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銅皮鐵骨破不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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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麼就不信,我一個活人會被你這一隻風乾雞打敗!”

張凡又是一聲怒吼,想要把心中那種憋悶感給吼出去一般,同時提起拳頭對著幹屍接連轟下。

即便是運起了蚩尤破天拳的心法,張凡依舊覺得自己和那乾屍的力量有著幾分差距。

乾屍被陽氣喚醒,被陰氣驅動,而且在陰氣的充盈之下,乾枯的皮肉堅愈精鋼,這坑洞中陰氣濃郁,正是乾屍的主場,而張凡則是在此之前真氣接連損耗,身子多少有些發虛,接連轟出七八拳之後,張凡發覺自己的攻擊越來越費勁,而那乾屍則是應對自如,頗有點越戰越勇的感覺。

要糟。

越是剛猛的拳法,對體力和真氣的消耗就越大,轟了幾拳之後,張凡明顯的感覺到了後力不濟。再這麼下去,說不定要折在這裡!

“師父!注意眼睛!”

就在張凡再一次和乾屍對轟被震退的時候,頭頂上突然傳來了大老黑那古怪的腔調,緊接著,頭頂的星光一黯,大量的紅色粉末紛紛揚揚的從頂上的開口處落了下來。

來的正是時候。

張凡心中暗喜,不由自主的朝上看去,乾屍似乎看到了張凡抬頭的動作,在那一瞬間,挺起青銅矛朝著張凡刺了過來。

張凡心中警兆突生,知道自己大意了,回過神來的時候青銅矛的矛尖距離他心口只有二尺有餘了。

情急之下,張凡急忙用雙拳朝著矛尖的方向轟去。然而這一次,張凡倉促發力勁道顯然不足,“噗呲”一聲,好像皮球漏氣一般,左手上附著的煞氣大手頓時崩碎。

張凡心中大駭,急忙向一側躲閃,青銅矛的矛尖擦著他的左臂劃過,頓時在他的左臂上劃出了一條半尺來長半釐米深的口子,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血液的味道似乎激到了那乾屍,兩隻冒著綠光的眼珠子裡閃出了一抹猩紅之色,嘴巴一張,竟然也不再用青銅矛攻擊,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就要朝著張凡的脖子上咬下來。

張凡腳下急忙後退,卻駭然的發現自己後退的速度沒有這風乾雞前進的速度快!

好在,當那張噁心的嘴巴距離張凡僅剩下半尺遠的時候,大老黑拋撒下來的硃砂粉末終於落到了坑洞底部。其中一塊兒手指大小的硃砂塊兒好巧不巧的落進了乾屍的嘴巴里。

硃砂屬陽,有辟邪之用,落到乾屍嘴裡,頓時發出一陣“呲呲”聲,乾屍那乾枯的舌和嘴唇就好像被澆上了滾油一般,冒出了一個個水泡,同時,一股惡臭的白煙從裡面冒了出來。

粉末較那小塊兒的下落速度稍微慢了一些,在乾屍嘴裡開始冒煙之後,才落到了他的身上。

之前,乾屍身上的衣服已經腐爛殆盡,基本就是赤條條的天體,這下可好,面對硃砂粉,沒有半點阻隔遮擋,渾身上下都被硃砂粉燒的冒起了白煙。

“咣噹”一聲,乾屍手裡的青銅矛掉落在地上,緊接著,乾癟的口中發出了一聲聲淒厲的嚎叫聲。顯然,硃砂的灼燒帶給它巨大的痛苦。哪怕它是兩千多年的老粽子也不能逃過陰陽相生相剋的法則。

“剛才拿你的小棍桶老子捅的很爽是吧!兄弟們!看我捅回去!”

張凡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三個人的狀態,三個人的嘴唇都已經開始發紫了,身子不停地哆嗦著,那個舉著手機照明的似乎還稍微好點,勉強抬著手,維持著光源。

張凡不得不再次耍寶為他們打氣,同時用依舊有煞氣大手存在的右手抓起了掉在地上的青銅矛,對著幹屍的胸就刺了過去。

“鏘”的一聲,矛尖刺中乾屍的胸,竟然發出了一聲金鐵交鳴聲,這乾屍到底是有多硬?連它自己的武器都無法洞穿它嗎?

“吼!”

乾屍感覺到了張凡的攻擊,一隻枯手揚起,一巴掌朝著張凡的臉上扇了過來,張凡右手握著青銅矛再次嘗試扎穿乾屍,左手抬起,把真氣運到手臂上格擋這一次攻擊。

“砰!”

青銅矛再次無功而返的同事,張凡整個人就好像被渣土車撞到了一般,雙腳離地直接飛了出去,撞碎了足足七八具骸骨之後,整個身子摔在了洞壁上,彈回來落到地上。

心口再次一陣發悶,氣血翻湧,張凡只覺得嗓子眼一陣發甜,一口血幾乎難以口直的湧上了嗓子眼,“噗”的一聲,吐得身前都出都是。

“師父!你怎麼樣了!”

大老黑趴在上面的洞口,因為有很多骨架遮擋,他並不能看清下面的情況,只是聽剛剛張凡撞牆時發出的慘叫聲,他也知道張凡在那條鹹魚的手上吃了虧。

“很麻煩!我打不動這乾屍!要是能有什麼……”

張凡的話說到一半,猛然想起了上面的那個封印陣法。要是有什麼能傷到這乾屍就好了,既然青銅矛不行的話,那麼湛盧劍行不行呢?

“老黑!去把場地正中間那把劍給我拔下來!”

湛盧,作為仁道之劍,哪怕只是一把斷劍,盡然能鎮的住著下面的千萬屍骸,應該也能斬得動這乾屍才對。

“知道了師父!”

大老黑聽到了張凡的吆喝。立刻起身,朝著陣法正中心跑了過去。

早在第一次上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了這把劍。而同為外國友人,威廉兄妹都見過大老黑之後,更是給他講述了張凡拿起這把劍時的神奇。

如果有這把神奇的劍幫忙,那什麼已經起屍的乾屍應該也難不倒師父才對。

想到這裡,大老黑一把抓住了劍柄,用力往外抽。可是這一抽,竟然沒能抽動。他可是知道這把劍是給張凡剛刺回去不久的。為什麼會抽不動啊?

想著下面局勢兇險。大老黑雙腳岔開分立在湛盧劍的左右。雙手握住劍柄,用力往上拔。然後就和剛才一樣,湛盧劍彷彿在地下生了根一般,哪怕大老黑的那張黑臉,都憋成了紅臉關公,也沒能把它從地下拔出。

“我的個北方玄天上帝的,看不起我們外國友人是不是!你不出來,那就下去!”

耳聽著坑洞下邊傳來了張凡的又一聲慘叫,大老黑也有點急了,他索性不往出拔了,整個人跳起來用力的往下踏,一下、兩下、三下……這下面本來就是空心的,然後又被在八個方向各挖出一個坑,大老黑這麼不要命的蹦跳踩踏,讓中心區域整個都震顫了起來。

此時,張凡在坑洞下面已經是險象環生。乾屍的體表的皮肉被硃砂灼燒的已經不像了樣子,然而再表層皮肉被灼壞以後,乾屍反而不再痛苦了,那些粉末根本沒法扎入它的身體。而此時的張凡也已經失去了和乾屍對拼的資本,只能一邊躲閃一邊逃竄。

“湯姆先生,不要再跳了,危險!”

範延年此時已經注意到了大老黑的舉動,眼見著他腳下的土層都在顫慄,急忙開口制止。

“來不及了!我師父需要這把劍!他在下面已經要撐不住了!”

修煉過太一真訣,大老黑的感官比普通人要敏銳的多,他聽得出來張凡在下面已經岌岌可危,不能再拖延半分鐘了。喊完這嗓子以後,大老黑把心一橫,跳起來之後,將他修煉出來的那點不多的真氣全都運到了雙腳之上,朝著地面重重踏下。

“轟隆”一聲,這一腳,似乎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土壁斷裂,正中帶著湛盧劍的那塊土層連帶著大老黑一起向下墜落。饒是大老黑的膽子很大,也被嚇得尖叫了出來。

那一大塊土層,少說也有三四噸的重量,坑洞裡的白骨雖然是層層疊疊幾乎到頂的,中間的空洞卻是很多,土塊壓下來,一路不知道砸斷了多少白骨,而那些白骨在被壓斷的同時,也為土塊本身提供了緩衝。大老黑也是很聰明,雙手握著握著劍柄死都不鬆開。

一陣“轟隆”“咔嚓”聲中,大老黑和那一大塊兒土疙瘩一起落到了整個坑洞的正中心。那些被土塊砸碎的骨頭堆疊起來足足七八米高,坑底其他地方更是濺慢了蹦飛出來的土塊兒。

張凡的因為被一塊兒碎骨打在了眼皮上,走神之間,讓那乾屍一把抓住肩膀狠狠的摔在地上,只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師父!我來了!”

大老黑同樣被摔了個七葷八素,搖晃了幾下黑腦袋之後,很快就順著亮光找到了被摔在地上的張凡。張凡那部手機已經從他上衣兜裡給摔了出來,好在沒有摔壞,攝像頭也正對著用腳往張凡身上踩的乾屍。大老黑怒吼了一聲,連滾帶爬的從白骨堆上跑了下來,好像打橄欖球一樣,對著幹屍狠狠的衝撞過去,抱著它的腰,硬是把乾屍從張凡身邊給撞開了。

“老黑!”

“師父,你別管我,去拿你的石中劍!”

乾屍手中沒了長矛,力氣卻依舊大的很,一把甩開大老黑就要繼續去找張凡,大老黑眼睛發紅,撲到乾屍腳邊死死的抱住了它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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