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彈盡糧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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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姐!”

對上那雙眼睛後,陳飛放下其他念頭,快步上前把她扶了起來。

李玫瑰掙扎起身,陳飛發現她腳踝已經扭曲腫起,很有可能已經骨折了。

在雨林中,根本沒有處理這種傷勢的條件。

如果不及時處理,她很有可能終身殘疾。

眼下這種情況,能活下來都是運氣好,也就不用說什麼殘不殘疾了。

陳飛把她背起來,回頭對其他人說道:“繼續往前走,用衛星導航看看周圍有沒有城鎮。”

接下來一段路,眾人走得很艱難。

一天一夜,李玫瑰幾乎全部是在陳飛背上度過的,期間醒來幾次,也吃了一點東西,但全部都吐了出去。

她的狀態非常不好,似乎有傷口感染的危險。

至於伯凱,後半段倒是甦醒,能獨自走路了,逃脫昇天的他,似乎成熟了不少,整個人都變得沉穩了。

突然遇到襲擊後的第二天下午,陳飛等人終於走出了雨林。

在山坳上,看到了腳下安寧祥和的城市。

“北崁城,距離姐告一百二十公里,是距離姐告最近的西嶺國城市。”

一旁護衛介紹道。

陳飛點了點頭,看了眼伯凱,帶著笑意說道:“看來我們運氣不錯,死了這麼多人,但我們活下來了。”

伯凱突然想起什麼,一陣乾嘔,天旋地轉後差點暈過去,但還是勉強站穩了。

幾個護衛笑了笑,並未攙扶。

一直扶著,伯凱是學不會自己走路的。

等幾人到達山腳城郊村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找了一個地方落腳,陳飛找來村子裡的醫師給李玫瑰看病。

她病情不算嚴重,就是因為感染導致的高燒讓她無法恢復。

醫師用了土藥方,解除感染後,第二天,李玫瑰就能拄著柺杖起身了。

“玫瑰姐。”

“做的不錯。”

李玫瑰恢復高冷,雖然樹枝做的柺杖有些破壞氣質。

陳飛好奇在雨林中她經歷了什麼,詢問後變了臉色。

“羅剎死了,為了救我,其他護衛死傷慘重,就算活下來也找不到了。”

“你確定藍羅剎死了?”

在陳飛眼中,藍羅剎一直是一個強悍女人。

他甚至覺得,在場所有人都有可能死,但藍羅剎不會死!

她的強悍,已經深深紮根在陳飛腦海裡。

這樣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李玫瑰猶豫了一下,搖頭道:“我也沒有親眼看到她死了,不過那時候我們陷入包圍,她一個人牽引二三十個全副武裝的人,掩護我逃離,估計是死了。”

提著這個,她就好像在述說一件非常平淡的事情。

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平淡到了極點。

陳飛突然為藍羅剎感到不值,他們這批人中,只有藍羅剎是無條件服從李玫瑰的,但她死了,李玫瑰卻如此淡然。

“怎麼?覺得藍羅剎白死了?”

李玫瑰笑了起來,表情有些不屑。

看陳飛不說話,她搖了搖頭道:“我們的感情,你是不會懂的。”

“更何況做我們這一行,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死了都算解脫。”

李玫瑰語氣惆悵。

陳飛決定不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按照原定計劃,找陸老六,讓他聯絡帕崗礦場現在的主理人,談談續上商路的事情。”

陳飛無奈。

都這樣了還想著偷運呢?

李玫瑰身邊,現在只剩下他跟伯凱,以及四個護衛。

她的腿還傷勢嚴重,怕是接下來這段時間,只能拄著柺杖走路了。

休息了不到一天,李玫瑰命令陳飛帶她進城,說是要看看這北崁城的情況。

進城之後,找了一個落腳點,但有一件尷尬的事情困擾了他們。

“玫瑰姐,你身上帶錢了嗎?”

“你覺得呢?”

陳飛又看向伯凱跟四個護衛。

“陳先生,我們出來辦事,從來都是東家報銷的,所以沒有帶錢的習慣。”

伯凱四處掏兜,苦著臉說道:“不會要露宿大街吧?”

小旅館老闆,在櫃檯裡面看了看,突然一臉不屑說道:“你們是逃難過來的吧?沒錢就滾出去,在我這裡湊什麼熱鬧!”

“嘿!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小爺我有的是錢,就是沒帶在身上!”

“那你還說個屁!沒錢滾蛋!”

老闆揮了揮手,開始趕客人了。

李玫瑰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當場就把手腕上的一條純金翡翠手鍊摘下來,扔到了老闆臉上。

“這東西夠買下你這家破店了,先押在你這裡,我們馬上就有錢了。”

旅館老闆生在西嶺,不會看不出那條手鍊上的翡翠的成色是帝王綠級別的,手下之後諂媚一笑,立馬哈腰點頭,連連道歉。

安頓好了之後,李玫瑰找到陳飛,一番述說,讓陳飛相當無奈。

“要我去賭石市場逛逛?”

“不錯,要不然哪來的錢?”

“人生地不熟,容易犯忌諱啊。”

陳飛經歷這麼多,知道各個地方的賭石市場都有各自的規矩,勢力構成也不一而足,要是冒犯了某方勢力,他們在這裡會被吃幹抹淨。

倒是一旁的伯凱,此時激動起來。

到了一個陌生地方,名聲不顯,透過賭石打響名氣,過江龍強壓地頭蛇,這種戲碼他最喜歡了。

“師父!我們走,我還等你給我傳藝呢!”

“罷了,小賭怡情。”

陳飛在李玫瑰逼視的目光中,走出了旅館大門。

心想出去一趟,賺個十萬八萬的,應當不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四個護衛跟了兩個在身邊,剩下兩個在旅館保護行動不便的李玫瑰。

一路上,伯凱大呼小叫,別人看他就跟看猴子一樣,只有他覺得自己這樣很威風。

到了市場,陳飛駕輕就熟找了個小攤。

準備撈一票就跑的他,也沒有浪費時間,立馬找了一塊玻璃種級別的開窗料,詢問攤主多少錢。

“八萬塊。”

陳飛笑了。

這傢伙看出來他們是外來人,所以獅子大開口。

拳頭大小,開窗只有一個孔,儘管可以看到裡面的玻璃種,但對普通人來說不確定性太大,甚至很有可能只有那麼一小塊玻璃種翡翠。

“兩萬,一口價。”

對面看陳飛懂行,點頭答應了。

但是陳飛手頭可沒有現金,他不懷好意的目光轉到了伯凱身上。

“你的這塊玉牌不錯。”

“不行!這是我媽給我留下的遺物。”

陳飛搖頭笑了,他自然知道能被圈內人戴在身上的東西,大多具有紀念意義。

例如李玫瑰剛才選擇把手鍊抵押出去,而不是賣出去一樣。

所以陳飛也不會強求他賣了玉牌,而是提出了一個要求。

“信我,把玉牌抵押給他。”

陳飛語氣充滿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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