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徹查秦北(1 / 1)
寧川叫來了自己的首席特助。
這件事不能經他人的手。
特助斯蒂第一見寧川這樣的神色。意識到事情非同小可。
“可是,黑獄不是我們能伸手的地方。”柳茹曼比之更甚臉色沉重。
黑獄是最可怕的監獄。
寧川說出大膽的猜測:
“秦北絕對不可能八年都待在黑獄裡。他也許在幾年前就被放了,或者根本沒進黑獄。”
柳茹曼完全不敢想:
“怎麼可能,那位大人,可是親眼見秦北被押進去的。”
寧川又捻滅了剩下半支菸:
“萬事都有可能,而且秦北身後的那三個人,也必須查到他們的背景。”
其他人以為他們是隨從,但寧川和柳茹曼可不這麼認為。
寧川雙手交疊在膝上,臉色陰鶩之極:“現在就去。”
特助斯蒂嚇得急忙應了是,下去安排起來。
如果對他們三人的背景毫無所知的話,南天商盟不知道會對抗多大的勢力。
“茹曼,你是不是認識今天那個女人。”
寧川手裡夾著菸頭。
柳茹曼難得的正經而且凝重:
“嗯,那個女人是京都的,如果我沒猜錯,她是趙家的孫女。”
那淡漠的眉眼,她幼時在宴會上見過,映象深刻,而且,
“而且還在趙家老爺子身邊出現過。”
京都大家族不比普通的名門貴族鬆散,權高望重的人身邊,只會帶著家族中最受寵的小孩,或者是作為下一任繼承人從小培養。
不管怎麼樣,那個趙家的孫女既然出現過趙家老爺子身邊,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得罪整個趙家。
事情變得異常棘手起來。
秦北是怎麼認識京都的人?還攀上了趙家?他這些年待在京都?
京都趙家,可是和柳家水火不容,勢均力敵的冤家。
但是他們簽過協議,十年之內,互不相犯。
儘管簽了協議後的兩年,兩個家族就在暗鬥,都是些小浪花,激不起大浪潮。
如果被柳家率先打破協議,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一雙塗著紅色豆蔻指甲的手,推門而入:
“我還是第一次看斯蒂秘書這麼慌張,都不讓我調戲。”
波浪卷的女人穿著紅色旗袍,風情萬種,是南天聯盟的四當家。
竇秋英。竇娘。
她見二人的沉重,便不再開玩笑:
“南霧島被燒了,老五帶的人全部死亡,老五下落不明。”
“地牢。”寧川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果然,竇娘回答:“梁老頭被就救走了。”
寧川陰鶩的臉色即將要殺了誰一般:
“梁老爺子在秦北那裡。”
所以秦北今天在訂婚禮上才那個態度。
海州到處是寧家人的眼線,海霧島著火的事情竟然這麼晚才傳來訊息,是秦北故意閉塞的訊息。
秦北是有通天的本領嗎?
......
此時的秦北等人已經在回寧州的路上了。
梁老爺子的身體不好,改乘了輪船,放慢了行程。
是隨機選的民眾輪船,但也是包了幾間貴賓包廂,不得打擾。
本來趙如霜是想包了全部的,但是這樣就太過引人耳目。
容易被南天商盟的人察覺。
“梁琴見到了您,一定很開心。”
秦北神色淡漠,聽不出情緒。但是嘴角是笑著的。
“苦了琴兒,也苦了你。上一輩子的恩怨,卻要你們小輩們來還。”梁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瞬的光,隨之又憂愁起來。
“梁琴不會這麼覺得,我也不會。”
秦北攪拌著梁老爺子的藥,引開這傷感的話題,
“對了,麻煩梁父幫我補個謊。我之前情急之下,說我是您派下保護梁琴的。”
梁老爺子呵呵一笑:
“我的名義你倒用的挺順的。行,我知道了。”
“梁父喝藥。”
秦北遞去一碗黑濃濃的藥,發著刺鼻的氣味。
“這藥是真的苦。”梁老爺子皺著眉,滿身都在抗拒。
秦北見梁老爺子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歡喝藥,但他沒有梁宏那樣的巧舌會辯,就只說了一句:
“苦口良藥。”
輪船高處站臺上坐著一人,一襲黑衣的殺手銀。
黑夜寂沉如水。
他還是在黑夜中自在。
“寧家。”殺手銀看著漸遠去的島嶼,目光冷厲。
寒風夾雜著他的殺意,更刺骨幾分。
幾天前,他是逃出寧家古堡的,因為他被發現了。在仇恨的驅使下。
他沒忍住,對寧川動了手——
李翰離開後不久,寧川和柳茹曼又吵了起來,天色一暗下來,他本來想趁機會離開,可是一個東西讓他失去了思考,一幅山水畫,蓋的章是一個“越”字。
他名字中的一個字,這個章是他小時候親自刻的。錯不了。
這幅山水畫是他父親親手畫的,送給他十歲生日的禮物。錯不了。
父親是書畫大家,他家是書香名門,父親送他這畫的時候說,希望我兒平安長大,一生無憂,所以這畫的主題是“無憂”。
他是家裡唯一不喜歡讀書,喜歡武術的。
但是家裡人只說,表面功夫做到位就行,喜歡武術就好好學。
哥哥九歲的時候是受盡寵愛,無憂無慮。
妹妹九歲的時候卻失去一切,顛沛流離。
那一晚,他和妹妹躲在暗閣裡,他捂著妹妹的耳朵,抱著她。自己卻親眼看著家裡人一個個被殺,死在眼前。
和妹妹被追殺,逃散。
自此苟且偷生......回憶越清晰,他仇恨便越深。
身體比腦子快,他失控地衝了下去,和柳茹曼過了兩招,寧川的保鏢就衝了進來......
結果就是,他又一次落荒而逃,還受了傷。
沒有傷到寧川分毫。
秦北什麼都知道,但是什麼也不問。
秦北輕輕鬆鬆就可以震懾住南天商盟,但他殺手銀僅僅是面對一個寧川就敗下陣來。
實力的差距告訴銀,光靠他自己是無法達成目標的。
一雙黑色細高跟,噠噠落在了他身邊。
她就靜立著,目視遠方,一語不發。
像在說,我陪著你。
又像在說,我只是看看斑斕的夜景,與你無關。
海岸有細碎的燈光,猶如墜落人間的繁星。
誰也沒有看對方,默契一般。
但殺手銀不看也知道,她英姿颯爽,寒風揚起長髮,一定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