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石屋裡的凌亂(1 / 1)
“張大哥,他們都死透了嗎?”站在距離石屋門口不遠的地方,柳如是用手中的木矛戳了戳其中一具焦屍。
小丫頭用的力氣稍微大了點,刺破了一塊焦黑的皮肉,“啪”的一聲皮肉翻開,一條小拇指粗的鐵線蟲從裡面鑽了出來,直挺挺的朝上挺立著,嚇得小丫頭尖叫一聲扔下木矛就往後退。
好在那蟲子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硬挺著身子在空中立了幾秒鐘,終究還是軟軟的倒在了焦屍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有那麼一瞬間,張凡突然覺得應該感謝老天爺一下。這鐵線蟲雖然挺噁心挺嚇人的,但是終究是能用火燒死。他之前沒事幹在網上重新整理聞的時候看到過一種叫水熊的蟲子,那玩意兒才恐怖,燒不死凍不死,真空都弄不死。要是這裡氾濫的是那玩意兒,乾脆躺好等啃得了。
為了保險起見,張凡用小丫頭丟下的木矛在五具焦屍上各戳了很多洞洞出來,扔上去樹枝樹葉又重新燒了一遍,確定安全了以後,才走到石屋門口去喊裡面的四個人。
可是剛走到門口,柳如是就“呀——”的大叫了一聲,捂著臉轉過了身子,張凡的嘴角也有點抽抽。
剛才在河邊只能看到視窗裡露出來的腦袋倒也沒發覺什麼,現在這一看到整個的,好麼,這破屋子裡就跟島國動作片的片場似的。
“張凡,你個混蛋!終於懂得來了!不是說你負責我們的安全嗎?你就是這麼負責的?”說著話,張凡向後退了兩步,臉上滿都是嫌棄。
盧鳳嬋被張凡說的愣了一下,旋即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沒有衣服,頓時尖叫一聲,雙臂抱胸蹲在了地上。旁邊的梁晨和胡云尚也滿臉羞恥的捂住了關鍵部位。
丟人啊,實在是太丟了。明明被困在險地,三個人怎麼就糊里糊塗的搞在一起了呢?
當然,這其實不能怪他們不要臉,主要是這裡的煞氣太那個啥了,張凡都幾次險些中招更別提他們幾個了。
“喏,帥哥,拿著遮一下吧。”張凡把上衣脫下來丟給了胡云尚,裡面也就剩下一個破了口子的背心了。“江海霖是怎麼回事?你們的事兒,他沒參與嗎?”
“那個……沒,他沒有……”梁晨的臉上一直在發燒,看到張凡把上衣丟給胡云尚,他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個襯衫,連忙脫下來系在腰間,勉強把那玩意兒給擋住。至於盧鳳嬋,梁晨和胡云尚似乎都得了選擇性遺忘的毛病,誰也沒去管他。
“梁哥,江哥怎麼了?該不會……”柳如是從張凡身後探出了腦袋,眼神朝蹲在地上的盧鳳嬋瞄了一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該不會是你們為了上人家女朋友,把人家本主給弄死了吧。
“唉,別提了,說起這個,我就想吐!”梁晨渾身打了個哆嗦,顯然有什麼畫面讓他極其不想回想。
原來,昨晚的大雨來的太過突然,幾個人根本就沒準備,只能就近鑽進這間石頭屋子裡,誰知道在雨中,那幾個守在門口的蟲人就那麼悄無聲息的冒了出來。
這邊的蟲人跟張凡那邊的差不多,都是抬著雙手傻愣愣的站在門口不說話,一開始四個人還被嚇了一跳,後來發現他們一不進屋,二是怎麼罵都不還嘴,一個個膽子也大了起來。
和張凡那邊不同,這邊的蟲人在大雨停下之後並沒有撤離,依舊站樁守門。
這邊四個人中論家世,要數梁晨最好,盧鳳嬋次之,起他兩個人的家世相仿。梁晨這次出來主要是要和柳如是進一步打好關係,雨停之後他就要出去找柳如是。
江海霖為了向梁晨賣好,同時也想自己女朋友展示下男子氣概,拿出紈絝少爺的那股勁兒,率先衝到了門口,罵了幾句見那些怪人還不讓開,一腳就朝一個穿二股筋背心的怪人肚子上踢去。
這一踢不要緊,怪人彎腰後退的同時,口鼻裡飛出了兩條黑色的線蟲直撲到江海霖的臉上,江海霖大驚之下連忙伸手去抓,卻只抓下來一條,另外一條順著他的鼻孔鑽了進去,鼻血頓時就出來了。
這種只曾經在恐怖電影中看到的場景,瞬間就把其他三個人給嚇得麻了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江海霖則是晃晃悠悠的勉強站了一會兒之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再也沒起來。現在的模樣也就是比死人多一口氣。
“張先生,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啊?咱們現在出去能離開這裡嗎?還有,你不是會治病嗎?海霖的毛病你能給治不?”
講述完了之前的事情,梁晨一邊從地上的碎布片中尋找大一些的丟給盧鳳嬋,一邊詢問張凡接下來該怎麼辦。不過張凡聽得出,他更關心的還是能不能離開這裡,至於江海霖,也只是儘儘人事的問一句罷了。
說起來,他們這一夜到底是玩的多刺激,才能把衣服撕成這樣啊?除了鞋子和襪子外,基本就沒別的完整東西了。
“離開應該是沒問題的,只是江海霖的情況比較麻煩。”張凡走到江海霖身邊,猶豫再三,才最終伸出手按在了他的頭上,用真氣探查江海霖體內的狀況。
不查不要緊,這一查,張凡的腦門上立刻冒出了汗來。
真氣剛剛進入江海霖的身體,就感覺到了古怪的地方,微眯著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些,在江海霖的腦子裡有一塊兒和其他部位不同的東西,顯然就是鐵線蟲。而那條鐵線蟲似乎也感覺到了張凡的真氣,扭動起了身體,江海霖的身子頓時就抽搐了起來。
“張凡,你把他怎麼了!”
盧鳳嬋從柳如是那裡得到了一塊帆布,算是勉強裹住了身子,看到這邊的情況立刻出聲尖叫了起來。
“閉嘴,我給他檢查身體呢,你行你來!”張凡回頭狠狠甩了女人一個冷眼,這特麼都什麼時候了,還給老子擺出一副大小姐的腔調來,也不看看你那一身噁心玩意兒。“這時候想到關心自己男朋友了,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你——”盧鳳嬋氣的牙根癢癢,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是啊,昨天晚上自己男朋友被蟲子放倒後,她盧大小姐開啟了鬼混模式,跟兩個男人纏綿了一夜,還能有啥好說的。
“蟲子已經跑到腦子裡了,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得住,治病我行,取活蟲子這種事情,你還是得去找醫院。”
張凡說完,眉頭又皺了一下,出門拎起木矛在溼潤的泥地上刨了起來,眾人都是一陣不解。幾分鐘之後,張凡用木矛的尖挑著一隻從地下挖出來的蟲子走進了石屋,兩個女孩兒頓時嚇得尖叫起來,男人們也紛紛後退,不明白張凡這是什麼意思。
那條蟲子在外面的時候挺激動的,在矛尖上不停的盤繞捲曲,誰知道進了屋子以後,就逐漸的安生了下來,最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動也不動了。
“臥槽,這下麻煩真不是一般的大了。”張凡用腳踩了那隻蟲子一下,蟲子的身子只是產生了一個小小的捲曲就再也沒反應了。
“張大哥,它死了嗎?”
柳如是眨巴著眼睛,大約也猜到了張凡這麼做的意義。
“要是死了就好了。”張凡苦笑了一聲。蟲人的行動一直都很奇怪,他們會把人堵在屋子裡,可是即便近在咫尺,也不會到屋子裡來抓人。還有昨晚那些在外面把地上犁出一條條溝壑的蟲子也是。
那麼這些房子本身,一定有些特別之處,要麼是蟲子害怕的藥物,要麼是其他玄學手段。江海霖現在躺在這屋裡還算好的,至少蟲子不活躍,一旦想要帶他離開,出了這屋子……也許蟲子瞬間就會攪爛他的腦子,或者接管他的腦神經,讓他慢慢變成那種蟲人。
“梁先生,除了金大師,你還認識其他的風水師傅嗎?還有,江海霖在江家屬於很重要的子弟嗎?”
“風水師傅……倒是認識幾個,但是都沒有金大師有名,至於江海霖在家裡,地位還是挺高的,他是長子,張先生,怎麼了?”
“地位高就好,捨得出錢,總會有人來填這個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