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日男友(1 / 1)
八仙桌被擺放在院子裡的東南角,這裡臨近偏房,靠近桃花家的圍牆,林月娥在城裡那可是大小姐,又怎麼會知道老一輩的規矩。
林國慶看著李雲峰,咧嘴笑了笑,這笑容,似乎藏著一股子邪氣!
李雲峰把苗苗攙扶出來,坐到了陪客的位置,而他,自然得坐到林國慶對面。林月娥坐下,湊近李雲峰的耳邊小聲嘀咕道:“實在沒辦法,你就當幫幫我,當我一天的男朋友,要不然我老爸又得讓我回去。”
林月娥的話,李雲峰早就猜到了大半,要不然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讓她到這麼個鬼地方來教書。
苗苗坐下後就沒有說一句話,一般這樣的場合,她也不方便說話。
林國慶坐到主客的位置,讓人拿來兩個酒杯,放在桌上開始倒酒,左邊那杯倒滿,右邊那杯卻只倒了一半。
他看了看李雲峰,抬手示意。
李雲峰笑了笑,起身接過倒滿的那杯酒,放在了自己面前,而沒倒滿的那一杯,就隨手拿起酒瓶子又倒了一些。
酒杯分主次,這主家人拿滿杯酒,是示意主人的身份,而半杯酒,若是拿給了主客,那就是趕人的意思。
見李雲峰的做法,林國慶笑了笑,隨即又拿起一雙筷子,把一支折斷。
“李先生,今天我來,一是想給村裡送些物資,二來,就是想看看我這寶貝女兒有沒有吃苦受累。前些天她因為母親不同意下鄉教書這事兒,就離家出走幾日未歸,這幾天,也是謝謝李先生的照顧!”
看明白了林國慶的意思,李雲峰自然也就不用刻意去假裝,就如同有恩一般,開始敬酒。
俗話說的好,八仙桌配八仙菜,八仙菜一共十六份,份份不重樣,從天上的鴿子肉,到地下的蛇肉,八葷八素,其中都是一份例湯。
菜擺上了桌,主人先夾第一塊鴿子肉,這是規矩。
但李雲峰夾了鴿子肉,卻沒有直接放在嘴裡,而是擱置在碗中。
林國慶看了他一眼,笑道:“李先生,既然你是我女兒的男朋友,那怎麼說也得讓親家出來坐坐吧?為何只見你兄妹二人,卻未見親家一面?莫不是我這親家沒有面子,還不能讓二老見一眼不成?”
李雲峰聽後,也沒有覺得奇怪,林月娥雖說只是離家一天時間,可也足夠林國慶把他們李家的事情調查得一清二楚。
林國慶這麼說,只不過是在故意刁難他,看他能不能隨機應變而已。
李雲峰先是道歉了一句,隨後就起身進了屋子,他給二老上了香,磕了頭,這才把他們的牌位抬了出來!
桌邊放著二老的牌位,林月娥心裡有些忌憚,可林國慶卻心滿意足的起身鞠躬,這是他對兩位的誠心……
一頓飯的時間,兩人沒有聊開,確切的說,應該是沒有聊家常的必要,他們聊的,要麼就是村裡建學校的事,要麼,就是村裡這麼些來的發展。
林國慶是副鎮長,知道村裡的情況雖然和他沒有多大的關係,不過也是為了湊合時間。
酒足飯飽過後,那塊鴿子肉還擺放在碗裡,李雲峰從一開始就只動過一次筷子。
林國慶站起身,身後的黑衣男人也迅速跟了過來,林國慶握著林月娥的手,嘆了口氣說道:“從小到大你都沒受過什麼累,吃過多少苦,現在下鄉教書雖然是好事,不過對你來說也是一種考驗。李先生是個聰明人,也有頭腦,有他幫襯你,我放心!”
他說完,轉頭看著李雲峰:“聽說今天你被張龍的帶走,還給他做了洗白的釋出會,這件事你是迫於無奈,但你放心,只要我女兒平安,你的那些小事,我幫你擺平。”
“謝謝叔叔。”
李雲峰只是示意性的道謝,林月娥有些依依不捨,但還是送走了林國慶。
車輛啟動,緩緩離開了村子,三人回到院裡,看著這滿桌的菜,李雲峰才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林月娥一看,嘲笑道:“你這人真是心口不一,剛才我爸在的時候你連筷子都不拿一下,現在我爸走了卻吃這些剩飯剩菜。”
她這麼說,也有些意思,人多的時候,除了規矩,還有李雲峰不好意思,苗苗顯然沒他那麼害羞,吃的還不少。
李雲峰嘆了口氣,一邊吃一邊說:“你懂什麼,今天要是沒我在啊,你要想留下來可沒那麼簡單。”
“別亂給自己戴高帽,我爸他為人可好了呢,答應我的事情從來不會反悔,你這擺明就是在嫉妒。”林月娥說完,也跟著拿起了筷子。
這拿起筷子以後,才想起吃飯之前的場景,她轉頭看著李雲峰,問道:“對了,我爸為什麼要把好好的筷子給折了呀,看你那樣,肯定知道不少事。”
李雲峰聽後一笑,這林月娥也不是沒有腦子,終於問到了事情的重點。
“這可是八仙桌,你還真以為像我們平時吃飯那樣大大咧咧呀。”
“八仙桌怎麼了?那你倒是快說啊。”
“你聽好了啊,我可不會說第二遍。這八仙桌共分八個位置,兩個主人位,一個主客位和兩個陪客位,剩下的三個,就是陪酒坐的位置。你爸坐的是主客位,我坐的是主人位,苗苗坐的就是陪客的位置。”
林月娥一聽,腦子裡一片糊塗:“不對啊,苗苗也是主人,為什麼要坐在陪客的位置啊?那我坐的是哪?”
李雲峰啃著雞腿,喝了一口酒,得意道:“這自古以來,除非男人死了,要不然,女人就不可能坐上主人的位置,這就是規矩。而你坐的位置,是陪酒,所以吃飯的時候,你爸也沒和你說過一句話。”
“那我問你,那兩杯酒和筷子是什麼意思?”
聽了林月娥的話,李雲峰搖了搖腦袋,要不是林月娥不依不饒想聽,他還未必想道破其中的玄機!
那兩杯酒,是為了區別主人與客人,這八仙桌不分固定位置,為了不壞了規矩,所以就用酒來分主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