗,輕吸了一口氣,將目光落在那碗水上。
伸手接過那水,忽然手腕一翻,那碗水在空中立馬輕轉了個圈,最後停滯在半空中,水中漸漸發熱,冒起白煙來。
旁邊的張慧見著眼前這一幕,已然有些驚愕。
蘇陽不理會她,將兩三粒藥丸取出,紛紛碾碎落在了水碗之中,水中漸漸打起旋渦來,輕輕兜抓著將那些藥粉悉數混合在了一起,水中顏色更是發出微妙的變化,最後又歸於無色,但卻又見著那水意之中又似是含著點點碎光。
本來發熱滾燙的咕嘟冒泡不停的水面平和下來,似乎只是一分鐘的事情。
但張慧卻已然很有些驚愕,見著蘇陽直接要將這水喂到容沉嘴裡,卻還是上前一把拉住了他,“這……你這是不是什麼……”
張慧話雖然沒說完,蘇陽卻已經明白她話裡的意思,這張慧也只怕自己是用了什麼障眼法又或者妖法,反而會害了容沉。
也是,張慧這人不信神佛也不信鬼怪的。
蘇陽看了她一眼,張口直接自己喝了一口,嚥了下去。
張慧這才猶豫地鬆開了手。
可誰知道蘇陽剛將這麼一碗藥喂下去,容沉剛平息下來,就猛地偏過頭來,一口鮮血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